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殘玉吞金,一圖直指後山禁地
洞府石門落下,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林淵盤膝坐在蒲團上,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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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左手,那張從羅塵儲物戒中得到的獸皮殘圖靜靜躺在掌心。右手則握著那塊冰涼的因果殘玉。
兩者之間,仿佛存在著某種無形的引力。
殘玉表面的血色斑紋微光閃爍,與獸皮圖上的陣法紋路遙相呼受,呼吸同頻。
「這圖,絕對和殘玉的來歷有關。」
林淵心中有了判斷。他嘗試著將體內剛剛暴漲到練氣八層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獸皮圖中。
靈力如泥牛入海。
不,比那更糟。
獸皮圖仿佛一個貪婪的漩渦,剛一接觸到林淵的靈力,便爆發出恐怖的吸力,瘋狂拉扯著他丹田內的靈氣!
林淵臉色一變。
僅僅一息,他體內近三成的靈力就被抽得一乾二淨。經脈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媽的,這玩意吸人!」
林淵當機立斷,猛地切斷了靈力輸送,將獸皮圖扔在地上。
他喘了幾口粗氣,心有餘悸。
這東西的等級太高,以他現在的修為,別說激活,連碰一下都費勁。強行催動,怕不是要被直接吸成人干。
自己的靈力不行,那外來的呢?
林淵目光一閃,落在了羅塵那枚品相不凡的儲物戒指上。
神識探入,心念一動。
嘩啦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清脆碰撞聲響起。
數不清的下品靈石如瀑布般從戒指中傾瀉而出,瞬間就在洞府地面上堆起了一座近半人高的小山。
上萬塊靈石!
每一塊都散發著精純的靈氣,匯聚在一起,幾乎讓洞府內的靈霧都濃稠了幾分。
饒是林淵心性遠超常人,看到這一幕,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一瞬。
他前世今生,掃了三年地,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多錢。
「孫洪這老狗,養的狗都這麼肥。」
林淵冷笑一聲,壓下心中雜念。
財富,只有轉化成實力,才真正屬於自己。
他不再猶豫,抓起一把靈石,直接按在了胸口的因果殘玉上。
嗡!
殘玉仿佛一頭餓了千年的凶獸,瞬間爆發出比剛才吸取林淵靈力時強橫十倍的吸力。
咔嚓!咔嚓!
林淵手中的十幾塊靈石,在短短一個呼吸間,就靈氣盡失,化作一捧毫無光澤的白色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一股微弱但精純至極的能量,順著殘玉反饋回林淵體內。雖然不多,但質量遠超他自己苦修的靈力。
「有戲!」
林淵眼神大亮。
他不再一把一把地拿,而是直接盤膝坐到那座靈石小山前,雙手捧起殘玉,狠狠插進了靈石堆里。
如同將一塊燒紅的烙鐵,丟進了冰水之中。
滋啦——
以殘玉為中心,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瞬間形成。
堆積如山的靈石以驚人的速度迅速黯淡、碎裂、化為齏粉。
一百塊……
五百塊……
一千塊……
靈石山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
這哪裡是法寶,分明就是個吞金獸!
換做任何一個修士,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靈石如此消耗,恐怕都得心疼得滴血。
但林淵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靈氣的瘋狂湧入,殘玉的溫度越來越高,表面的血色斑紋也愈發明亮。
當消耗掉近三千塊下品靈石時。
殘玉猛地一震!
其表面,一道最細微的血色斑紋,悄然褪去,露出了下面一小塊漆黑如夜的玉質本體。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龐大百倍的精純魂力,如決堤的洪流,從殘玉中轟然反哺而出,瞬間沖刷著林淵的四肢百骸!
「唔!」
林淵悶哼一聲,只覺得神魂像是被泡在溫水裡,每一個念頭都變得無比清晰通透。
剛剛才突破的練氣八層境界,在這股魂力的沖刷下,被徹底夯實,瓶頸壁壘被反覆打磨,變得堅不可摧。
練氣八層,大圓滿!
距離第九層,也只差臨門一腳!
林淵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僅僅是褪去一道血色斑紋,就有如此神效。若是將這殘玉徹底淨化,又該是何等光景?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低頭看向手中的殘玉。
此刻,殘玉光芒大放,竟主動脫手飛出,懸停在半空中。
它投射下一道光幕,將在地上的那張獸皮殘圖整個籠罩。
獸皮圖上的血色紋路被逐一點亮,原本殘缺不全的陣法脈絡,在光幕中被迅速補全、延伸、交織……
最終,一張完整的陣法全圖,清晰地呈現在林淵面前。
整張圖覆蓋了青玄宗方圓百里的山脈地勢。
而在地圖的東北角,一個被群山環繞的盆地區域,一個刺目的血色光點,正在瘋狂閃爍。
光點旁,還有三個用上古篆文寫成的小字。
——後山禁地。
果然是那裡。
林淵目光一凝。
宗門一直有傳言,後山禁地是歷代宗主坐化之地,外人不得靠近。
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禁地,分明是一座大陣的核心!
就在林淵思索之際,空中的殘玉光芒散去,重新落回他手中。
林淵收好殘玉和地圖,又拿起羅塵的儲物戒,將其中的雜物一股腦倒了出來。
除了丹藥法器,還有一些玉簡和信件。
大部分都是些無用的宗門通告和私人信函。
但當林淵拿起一封信封已經破損的信件時,他的動作停住了。
信紙只剩下殘缺的半頁,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
「……血菩提已得,孫長老大計可成……待宗主閉關,便可破開禁地陣眼,迎……」
後面的字跡,被一道劍痕劃破,看不清了。
林淵瞳孔驟縮。
血菩提!禁地陣眼!
趙無極偷盜血菩提,根本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孫洪!
而孫洪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貪圖寶物,而是為了破開後山禁地的陣眼!
他們到底想在禁地里幹什麼?
一個個線索在林淵腦中串聯,一個巨大的陰謀輪廓,漸漸浮現。
就在這時。
「咚!!!」
一聲巨響。
他布在洞府門口的禁制陣法,被人用蠻力狠狠撞擊,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林師弟!開門!!」
門外,傳來趙客那急促嘶啞,甚至帶著一絲哭腔的吼聲。
林淵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他一步跨到門口,揮手撤掉禁制。
石門轟然打開。
只見趙客渾身是血地撲了進來,他一條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胸口還有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一把抓住林淵的衣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
「快!去水牢!」
「刑長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