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一家三口

  許宛泱頂著滿頭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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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這個幹嘛？

  「還行。」她聲線平淡且無語。

  周敘點頭，「哦，謝謝你送我回來。」

  轉頭就走。

  他離開的背影被遠處的路燈拉得很長。

  有一點孤寂。

  -

  許宛泱帶著雲吞，開車回到新月灣。

  車剛停進小區的私人車位，她就發現了中控台上那塊不屬於她的手錶。

  應該是周敘落下的。

  七位數的理察米勒，快抵上她一套房子的錢了。

  許宛泱暗嘆鈔能力的同時，又覺得這塊表揣在手上都像個燙手山芋。

  得趕緊物歸原主。

  她拿著手錶回了家，快速聯繫了周敘——

  「圖片/」

  「你手錶落我車上了。」

  -

  周敘回家後開了瓶紅酒，將手機擱置在桌面，坐在沙發上輕晃著酒杯。

  他一直在等待。

  很耐心地等待。

  手錶被他放在車內不算顯眼卻又不隱蔽的位置，他想，許宛泱一定會發現的。

  手機「叮」了兩聲，他放下酒杯，露出了意料之內的笑容。

  周敘：「先放你那兒吧，我出差回來後再來取。」

  許宛泱是忐忑的，畢竟是貴重物品，她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周敘：「還不確定，回來後我再聯繫你。」

  許宛泱：「行吧。」

  手錶被她暫時存放進自己的首飾櫃裡。

  一堆女生飾品中間，突然加入一塊男士手錶，那麼突兀。

  又有些...曖昧。

  -

  周敘出差的日子裡，許宛泱當起了快樂的養狗人。

  雲吞實在太乖巧可愛，許宛泱甚至在心裡邪惡地想，要是周敘能一直出差就好了。

  5月20號當天，她都快忘記自己家還存放著一塊昂貴手錶的時候，周敘發來了消息。

  周敘：「今晚有空嗎，我來找你拿手錶，順便接雲吞回去。」

  一想到雲吞立馬就要被接走，許宛泱不舍的情緒立刻翻湧。

  想到這兒，她切出手機頁面，打開了家裡的監控畫面。

  透過監控，她看到此刻的雲吞正在空調下，四腳朝天，悠閒地躺著。

  實在過於可愛。

  這樣的小狗要是能一直在她身邊就好了。

  在監控里看夠了雲吞，她才回復周敘的消息：

  「大概幾點？」

  周敘：「18點半，我來接你，一起吃個晚飯吧。」

  「還要吃晚飯？」許宛泱小聲嘟囔。

  周敘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又一條消息追了過來——

  「就當是感謝你幫我保管手錶，還有照顧雲吞。」

  兩個理由都無懈可擊。

  許宛泱：「你直接把地址發我吧，我自己過來。」

  周敘很快發來了餐廳的地址。

  許宛泱點開看了一眼，在英華國際旁邊的大悅城，她過去挺方便的。

  還沒到下班時間，付昱霏就向她發出邀請——

  「美女許老師，我獎金到帳啦，一會兒請你吃晚飯吧。」

  「恭喜啊。」許宛泱笑著回，「明天行不？今晚我有約了。」

  「什麼？」付昱霏眼裡突然泛起八卦的光，「和男生？」

  「嗯。」

  「那這個男生80%對你有意思。」付昱霏言辭懇切。

  許宛泱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你傻了吧，今天可是520啊。」

  「......」

  許宛泱沒把付昱霏的話當回事。

  按照她對周敘的了解，對方在約她的時候，或許根本沒看日曆。

  換而言之，520對於周敘而言，不過是一個普通日子。

  -

  許宛泱五點半下班，回公寓取了手錶，帶上雲吞，開車去了大悅城。

  她到得早，索性在幾家常光顧的品牌店逛了逛。

  一逛起來就有點收不住，從第三家店出來時，她手裡已經提了好幾個購物袋。

  手機「叮」了聲，有消息進來。

  她另一隻手還牽著雲吞的遛狗繩，實在騰不出手去看了。

  她還在思考著要不要先把購物袋放到車裡，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宛泱？」

  聞聲抬眸，她撞入一雙明亮的黑眸。

  男人站在那兒，就像一截還沒被墨染過的白紙。

  乾乾淨淨的，眉眼間那點愣勁兒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三四歲。

  許宛泱打量著他，在大腦里搜索這號人物。

  自從吃藥以來，她的記憶力越來越差。

  見許宛泱持續怔然，男人提醒道：

  「不記得我啦？我張皓啊，以前咱們都在辯論社。」

  「張皓？」許宛泱恍然，「好久不見。」

  張皓有些驚喜道：「從你出國後就沒見過了，真是太巧了！我剛看背影就覺得像你，一個人帶著狗狗來逛街？」

  「沒，約了人的。」許宛泱問，「你呢？」

  「家庭聚餐，我爸媽非要來這兒吃粵菜。」

  許宛泱結束這場尬聊：「那我先走啦。」

  「許宛泱。」張皓喊住她，「你提這麼多東西不方便，我幫你拎到車上吧？」

  許宛泱還沒來得及出聲，周敘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人就站在張皓身後。

  商場明亮的光，打在男人深雋的側臉，眉骨凸出，很帥，也很冷。

  「許宛泱。」周敘喊她。

  張皓轉身，訝然，「周敘？好巧，你居然也在。」

  「不巧。」周敘上前，過分自覺地接過許宛泱手裡的購物袋，「我和她約了晚餐。」

  「你們？」

  張皓眸光暗了暗，望向許宛泱，似是在確認這一消息。

  周敘一個眼神也沒給他，蹲身，朝雲吞招呼著：

  「雲吞，到爸爸這兒來。」

  張皓聽見「爸爸」兩字，手指微微蜷進掌心。

  他望向許宛泱，向她確認：「狗狗是你們一起養的嗎？」

  「不是，我只是幫忙照看。」許宛泱朝張皓頷首，「我先走啦。」

  「好，下次約。」張皓的神情似雨後初霽，瞬間明朗。

  提著購物袋走出幾步路的周敘頓住，回頭催促：「許宛泱，快點。」

  「哦。」許宛泱一身反骨，故意放慢腳步，「來了。」

  很突然地，雲吞掙脫了周敘手裡的牽引繩，朝商場中庭的一塊電子互動屏沖了過去。

  「雲吞！」許宛泱和周敘同一時間地追上去。

  雲吞停下。

  電子屏上忽然彈出「520·告白季」的品牌GG，粉色花海鋪滿畫面，心臟形狀的氣球緩緩升空。

  「雲吞，你跑什麼！」

  許宛泱氣喘吁吁，把雲吞抱起來，和周敘並肩站著。

  下一秒，電子屏上的GG畫面切成了520告白季的實時互動直播。

  鏡頭正掃過一樓中庭，主持人甜美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來看看我們現場最可愛的一對——哦不對，是一家三口！"

  許宛泱下意識抬頭，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屏幕上，她和周敘、雲吞正同時出現在畫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