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人最重要的當然是釣魚執法啊！
內門，資源堂主殿。
檀香裊裊。
「砰！」
上好的靈玉茶杯被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玉屑從指縫間灑落。
內門資源堂大長老孫洪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如水。金丹期的靈壓不受控制地外泄，壓得殿內幾個執事大氣都不敢喘。
「好一個掃地雜役，好一個外門巡查使。」孫洪聲音沙啞，透著刺骨的寒意，「廢我侄兒修為，斷他手腕。刑烈那老匹夫，還真以為找個螻蟻就能翻天？」
下方，外門資源堂主管錢執事弓著腰，冷汗直冒。
「大長老息怒。那林淵有了刑長老的鐵牌，現在外門風頭正盛，咱們要是直接動手，恐怕會落人口實。」錢執事小心翼翼地開口。
孫洪冷笑一聲：「明著不行，就來暗的。外門大比在即，資源就是命脈。你去辦，我要讓那小畜生，還有跟著他的那些雜役，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到！逼他先動手，只要他犯了門規，刑烈也保不住他。」
「屬下明白。」錢執事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卡扣資源，屬下最在行。保管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次日清晨。外門資源堂廣場。
黑壓壓排了上百號雜役弟子。今天是每月發放例俸的日子。
「什麼？下品靈石只有兩塊？聚氣丹也只有半瓶？」一個身材幹瘦的雜役弟子看著手裡的布袋，臉色漲紅，「錢執事，按規矩，我們雜役每個月該有五塊靈石，一瓶聚氣丹的！」
櫃檯後，錢執事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紫砂壺，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規矩？我就是規矩。」錢執事眼皮都沒抬，「最近宗門資源緊缺，內門都不夠用，你們這群掃地劈柴的廢物，有得拿就不錯了。愛要要，不要滾。」
「可是……」乾瘦弟子還想爭辯。
「可是個屁！」旁邊幾個資源堂的打手立刻上前，一腳將乾瘦弟子踹翻在地，「再敢囉嗦，連這兩塊靈石都沒收！」
排在後面的雜役弟子們個個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這是在針對誰。昨天林淵剛廢了孫濤，今天資源堂就下了狠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林淵這巡查使也就是個虛職，終究鬥不過資源堂啊。」
「就是，孫長老可是金丹大能，隨便卡一下資源，咱們就得餓死。」
人群中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林巡查來了！」
雜役們紛紛讓開一條道。林淵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腰間掛著那塊黑色的巡查使鐵牌，不緊不慢地走到櫃檯前。
錢執事放下紫砂壺，斜眼打量著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喲，這不是咱們威風凜凜的林巡查嗎？怎麼，也來領那點要飯的例俸？」
林淵沒理會他的嘲諷，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我的例俸。還有，把他們剋扣的資源，補齊。」
錢執事誇張地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林淵，你拿個雞毛當令箭，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錢執事身子前傾，壓低聲音，「不怕告訴你，雜役弟子的例俸，這個月減半。至於你這個巡查使的例俸，不好意思，帳面上沒這筆開銷，暫扣。」
周圍的雜役弟子一聽，心都涼了半截。連巡查使的例俸都敢扣，這擺明了是要往死里整林淵。
「錢執事，你這是公然違抗門規。」林淵語氣平靜。
「門規？」錢執事拍了拍桌子，囂張至極，「資源分配是我說了算。你就算把刑長老搬出來，我也還是這句話：宗、門、緊、缺。有本事，你去內門告我啊。」
他料定林淵不敢把事情鬧大。刑烈再護短，也不可能為了幾個靈石天天往外門跑。
林淵看著錢執事那張欠揍的臉，沒發火，也沒放狠話。
他反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頁，兩指夾著，在錢執事眼前晃了晃。
「錢執事，你剛才說，宗門資源緊缺？」林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錢執事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先是不屑，緊接著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張帳本殘頁。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某年某月，錢某從外門藥園截留百年靈參三株，折算靈石五百；某年某月，錢某私吞雜役弟子聚氣丹兩百瓶，轉賣黑市。
字跡，正是孫濤的。
錢執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孫濤那個蠢貨，居然把這些見不得光的爛帳全記下來了！而且還落到了林淵手裡！
這要是交到執法堂，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你……你從哪弄來的？」錢執事聲音發顫，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掃地掃出來的。」林淵收起殘頁，重新塞回懷裡，「錢執事，現在帳面上，有我的例俸了嗎？」
錢執事死死盯著林淵的胸口，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貪婪與殺意。
帳本必須拿回來。這小子必須死。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敢動手。
錢執事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林巡查說笑了。剛才是我查錯帳了。有，當然有。」
他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雙手遞給林淵。
「這是您這個月的例俸，雙份。還有雜役弟子們的資源，馬上補發，一分不少。」
周圍的雜役弟子們全看傻了。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錢執事，怎麼看了張破紙就直接妥協了？
「林巡查威武！」
「多謝林巡查！」
雜役們爆發出陣陣歡呼。林淵在他們心裡的地位瞬間拔高到了極點。
林淵接過儲物袋，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錢執事是個痛快人。以後這外門的帳，可得算清楚點。」
說完，林淵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資源堂。
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錢執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
他退到內堂，從袖子裡摸出一枚傳音符，一把捏碎。
「通知『黑風三煞』，目標林淵。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他的人頭，還有他身上的所有東西。事成之後，報酬翻倍。」
做完這一切，錢執事冷哼一聲。
拿著我的把柄還敢到處亂晃，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另一邊，林淵離開資源堂後，並沒有回自己的柴房。
他提著儲物袋，徑直朝著外門最偏僻的後山走去。
後山人跡罕至，是殺人越貨的絕佳地點。
林淵走得很慢，步伐悠閒。
就在他踏入後山密林的一瞬間。
貼在胸口的因果殘玉，再次發燙。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機械地響起。
【檢測到三股強烈殺意鎖定宿主。】
【因果線已連接。】
【目標：練氣九層殺手，三人。】
林淵停下腳步，四周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幽暗的密林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故意孤身一人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錢執事創造機會。
魚兒終於上鉤了。
林淵把儲物袋往腰間一掛，從旁邊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握在手裡。
「練氣九層？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