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內門晉升,選邊站
林淵提著刀,站在廣場中央。
孫洪站在高台上,袖袍被風吹得貼住手臂。他盯著林淵,臉上的肉繃了幾下。
一個築基弟子,還不足以讓他忌憚。
可這個築基,是踩著他的臉踏出來的。
廣場上躺著血煞宗魔修的頭顱,留影石里的畫面還掛在半空。那些從獸潮里爬回來的外門弟子握著兵器,執法堂劍陣壓在外圍。
今日若再動手,資源堂就得跟著他一起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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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方向落下一道白光。
白光停在廣場上方,化作一卷金邊法旨。
「孫洪涉嫌勾結魔修,殘害同門,即日起封禁資源堂主殿,禁入各處靈脈。孫洪暫押戒律禁堂,三日後,由本座親審。」
法旨上的字逐個散開。
地面陣紋亮起,三道金色鎖鏈從石磚下鑽出,纏住孫洪雙腕與雙腳。
孫洪身上的金丹靈力剛有動作,鎖鏈便往裡收緊。他腳下高台裂開數道縫,幾名資源堂執事當場跪倒。
「宗主明鑑!」
「孫長老是被人陷害的!」
孫洪轉過頭,目光掃過那幾人。
幾名執事立刻閉嘴,額頭貼住石磚。
法旨又展開第二段。
「林淵救援同門,誅殺血煞宗築基魔修,查獲獸潮罪證,功勞記入宗冊。賜內門弟子身份,明日入內門大殿受賞。」
白光散去。
廣場靜了片刻,隨後響起一片壓不住的議論。
孫洪被兩名戒律堂執事架下高台。他經過林淵身邊時,腳步停住。
「你以為贏了?」
林淵將刀扛上肩頭,側過臉。
「孫長老,牢飯慢慢吃。」
「別噎著。」
孫洪牙關咬緊,手腕上的鎖鏈拖過石磚,留下一串刺耳聲響。
李鐵牛扛著鐵錘湊過來,肩頭還纏著藥布。
「林師兄,俺也去今天才知道,原來長老也能進去吃牢飯。」
林淵瞥他一眼。
「多讀書,少挨打。」
「以後這種長見識的機會,還多著呢。」
……
次日。
內門大殿的門敞著,殿外石階剛沖洗過,縫裡還留著暗紅痕跡。
林淵披著灰衣,腰間掛著巡查使鐵牌,踏進門檻。
殿內坐了七位長老。
主位空著,椅旁擺著一盞茶。茶麵平整,杯蓋壓在桌角,像有人剛離開不久。
丹堂長老先開口。
案上擺著三隻青玉丹瓶,瓶塞揭開半寸,藥香飄滿大殿。
「林淵,入丹堂。每月兩爐築基丹藥,藥園靈田任你挑選。你剛破境,根基要養,丹堂最適合你。」
陣堂長老抬手,桌上多出一塊銀色陣盤。
「陣堂缺個副手。此陣盤能調動外山三處防禦陣眼。你若願意來,護山陣往後可分你一席。」
器堂長老敲了敲桌面。
「你手裡那把砍刀,該換了。入器堂,老夫親自替你煉一件築基靈器。」
幾道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一個剛入築基的弟子,能斬築基魔修,能從獸潮裡帶回幾十名外門弟子,還能把孫洪逼進禁堂。
這把刀,誰都想握在手裡。
丹堂長老端起茶盞。
「執法堂常年辦案,今日抓這個,明日殺那個。你年紀還輕,犯不著把命耗在刀口上。」
陣堂長老跟著開口。
「刑烈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輩子。人得給自己留條路。」
林淵走到案前,拿起一瓶築基丹。
瓶身溫潤,裡面躺著三顆丹丸。
他掂了掂,放回原位。
「我以前掃地,掃得最多的是死人骨頭。」
幾位長老神情各異。
林淵看著桌上的丹瓶和陣盤。
「各位長老畫的餅太大,我怕撐著。」
丹堂長老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年輕人,話別說得太滿。你拒了今日的好意,往後想回頭,路可就窄了。」
林淵摸了摸腰間鐵牌。
鐵牌邊緣有道缺口。
那是他剛當巡查使時,被孫濤的人圍在柴房外,用刀劈出來的。
後來他進藥園,刑烈讓趙客帶人撐場。
獸潮爆發,孫洪在廣場偷襲,擋在他前面的還是刑烈和執法堂。
這些人許的東西很多。
可真到了刀落下來時,沒人會替他擋。
林淵抬起頭。
「路窄點好。」
「人少,砍起來省事。」
殿裡幾名長老臉色變了。
刑烈坐在側方,黑袍壓著椅背,手裡轉著茶盞。從林淵進門起,他就沒替林淵開過口。
林淵摘下巡查使鐵牌,走到刑烈桌前。
鐵牌落在桌面,發出清脆響聲。
「刑堂主。」
刑烈抬頭。
「執法堂還缺人嗎?」
茶盞停下。
刑烈盯著那塊鐵牌,過了兩息才開口。
「缺。」
「缺敢砍人的。」
林淵抬手解開灰衣系帶。
灰衣滑落在地,露出裡面新換的黑色內門服。衣服上還留著獸潮里的破口,乾涸的血跡貼在布料上。
他站到刑烈身後。
「那正好。」
「我脾氣差,舊帳記得久。」
「煉丹守陣都不適合,砍人正好。」
器堂長老沉下臉。
「林淵,你當宗門堂口是什麼地方?由著你挑?」
林淵回過頭。
「我進宗門時是掃地的。」
「掃到今日,才明白一個道理。」
「人要站隊,得站在肯拔劍的人後面。」
殿中沒人接話。
陣堂長老收起陣盤。
丹堂長老把三隻丹瓶攏回袖中。
空著的主位旁,那盞茶依舊沒有動。
刑烈起身,將一塊黑色腰牌按進林淵手裡。
腰牌正面刻著執法二字,背面刻著內門弟子四個小字。
「從今日起,你入執法堂。」
他又取出一枚雲紋銅令。
「藏經閣頂層的通行令。」
「你想查的東西,外層書架找不到。」
林淵接過銅令。
銅令入手,胸前的因果殘玉立刻發熱。
配角視角補全——刑烈
刑烈望著林淵收起腰牌,茶盞里的水已經涼了。
他本以為這小子會選丹堂。
丹藥、靈田、靈器,擺在眼前,換成旁人早就挑花了眼。
林淵卻把路選得很死。
執法堂這地方,進來的人多,能把刀帶出去的人少。
刑烈抬起茶盞,將冷茶飲盡。
這小子既然敢站過來,他這把老骨頭,就再替他擋幾次。
林淵走出大殿。
陽光落在石階上,銅令上的雲紋映進他眼底。
儲物戒里,那張人皮地圖輕輕震動。
殘玉貼著衣襟發熱,指向藏經閣最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