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舉報
胸口疼的要命。
林淵低頭,看著一隻乾枯手掌穿透自己胸膛。
鮮血順著那人的指縫滴答滴答往下砸,落在青石板上,紅的刺眼。
「一個掃地雜役,也敢偷窺聖女沐浴,死不足惜。」
外門大長老趙無極冷著臉,猛的抽回手。
林淵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大窟窿,喉嚨里全是血沫子,說不出一句話。
視線模糊,他看見了趙無極身後的蘇清寒。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准聖女,此刻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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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高臨下的瞅著林淵,眼神跟看路邊野狗沒兩樣,嘴角甚至帶了點嘲諷的笑。
「死鬼,拿他當替死鬼,咱們偷拿血菩提的事就不會有人查了。」
蘇清寒壓低聲音,靠在趙無極耳邊嬌笑。
趙無極甩了甩手上的血,冷哼:「螻蟻罷了,殺了便殺了,誰會在意?」
林淵眼前一黑。
不甘心。
真他媽不甘心。
就因為撞破了這對狗男女在後山假山後苟合,聽到了他們偷盜宗門至寶的秘密,自己這條命就被當破布一樣隨手扯碎了。
憑什麼?!
【檢測到宿主死亡。】
【死亡讀檔系統激活。】
【時間重置中......回到半柱香前。】
腦子裡響起幾道毫無感情的聲音。
林淵睜開眼。
刺眼陽光晃的他眯了眯眼。
胸口的劇痛沒了,手腳完好無損。
他還在戒律堂大院裡。
周圍黑壓壓圍了上百號外門弟子。
「林淵!你區區一個掃地雜役,竟敢在後山靈泉偷窺蘇清寒沐浴,甚至意圖不軌!你可知罪?」
台階上,趙無極背著手,一身雪白長袍仙風道骨。
聲音不大,但帶著築基期高手的威壓,壓的周圍人喘不過氣。
林淵跪在滾燙青石板上,盯著台階上那個道貌岸然的老狗,腦子飛快的轉了一圈。
活過來了。
回到被殺的半柱香前。
旁邊,蘇清寒攏著衣領,眼圈紅紅的,肩膀微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清純樣。
「趙長老,林師弟或許是一時糊塗......」
蘇清寒咬著嘴唇,聲音柔弱的好像隨時會斷氣,「只要他肯認錯,留他一命吧。我......我沒關係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外門弟子全炸了。
「畜生啊!蘇師姐冰清玉潔,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捨得,他居然敢起這種歹心!!」
「殺了他!!這種垃圾留在外門簡直是恥辱!!」
「蘇師姐太善良了,對這種敗類還求情!趙長老,必須嚴懲!!」
群情激憤。
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恨不得淹死林淵。
林淵就是這時候嚇傻了,拼命的磕頭解釋自己只是路過,根本沒偷看。
結果趙無極一句「狡辯」,一掌拍碎了他的心脈。
林淵扯了下嘴角。
去他媽的冰清玉潔。
去他媽的剛正不阿。
「我認罪?」
林淵站起來,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周圍罵聲一停。
幾百雙眼睛全盯著他。
誰也沒想到,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面對外門大長老的問責,居然敢自己站起來。
「跪下!」
戒律堂首徒王猛爆喝,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指著林淵鼻子:「長老沒讓你起,你敢站著?信不信我先挑了你的腳筋!!」
林淵看都沒看王猛,目光釘在台階上的趙無極身上。
「趙長老,你昨晚子時,不在自己的洞府打坐,跑去後山靈泉幹什麼?」
這話一出來,周圍靜得嚇人。
連風聲都停了。
趙無極眼皮一跳,眼睛裡閃過殺機,但臉上還是那副威嚴表情:「一派胡言!本長老昨夜一直在閉關,何時去過靈泉?」
「是嗎?」
林淵冷笑,聲音傳遍整個大院,「那蘇師姐的紅肚兜上,怎麼會有你的頭髮?還有假山背後的泥地里,那兩排膝蓋印是怎麼回事?閉關閉到蘇師姐身上去了?」
炸了。
整個戒律堂大院都炸了。
幾個外門弟子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清寒臉色煞白,下意識捂住胸口,聲音都劈叉了:「你......你血口噴人!!趙長老,他瘋了!快殺了他!!」
她慌了。
因為林淵說的一字不差。
趙無極氣的臉都青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平時頭都不敢抬的雜役,居然敢當著上百人的面,把這事抖摟出來。
不管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今天絕不能留活口!
「放肆!」
趙無極怒喝,築基期靈力爆發,「滿口污言穢語,死到臨頭還敢攀咬聖女!王猛,給我斬了他!」
「遵命!」
王猛早就想表現了,手腕一抖,長劍化作寒光,奔著林淵脖子削去。
劍風颳的林淵臉頰生疼。
林淵沒退。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
但他更知道,上一世死前,內門執法堂長老就在附近搜查失竊至寶。
只要把事鬧大,大到趙無極兜不住,他就能活!
林淵深吸一口氣,頂著王猛劍鋒,扯嗓子大吼:「不僅有頭髮!蘇清寒的儲物袋夾層里,還藏著宗門昨晚丟失的血菩提!趙無極,你監守自盜,拿我頂缸!!」
「血菩提」三字一出。
半空颳起一陣狂風。
王猛的劍停在林淵脖子半寸的地方,再也砍不下去。
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壓的王猛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狂吐鮮血。
一道黑袍人影落地,砸碎院子正中的青石板。
內門執法大長老,刑烈。
刑烈脾氣火爆,金丹期修為。
宗門剛丟了血菩提,他正愁找不著賊,聽到這三字,眼睛都紅了。
「你剛才說什麼?」
刑烈盯著林淵,聲音像破風箱一樣粗糲。
趙無極慌了神,額頭冷汗直冒,趕緊上前拱手:「刑長老,這雜役偷窺聖女被抓,為了活命胡言亂語,您千萬別聽他瘋咬......」
「閉嘴。」
刑烈斜了趙無極一眼,眼神冷的像刀。
他轉頭看癱在地上的蘇清寒,伸手:「把儲物袋打開。」
蘇清寒腿軟的站不起來,抖的像篩子:「刑長老,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趙無極眼神發狠,抬手一掌朝蘇清寒天靈蓋拍去:「賤婢!居然偷盜宗門至寶,老夫今天就清理門戶!!」
他要殺人滅口。
只要蘇清寒死了,死無對證。
「在我面前耍花樣?」
刑烈冷哼,手都沒抬,只一揮袖子。
砰!
趙無極被掀飛出去,狠狠砸在戒律堂石柱上,吐出一大口夾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半邊身子骨頭都斷了。
刑烈隔空一抓,蘇清寒腰間的儲物袋飛到他手裡。
靈力一震,儲物袋爆開。
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散了一地。
其中,一顆散發濃鬱血氣跟異香的紅色果子,骨碌碌滾到刑烈腳邊。
周圍的人全傻眼了。
沒人說話。
幾百號人盯著那顆果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外門大長老跟冰清玉潔的准聖女,居然真的是賊。
不僅偷東西還搞在一起,甚至想拿個雜役頂罪。
蘇清寒看著那顆血菩提,兩眼一翻,嚇暈過去。
趙無極癱在碎石堆里,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林淵看著地上兩人,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個輪迴的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扯了下嘴角,看著趙無極。
「趙長老,替死鬼這活兒,我不幹了。」
刑烈盯著林淵。
金丹期威壓毫無保留的碾下來,空氣重的像鐵塊。
林淵聽到自己渾身骨頭嘎吱作響,膝蓋酸的發抖,但他死咬著牙,硬是沒彎下一寸。
「一個練氣二層的雜役,連靠近築基期十丈之內都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