第32章 潑男罵街


  林夏老臉一紅。

  這丫頭怎麼老揪著這事不放!

  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翠峰樓那一桌子酒錢都是他付的。

  「唔……」

  林夏沉思片刻,剛準備開口消除彼此之間的誤會。

  卻見張靈兒擺了擺手。

  「行了,我就對你一個要求!」

  「別把那壞習慣帶到山所里去。」

  山所,便是山夫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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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勾欄聽曲是個雅俗共賞,且合法合規的消遣方式,可張靈兒卻是看不得這些。

  林夏看著張靈兒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孩子,掌控欲太強了。

  第日一早,林夏便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縣衙門前集合。

  到了才發現,其他人早早等在了此地。

  或者說,他們興奮得一晚都沒睡著。

  劉陽一看到林夏,便熱情地招了招手。

  這孩子雖然話多,但是卻是自來熟。

  其餘眾人看到林夏手裡還牽著牛,紛紛露出一絲怪異之色。

  這是去集訓,又不是去耕種。

  牽牛幹嘛?

  撲哧——

  其中一個小伙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伯,你這是去集訓還是去度假?」

  說話的人叫周元。

  是持著山牌加入山夫行列的。

  聽其他人說,他是鶴州周員外的獨苗。

  雖然年僅十六歲,但是自小修煉,又有各種補藥,大肉吃食,加上天賦不錯,如今已是體境後期。

  在鶴州城裡,小有名氣。

  用外面人的話來說,周元成為鎮魔衛,那是板釘釘上的事。

  如今干山夫,只是走一下流程,積攢經驗,日後成了鎮魔衛,晉升也容易。

  這樣的公子哥,本就看不起其他同僚。

  如今見林夏牽著牛,穿著粗衣麻布,甚至還不如他家的傭人,自然口無遮攔,嘲諷一番。

  林夏瞥了一眼,輕笑一聲,沒說話。

  他都六十歲了,何須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可林夏沒說話,周元卻更生氣了。

  那是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喂,老東西,你聾了麼?我在跟你說話呢!」

  可劉陽卻忍不住,當下便指著周元鼻子怒罵。

  「你算什麼東西!人家牽牛牽狗還礙著你了,嘰里呱啦說個不停,有完沒完!」

  「嘿!你個小乞丐!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著誰。

  周元當慣了少爺,越說越過分。

  什麼雜種,窮鬼,井底之蛙等等詞彙,聽得周圍眾人眉頭緊皺。

  可礙於周元的身份,誰也沒開口。

  林夏將劉陽拉出一旁。

  周元卻是不依不饒。

  「你個野種,也敢跟你爹叫囂?動起手來,老子打死你!」

  啪!

  話音落下,一隻纖細白嫩的手,狠狠蓋在周元臉上。

  「山所是紀律隊伍,日後再發現有潑婦罵街,立即逐出隊伍!」

  這一巴掌,抽得眾人心情舒暢。

  一巴掌下來,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周元捂著通紅的臉,目光怨恨。

  可他現在卻不敢得罪張靈兒。

  這女人,在鶴州城是出了名的潑辣。

  且實力和天賦都極佳,距離玄境,也不過一步之遙。

  「總有一日,老子幹得你嗷嗷叫!」

  周元心中冷哼一聲,又把目光放在劉陽和林夏身上。

  這老東西和小雜碎,讓他當眾出醜,這事沒完!

  彼時,劉陽還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正捂著嘴,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周元。

  「林叔,得虧你拉住我,不然我也得挨嘴巴子!」

  「那小子要報復你了,還笑!」

  「大家都是一雙手,兩條腿,我怕他作甚!」

  「萬一周家報復你家裡人呢?」

  「……家裡人……在半年前死於瘟疫了……」

  劉陽嘆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失落。

  林夏嘴唇動了動,終是沒說話。

  年紀輕輕,便要獨自面對各路豺狼虎豹。

  其中艱辛,又豈是旁人能夠理解的。

  隨著鬧劇結束,張靈兒的聲音響了起來。

  「選拔第一步,日落之前,趕到飛馬山,最後一個到的,斷三日糧!」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譁然。

  飛馬山離鶴州,起碼一百里路。

  如今已是正午,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顯然不可能。

  「不想去的,可以滾!」

  「想去的,可以到縣衙馬棚取馬!」

  隨後,張靈兒將一份地圖分發到眾人手裡,跨馬離去。

  眾人也不遲疑,紛紛上馬,追趕張靈兒。

  選拔第一日,誰都不想成為最後一名,斷送遠大前程。

  「這些馬,如何在日落前趕到天馬上?」

  周元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不多時,便看到他跨著一匹通體血紅,神采奕奕的駿馬,略過一眾選拔者,飛身而去。

  「是汗血赤兔,可日行千里!」

  「有錢就是任性,連座駕都是矜貴的寶馬!」

  「得此良駒,只怕第一名,非他莫屬了!」

  ……

  眾人看著周元瀟灑的背影,充滿了羨慕。

  同時更不敢耽擱,不斷揮動著手中的馬鞭,縮短和周元的距離。

  唯有林夏,帶著老牛,遠遠地跟著。

  「林叔,跑快點!」

  前面,劉陽時不時轉過頭來打招呼。

  林夏也只是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理會自己。

  隨著眾人漸行漸遠,林夏也靜了下來。

  他坐在老牛背上,捧著【百鍛玄身】,一邊誦經,一邊冥想。

  這武籍,昨夜研讀一夜,發現晦澀難懂。

  所以林夏便加把勁。

  活了幾十年,他明白,名字是次要的,最終的考核,還是要看武道天資。

  微風吹拂,林夏沉浸在天人神授當中,一遍又一遍運轉功法。

  可,總是不得其中奧秘。

  兩個時辰以後,林夏心煩意亂地睜開眼。

  「難不成這入門功法便把老夫給難住了?」

  林夏吹著鬍子,憤憤不平。

  年頭不夠通達。

  林夏也沒了繼續修煉的心思,眼見艷陽西垂,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圖。

  老牛才走了不到三十里的路程。

  「老牛,你划水也太嚴重了吧?」

  林夏將腰間的酒葫蘆打開,給老牛狠狠灌了一口。

  哞——

  老牛洪亮的聲音振聾發聵。

  下一刻,它兩條前腿高高抬起,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老牛你慢點,別把老夫給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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