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S.P.I.C——首例超凡生物解剖與實驗
華盛頓，聯邦調查局總部。
胡佛大樓的地下基地，依舊是那間代號「地窖」的保密會議室內。
但今時不同往日。
曾經被各個部門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嫌棄不已，視為「刺頭」與「關係戶」的馬特·布萊頓和梅琳達·斯科特，如今成為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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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名字，連同那份詳細描述了曼哈頓西區碼頭血戰、代號「開膛手傑克」的行動報告，一齊被封裝在最高保密等級的文件袋中，出現在了聯邦總府，乃至聯邦大總統的辦公桌上。
「哦，梅琳達、馬特，你們倆可真是我的幸運之星。」
聯邦調查局副局長，阿米塔奇·哈里森，此刻正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
他罕見地上了一身嶄新的正裝，領帶與袖口的細節打理得一絲不苟。
那張平日裡總是寫滿疲憊與不耐的臉上，此刻堆滿了春風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把你們派去紐約，果然能釣出『大魚』。」
哈里森志得意滿地環視著煥然一新的會議室，以及左右兩側的「左膀右臂」——馬特與梅琳達。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鋼印的文件，推到了兩人面前。
「總統先生已經簽字批准，眾議院全票通過——」
哈里森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
「我宣布，S.P.I.C.『超自然現象調查與安全管控』部門，正式成立！」
哈里森刻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這個時刻。
「並且，S.P.I.C.將不再是聯邦調查局的下屬部門，而是獨立出來，與CIA、FBI平級的特殊情報與行動組織。」
「你們所提出的一切合理要求和預算，都將在通過優先審批後，儘可能地得到滿足。」
「恭喜你們，成為了歷史的見證者，也是新時代的掌舵人。」
馬特·布萊頓坐在哈里森的左側，他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滿臉興奮。
喜悅，幾乎沖昏了他的頭腦，讓馬特一度忘記了胸口那道尚未痊癒，還在隱隱作痛、被利爪撕裂的猙獰傷疤。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只會用拳頭和子彈解決問題的粗人，居然也會有鹹魚翻身的一天。
從處處受白眼、坐冷板凳，因為暴力執法而多次被關禁閉，隨時可能被發配到阿拉斯加數麋鹿的執行部外勤特工，一躍成為調查超自然事件的組織元老，還擔任要職？
地位和待遇隨之高漲。
這簡直比中了彩票頭獎還要魔幻。
「長官，您的意思是……」
馬特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
「我有權限申請那些大傢伙了？」
「當然，馬特。」
哈里森笑著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你甚至被批准接觸並使用那些還未大批量列裝的高精尖單兵武器。武器研究部門會為你定製專屬裝備。」
「只要你能用得上，哪怕是核彈頭，我也能幫你去申請。」
「哦！上帝啊！」
在得知這一消息後，愛槍如命的馬特，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熱淚盈眶。
要知道，在此之前，馬特可是連摸都沒有資格摸一下。
他甚至開始覺得，不久前那次直面怪物、差點葬送性命的恐怖遭遇，如今看來，反倒成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東方諺語誠不欺我！
而坐在另一側的梅琳達·斯科特，反應則要矜持得多。
雖說依舊保持著那份特有的冷靜與克制，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中怎麼也無法掩飾的笑意、桌下不自覺併攏、又鬆開的指尖，無疑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和真實想法。
時隔多年，梅琳達終於做到了。
她不再是那個活在陰影下，被人指指點點說是靠關係上位，仰仗父輩榮耀與餘蔭的「議員女兒」。
她是實打實做出貢獻與功績、德才兼備的奠基人，是揭開這個世界超凡真相的先驅者。
梅琳達想起了昨晚那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她那位始終不苟言笑、態度嚴苛，在眾議院手握重權的父親。
「梅琳達。」
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威嚴，
「你的報告，我看了。」
「……做得不錯。」
僅僅是這四個字，就讓梅琳達過去二十年積攢的委屈、不甘與渴望，瞬間得到了滿足。
就連那個當時被抓來充當數據苦力，參與了這場調查，此刻正坐在角落裡負責記錄的分析員科倫，也忍不住露出了傻笑。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也算是S.P.I.C.的重要技術人員了，以後的日子，那是大大的有盼頭。
會議室內的氣氛熱烈而融洽，仿佛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議論。
然而，在這歡聲笑語的背後，是整個聯邦暴力機關運轉的恐怖效率。
在馬特用一個彈匣的子彈徹底將「開膛手傑克案」的罪魁禍首——霍頓·西爾弗「物理超度」後，梅琳達呼叫請求的增援小組才姍姍來遲。
他們第一時間便把現場的傷員送至醫院進行治療，並且將遭遇的「特殊情況」層層上報。
六角大樓與聯邦總府，整夜燈火通明。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看到了那份詳細的屍檢報告和現場視頻後，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覺。
沉寂許久的暴力機關，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聯邦調查局出勤標配的雪佛蘭SUV足足出動了十幾輛，連夜將整個曼哈頓西區碼頭包圍，封鎖帶甚至延伸到數公里外，包括沿途經過的街區道路。
身穿防化服的特工們，像一群勤勞的工蟻，搜集了現場每一寸土地，每一滴血跡，甚至連那幾枚沾染了怪物腦漿的彈殼都沒有放過。
所有的樣本，都被緊急送往了距離最近的「科爾德斯普林實驗室」。
這是一座擁有百年歷史，被譽為「世界生命科學聖地」、「分子生物學搖籃」的頂級非營利性科學機構。
在聯邦政府的意志下，徹夜運轉起來。
霍頓·西爾弗，這位不守規矩的【血系暗裔•次代種】，雖然已經死透了，但他卻有幸成為了人類歷史上首例被秘密解剖研究的「超凡生物」。
他的指甲、毛髮、皮膚、內臟……甚至是每一滴殘餘的黑血，都成為了無價之寶。
各式各樣的尖端儀器和科技手段輪番上陣，將這具屍體從宏觀到微觀，研究了個底朝天。
經過科爾德斯普林實驗室的深度研究分析與測試實驗，源自暗裔血族、扭曲畸變的異種基因圖譜與顯隱性特徵就像是被剝去外皮的洋蔥，任人觀賞。
此時，會議室的大屏幕亮起。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教授出現在屏幕上。
他是科爾德斯普林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
「經過研究與分析，關於代號『吸血鬼』的類人生物，我們有了重大的發現。」
老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被這些顛覆了現代生物學常識的數據所震撼。
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各種複雜的基因圖譜和顯微成像。
「首先，這種生物的基因圖譜……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或者說，奇蹟。」
「它源自人類，但又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徹底扭曲、重組。」
「其細胞因子活性極強，擁有一種高效轉化能量的『類線粒體』結構，我們暫且稱之為『RC細胞』。其濃度是正常人類的數倍。」
「這賦予了它們驚人的自愈能力和代謝速度。即便個體已死亡超過24小時，部分器官組織仍然保持著令人咋舌的活躍度。」
老教授指著一張肌肉纖維的顯微照片。
「看這裡。更為高效且緻密的肌肉纖維，與一種類金屬基質蛋白結構相互交織。」
「這使得它們的血肉堅韌如皮革，甚至能形成鈣化的緻密角質層，理想狀態下足以抵禦小口徑手槍的射擊。」
「眼球晶狀體也發生了結構化轉變，能夠主動調整視杆與視錐細胞的比例、焦距與進光量。它們不僅擁有完美的夜視能力，甚至能看到人類肉眼無法觀測到的特定光譜頻段。」
「當然，它們也有弱點。」
畫面切換，顯示出一組對比實驗。
「銀離子和高強度紫外線，可以對其細胞活性產生顯著的抑制和干擾作用。」
「會導致其皮膚灼燒、潰爛，甚至抑制自愈能力。」
「最關鍵的是……」
老教授調出了最後一張圖片。
那是霍頓·西爾弗被剖開的胸腔和顱骨。
在心臟和大腦的位置，各有一個發育程度不同、形狀類似蘋果核的特殊結構組織。
「我們懷疑，這就是它們的『力量源泉』，或者說，『超凡器官』。」
「該結構在個體死亡後迅速『枯萎』，活性盡失。」
「初步結論：它並非「外星生物」，其基因序列與人類大致吻合。」
「這更像是人類基因被污染扭曲後，產生突變異化的畸形產物。」
「我們嘗試將其與其他生物基因進行融合實驗，均以失敗告終。其侵蝕性與破壞性極強，任何移植器官都會出現強烈的排異反應，最終導致宿主基因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