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叢林游擊，連環剝奪
石柱頂上，林淵收好剛到手的儲物袋，目光投向下方。
那頭黑甲犀牛撞斷了幾棵樹，已經跑遠了。石林里的紅霧還沒散，藏在裡面的妖獸也沒走光。
他不急著動。
抬起頭，他望向黑沼澤的更深處。
地圖上，十個代表惡意的紅點，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是剛才逃掉的那些死士。
他們沒回去報信，反而分成了三組，順著林子裡留下的腳印追來了。
呵，還挺執著。
腳印在石林邊緣就斷了，沼澤早就把他們首領的屍體吞得一乾二淨。
一個死士蹲在泥邊，拿短刀撥拉著浮泥，什麼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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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見了，孫師兄會要了我們的命。」他旁邊的人壓著嗓子說。
另一個端著弩，警惕地掃視四周：「他身上有傷，跑不遠。」
「分開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來！」
十個紅點應聲散開，鑽進了林子裡。
他們誰都沒發現，林淵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們後方。
他的腳踩在腐爛的落葉上，沒發出一丁點聲音。屏蔽了氣息後，連路過的風都仿佛忽略了他。
林淵貼著一棵枯樹，靜靜等著。
一個死士搜了過來，正要探頭看樹後。
一道刀光無聲無息地從樹影里遞出，精準地擦過他的下巴。
他嘴巴剛張開，一隻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咔嚓。」
脖子被扭斷，屍體被林淵隨手拖進草叢裡。
「老七？你那邊什麼動靜？」前方的同伴似乎聽到了點什麼，立刻回頭。
霧裡只有蟲鳴。
那人心裡發毛，退了兩步，想往同伴那邊靠。
林淵從他視線的死角繞了出來，手裡的刀換了個方向，用刀背「咚」地一下，砸在他後頸上。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當場就被拖進了泥水裡。
兩具屍體並排躺著，很快就被黑泥糊住了臉。
林淵摸走他們身上的玉簡和靈石，跟上了第三個人。
這人走得很快，手裡還捏著一枚傳訊符，顯然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臉色相當難看。
林淵從樹後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冰冷的刀鋒順勢貼上他的脖子，輕輕一划。
血線冒了出來。
那人拼命掙扎著想轉身，卻被林淵一記膝撞頂在肚子上，整個人直接給跪了。他雙手死死捂住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淵抽出短刀，補了一下。
轉眼間就沒了三個，剩下七個人終於慌了，不敢再往前搜。
「都回來！聚到一起！」
林子裡響起喊聲，幾道身影飛快地靠攏，背靠背圍成一圈，兵器朝外。
每個人的呼吸都重了不少，腳下的泥水隨著他們的緊張微微晃動。
「那小子到底在哪？」
「肯定就在附近！別讓他一個一個地偷襲！」
林淵蹲在他們頭頂一根粗大的橫枝上，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
七個人圍成個刺蝟，確實不好下手。
他摸了摸腰間，還剩半瓶狂化散。
可惜，這玩意兒會把周圍的妖獸全引過來，自己的位置也得暴露。
林淵的視線在他們周圍掃了一圈，忽然，他眼睛一亮。
不遠處另一棵大樹的樹杈上，掛著一個巨大的蜂窩。
那蜂窩足有半人高，黑漆漆的表面爬滿了妖蜂，每一隻都長著寸把長的毒針，翅膀「嗡嗡」地煽動著，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就它了。
林淵身形一晃，躍上那棵樹幹，伸手托住蜂窩底部。
「在那！放箭！」
樹下的七人同時抬頭，神經繃到了極點。
嗖嗖嗖！
幾支弩箭擦著樹皮，釘進了他身後的霧氣里。
林淵抱著蜂窩，靈巧地滑到樹幹的另一側，掌心灌入靈力，蜂窩的外殼應聲裂開幾道縫。
「結陣了？」他低聲笑了笑，「那我幫你們破陣。」
話音未落，他手臂發力，將那沉甸甸的蜂窩朝著七人中間的核心位置，猛地甩了過去。
巨大的蜂窩「噗」的一聲砸進泥地，黑色的漿液濺得到處都是。
下一秒，數不清的妖蜂像炸開的墨水，瘋狂地從裂口裡湧出。
「嗡——」
刺耳的嗡鳴聲瞬間擠滿了整片林子，七個死士抬刀亂砍，陣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妖蜂悍不畏死地撲在他們臉上、手臂上，毒針狠狠扎了進去。
有人揮刀劈開一片蜂群，但立刻就有更多的妖蜂補上。有人慌不擇路滾進泥水，可蜂群依舊追著他叮咬。
所謂的防禦陣，連兩息都沒撐住。
「撤！快走！」
他們哪還顧得上同伴，各自選了個方向，拼命逃竄。
林淵早已開啟惡意感知，那七團深淺不一的紅霧在視野里清晰無比。
殺意越重，位置越清楚。
想藏？沒門。
他踩著泥水，第一個追上了一名練氣八層的死士。
那人見他追來，回頭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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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側身讓過，一掌拍在他胸口，直接把人撞在了枯樹上。
那人哇地吐出一口血，眼睛都紅了，滿是狠厲。
「你給我死！」
【檢測到目標產生強烈殺意。】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林淵手掌下移，按住他的丹田，因果剝奪發動。
一股龐大的靈力順著手臂瘋狂湧入，對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一具乾屍滑倒在樹下，幾隻妖蜂不知死活地爬上他的衣襟。
林淵看都沒看，轉身追向下一個。
那人被妖蜂逼進了沼澤，半條腿都陷了進去。他一抬頭看見林淵，眼裡全是恐懼和慌亂。
「別、別過來！我把儲物袋都給你！」
「東西我自己會拿，省得你帶著它亂跑。」
林淵閒庭信步般走入蜂群，抬手就扣住了他的喉嚨。
那人臨死反撲，掙扎著拍出一掌，求生的偽裝下，殺意終於爆發。
很好。
因果剝奪再次發動，又一股靈力被抽入林淵體內。他的身體迅速乾枯，手臂無力地垂下。
就在這時，後方射來三支毒箭。
林淵頭一偏，毒箭「噗噗噗」地扎進前方的樹幹。
他轉身追上那個放冷箭的，刀鋒貼著對方的肩膀斬落。
那人慘叫一聲跌進泥里，另一隻手還想去摸懷裡的玉簡。
林淵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刀尖抵住眉心，居高臨下地開口：「別急著搖人，先把殺意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人眼裡閃過一抹絕望的狠色，猛地向前撲來。
系統提示適時在腦中響起，林淵當場發動剝奪。
當第四具乾屍倒下時，林淵體內的靈力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練氣九層的那道坎，近在眼前了。
剩下三人眼看同伴接連暴斃，嚇得魂飛魄散，開始拼命逃跑。
其中一個腦子還算靈光，一頭鑽進了旁邊的毒瘴，想借著霧氣躲藏。
林淵撿起地上那半截還在流淌漿液的蜂窩，掂了掂，然後朝著毒瘴里用力擲去。
妖蜂聞著味兒就追了進去。
「啊——！」
慘叫聲響起，那人連滾帶爬地從毒瘴里沖了出來，臉上身上布滿了紫黑色的斑痕，顯然是中了毒。
林淵從側面趕到，一刀斬斷了他的兵器。
對方抬手轟來，眼中的殺意已經濃到發黑。
剝奪之力落下，他瞬間僵住。
林淵吸走靈力，感覺自己的經脈都開始傳來陣陣脹痛。
第六名死士倒地。
只剩最後一個了。
那人修為最高，練氣九層。他見逃不掉，乾脆不跑了，反手從懷裡摸出一枚血紅色的玉簡。
林淵踩著樹根逼近，長刀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人咬碎後槽牙，猛地催動玉簡，一道血光從他掌心沖天而起。
「想叫人？你們這些修士，就喜歡玩這套。」林淵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胸口，剝奪之力轟然爆發。
那人的靈力飛速流失，臉上滿是痛苦，可他依然死死護著另一隻手，不肯鬆開玉簡。
他喘著氣，臉上露出一絲慘笑：「你來晚了……救命的訊息，已經送出去了……」
林淵看著他，手上的力道繼續加重，語氣平淡。
「哦，那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最後一股靈力被抽乾，死士軟軟地倒在泥水裡。
林間，七具乾屍橫七豎八。妖蜂還在四周盤旋，但不敢靠近林淵。
林淵站在屍體中間，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七個人的靈力匯聚成的洪流沖入他的經脈，甚至強行撕開了他身上未愈的舊傷。
他單膝跪地，手掌撐住潮濕的泥土，強忍著劇痛。
體內的靈力像失控的野牛，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那道無形的壁壘。
練氣九層的屏障，開始鬆動了。
林淵咬緊牙關，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沖向丹田。
「轟！」
一聲悶響仿佛從靈魂深處傳來，所有的阻礙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練氣九層，大圓滿！
林淵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疲憊被一股徹骨的冷意壓了下去。
他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場大比，總算開始有點意思了。
遠處，那道血光還未散盡，將大片霧氣都染成了紅色。
林淵望著那個方向，忽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咚……咚……」
泥水被踩出巨響，附近的樹木都在跟著晃動。剛才還嗡嗡作響的妖蜂，像是受到了什麼天敵的威壓，紛紛逃回了破碎的蜂窩。
林淵臉上的笑意收斂，握緊了手裡的長刀。
最後那名死士捏著的玉簡，已經在泥水裡徹底碎裂。
一股陰冷刺骨的魔威，正從森林深處，緩緩壓了過來。
這威壓……
「築基魔修？」
林淵抬頭，望向那片不斷翻湧的黑霧，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孫老狗，你這次請來的東西，分量夠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