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窺秘人與即將淪為祭壇的紐約市
與此同時。
布魯克林，老舊公寓樓。
那間被電子垃圾填滿的「鴿子籠」內。
亞歷克斯·安德森並不知道，他的仇人們正準備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亞歷克斯正沉浸在另一種更加深層的連接之中。
高熱量食物帶來的能量補充，讓那具瀕臨極限的軀殼重新恢復了機能。
被【全視之眼•帕諾普特斯】重點改造過的大腦，開始以超越凡人極限的速度高速運轉。
他重新接入了表層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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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亞歷克斯的目標不再是索恩工業那片已成篩子的廢墟。
他的意識，化作了無形的數據洪流，開始追蹤那個與索恩工業有著緊密聯繫，同樣覬覦著【以太接口】的龐然大物。
維斯佩拉集團。
威廉·萊斯圖特。
很快，在弗蘭克那早已被攻破的私密郵箱深處，亞歷克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是幾封加密程度極高的郵件，發件人是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亂碼地址。
郵件的內容隱晦而簡短，似乎在討論某種關於「生命技術」的合作。
以及……一些不該出現在正常商業往來中的詞彙。
比如「混種基因」、「進化」、「初擁」。
如果是以前，亞歷克斯或許會把這當成某些惡作劇與代指的商業暗語。
但在親眼見證了神跡，親身體驗了超凡力量之後，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果然還藏著更多的秘密。」
亞歷克斯的機械義眼中，幽藍色的數據流飛速閃過。
他順著那幾封郵件的數據痕跡，開始在表層網絡之下的深海中追蹤。
就像是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數據流在亞歷克斯眼前飛速掠過，一層層防火牆被【權能•萬物互聯】無聲無息地滲透、穿過。
最終，他的「視線」鎖定在了曼哈頓上東區，一家名為「生命起源」的高端私人醫療機構。
那裡，有著極其嚴密的網絡安保措施，甚至比索恩工業還要高出幾個級別。
但這難不倒擁有【萬物互聯】權能的亞歷克斯。
他並沒有選擇強行攻破，那會觸發警報。
而是化身為一道不易察覺的數據竄流，附著在一個即將發送進醫院內部系統、用於維護調試核磁共振儀器的系統文件里，混了進去。
〈ACCESS GRANTED（訪問已授予）〉
視界豁然開朗。
亞歷克斯入侵了內部網絡。
他「進入」到了那間位於地下深處的秘密實驗室。
通過實驗室內的監控攝像頭，他看到了那些浸泡在淡黃色營養液中的畸形肢體，看到了被束縛在手術台上的「怪物」。
也看到了那個穿著白大褂，眼神狂熱到近乎扭曲的男人。
「錢伯斯學長……」
亞歷克斯的記憶資料庫中，瞬間檢索出了這個人的信息。
阿利斯泰·錢伯斯。
那個曾經在生物基因領域頗有名氣，後來卻因學術不端和非法實驗而銷聲匿跡的生物學天才。
沒想到，他居然躲在這裡，進行著這種違背人類道德倫理的瘋狂實驗。
亞歷克斯靜靜地「觀察」著，記錄著。
他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利爪計劃原型機——一個被改造成半機械半生物的恐怖造物。
它被固定在合金拘束架上，胸腔被打開，裸露出跳動的巨大心臟和被金屬支架取代的肋骨。
看著那具被植入了金屬骨骼和控制晶片的軀體，亞歷克斯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共鳴。
只不過，那個怪物是被動接受改造的奴隸。
而他，是主動擁抱進化的主宰。
「原來如此……」
亞歷克斯通過竊聽錢伯斯和手下研究員的對話，以及入侵他們的內部通訊日誌，逐漸拼湊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威廉·萊斯圖特。
暗裔始祖，吸血鬼之王。
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東西，如今活生生地展現在他眼前。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以太接口」的技術，正是為了控制這支即將誕生的「利爪軍團」。
亞歷克斯的意識繼續深入，他滲透了錢伯斯的私人日誌。
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展現在他眼前。
【暗蝕議會】將在下一個月圓之夜降臨的時刻，即12月1日，封鎖大半個紐約市，向偉大的父神進行祭祀，祈求降下恩賜。
而被獻祭的祭品，便是生活在紐約市內的數百萬人。
當然，威廉他們也並沒有那樣天真，經過數據模擬，實際上真正能夠被獵殺獻祭的人數，能有百分之一就算不錯了。
更多的，是需要當秩序崩潰之時，那些倖存的大多數人類們所產生的極致恐懼與惡意。
這將是獻給至高無上的父神，最稱心如意的美味珍饈。
畢竟哪怕是數百萬頭分散在紐約市各個城區的牲畜，坐著不動讓他們去屠戮，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何況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出現其他未知勢力的介入，以及必不可少的聯邦政府，其中的變數太多。
亞歷克斯數據化的靈魂，因為這股龐大的信息衝擊，而有了一瞬間的遲滯。
這些瘋子！他們不只是想控制一支怪物軍隊，他們甚至想……獻祭整座城市！
亞歷克斯原本只是想安靜地復仇，將那些背叛者踩在腳下。
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復仇遊戲，與這些怪物真正的圖謀相比，簡直就像是孩童的打鬧。
「他們需要我的算法。」
亞歷克斯的機械複眼閃爍著微光。
「而弗蘭克之所以急著要把算法賣給國防部，恐怕也是為了給自己找個靠山，一魚兩吃，順便擺脫這些吸血鬼的控制吧？」
狗咬狗。
真是一齣好戲。
亞歷克斯原本打算直接毀掉這間實驗室的所有數據，給這些非人的怪物們一點教訓。
但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不利用他們呢？」
「這個腐朽不公的舊世界，就算是毀滅了又與我有何干？」
「憑什麼飽受折磨和痛苦的我，需要成為那個可笑的救世主！憑什麼！？」
「我只需要確保自己的利益不被損害就足夠了。混亂於我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何況，如今的我……真的還算是人類麼？」
亞歷克斯的思緒逐漸發散。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的精神狀態與認知，在不知不覺中依然發生了扭曲崩解。
既然這些吸血鬼想要算法，那就給他們「特別」的算法。
一個留有後門，可以被自己隨時接管、反向控制的「特洛伊木馬」。
到時候，那支所謂的「利爪」軍團，究竟聽誰的命令，可就說不準了。
想做就做。
在【權能•萬物互聯】的加持下，亞歷克斯的驚人才華得以最大限度地施展。
亞歷克斯立刻開始編寫程序。
他的手指並不需要敲擊鍵盤，因為意志本身就是代碼。
思維直接在數據網絡中構建出一行行複雜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