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520快樂
大概是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的畫面太養眼，鏡頭一直停留在許宛泱和周敘的身上。
偌大的屏幕把許宛泱的漂亮放大到極致，就連此刻呆怔的表情都可愛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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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自己放大數倍的面龐鎮住。
周敘站在她身側，嘴角帶著剛才那抹沒收乾淨的笑。
雲吞被抱著，尾巴模糊成一片抖動的影。
三個人框在同一幀畫面里，像一張來不及擺拍卻恰好的全家福。
屏幕右上角加了粉色的愛心貼紙，飄過一行字——"520快樂"。
周敘也看見了。
他的聲音輕輕傳來："我們被拍了。"
許宛泱的喉嚨緊了一下，「嗯。」
"走不走啊——"周敘在前面喊她，聲音裡帶著一點催促的笑意。
LED屏上的畫面定格了。
底下是商場暖色的燈光和鋪散一地的玫瑰花瓣。
許宛泱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吸了一口氣，快步跟上去。
經過他身邊時，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牽引繩，"走吧。"
雲吞仰頭朝他們各看了一眼，尾巴甩了甩，夾在兩個人中間小跑起來。
-
晚餐定在一家銅鍋涮肉店。
周敘古早的印象里，許宛泱好像很愛吃涮肉。
大學時，他偶然聽見許宛泱對蘇黎撒嬌：
「這個周末你就陪我去吃涮肉吧，好不好嘛。」
蘇黎每次都說不好，她不喜歡麻醬的味道，也不喜歡牛羊肉。
遭到拒絕的許宛泱也不氣惱，傲嬌地「切」一聲，「你好沒品哦，看來我只能找小漁陪我一起吃了。」
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
不管是先前愛吃的食物，還是喜歡過的人，年深月久，都是會變的。
周敘訂餐廳的時候也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是否還愛吃涮肉。
但此刻，看著桌對面的女生蘸著麻醬吃得一臉滿足，他想，她的口味應該還沒變。
吃到一半，周敘打電話給李青陽，「上來一趟。」
幾分鐘後，李青陽拎著一個袋子上來了，順便把雲吞先帶走。
他將袋子遞給許宛泱，態度恭敬道：「許小姐，這是周總給你帶的禮物。」
許宛泱掃了袋子上的logo，疑惑道：
「禮物？為什麼要送我禮物？」
「生日禮物。」周敘解釋。
怕她不接受，周敘又補充道：
「就當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雲吞的照顧，不是很貴重的東西，放心收下吧。」
「對。」李青陽忙不迭接話，「周總最近在澳門出差，禮物是他今天回京市前特意跑去買的，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李青陽跟在周敘身邊很多年了，人精似的，很懂語言的藝術。
提到「排隊」兩字，語氣微微加重了。
周敘順帶著點了點頭，「對。」
許宛泱接過袋子，抿了抿唇，「你還記得我生日？」
周敘做回憶狀沉吟：
「以前距離你生日還有兩個月的時候，你就要在我面前不停地鋪墊加提醒了，想不記住實在有點難。」
「......」
許宛泱沒想到他會提到過去的事，長睫快速扇了一下，語氣里蘊著釋懷的笑意：
「是嗎，那以前真是辛苦你了，一直被我煩著。」
「許宛泱。」周敘喊她。
銅鍋里冒著熱氣，盤旋上升，橫亘二人之間，模糊里，看不清彼此的臉。
「我從沒覺得你煩人過。」
許宛泱垂眸，拇指來回刮著杯沿，「你的車牌，為什么正好是我生日？」
「緣分吧。」周敘笑了，「搖號的時候恰好就搖到了這串數字。」
漫不經心的語氣，讓人難辨真假。
-
周敘去前台買完單回來的時候，許宛泱已經吃好了，拿著一面小鏡子在補口紅。
她平放在桌面的手機亮了下。
視力5.0的周敘看到了屏幕上的兩個字——張皓。
剛才在商場和她搭訕的男人。
周敘記得，以前同在一個社團時，張皓就對許宛泱殷勤萬分。
這麼多年過去，居然依舊賊心不死。
但他最無語的是，這麼多年，許宛泱連張皓這種無關緊要的人的微信都留著，卻獨獨單刪了他。
許宛泱將口紅和鏡子放進包包里，此時的手機屏幕熄滅了，周敘不做提醒，問她：
「吃好了？走嗎？」
「走吧。」許宛泱站起來，背上包，跟在周敘身後離店。
許宛泱是在走出店門後才看到張皓的消息的。
張皓：「宛泱，你之後都留在京市了嗎？聽同學們說，你現在在英華當美術老師？」
許宛泱：「嗯。」
張皓：「沒想到今天能遇上你，你和周敘現在是在一起了嗎？」
許宛泱看著這條消息，蹙眉。
完全不熟悉的人突兀地向她打探隱私，她有些不太舒服。
出於禮貌，她一邊走路一邊回了一個字：
「沒。」
她踩著細高跟，注意力放在手機上了，絲毫沒注意前方有個橫衝直撞的調皮小孩。
「小心。」周敘提醒她。
回神的時候小男孩已經撞上來了。
許宛泱重心不穩，腳崴了下。
周敘眼疾手快地扶住即將摔倒的她，「沒事吧？」
她「嘶」了聲，下意識去看自己崴到的左腳，「沒事，就崴了下。」
「還能走嗎？」周敘的大手依然牢牢撐住她。
許宛泱站在原地緩了緩。
犯了錯的小朋友愣在那兒，神色慌張。
他的父母追過來了，拉著他一個勁兒道歉。
孩子媽媽態度很好：「實在不好意思，您看要不要去醫院，我們承擔全部費用。」
許宛泱覺得沒什麼大事，擺擺手，「沒事的，回家冰敷下就行。」
小朋友怯怯地喊了聲：「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宛泱輕哂，俯下身與小朋友平視，「沒事，下次別跑這麼快。」
「好。」小朋友終於鬆了口氣，「姐姐你好漂亮。」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周敘朝小朋友不輕不重地覷了眼，冷音質的聲線似碎冰——
「下次注意點，別再撞到人了。」
小朋友張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對上周敘陰沉的臉。
三秒後，他「哇」一聲，被嚇哭了。
哭聲不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家長帶走小朋友後，周敘問許宛泱：「他為什麼會哭，我很嚇人嗎？」
許宛泱下意識地點頭：「有點兒。」
周敘：「......」
他依然扶著她，「你這樣能開車嗎？我送你回去？」
許宛泱說不用，沒什麼大礙。
周敘垂眸，看她略紅腫的腳腕，又看她那雙細長跟的Jimmychoo。
「許宛泱。」
很嚴肅的一聲，像讀書時被最害怕的老師點名。
「啊？」
「你穿高跟鞋開車？」
「沒，我車裡備著平底鞋的。」
兩個人坐商場的垂直電梯去了b1的地下停車場。
走到許宛泱的車前，周敘長臂一伸，攔住她正欲打開的車門。
他的手臂圈出一隅狹小空間，許宛泱被禁錮其中，退無可退。
昏暗的，靜謐的環境下，過近的距離。
此刻，許宛泱和他並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但依舊感到不自然。
周敘眼眸中有光影涌動，「許宛泱，你下次走路可以不回消息嗎？」
他看到了，她是在回張皓的消息。
許宛泱沒說話，靜悄悄望著他，帶點疑惑。
「容易摔跤。」周敘補充。
「哦。」許宛泱恍然地笑，「行，我知道啦。」
-
許宛泱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拆周敘的禮物，就接到了趙喆的電話。
趙喆開門見山：
「宛泱，上次你和你母親委託我的事都差不多了。」
「權責清晰的贈與合同我已經幫你們起草了，我一會兒把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發你。」
「儘快去辦理，免得夜長夢多。」
許宛泱：「好，我知道了，太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