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媽媽暈倒了」
周敘:「雲吞在你家還好嗎?沒搗亂吧?」
許宛泱準備出門前,收到周敘的消息。
此刻雲吞正好在門口的鞋櫃旁,許宛泱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圖片/」
「它很乖,沒搗亂,你放心吧。」
一人一狗剛上車,周敘回復的消息也適時進來——
「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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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說,許宛泱回了個「嗯嗯」的表情包。
此後,周敘再無下文。
許宛泱驅車前往目的地。
-
匯悅餐廳。
相親對象姓何,長相平平,根本擔不上方蔓形容的那句「很周正」。
具體叫什麼名字,許宛泱沒記住。
今日見到這位何先生,她才驚覺紀晴當初那句話簡直是真理——
「十個相親男里有八個都是奇葩」。
她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方蔓口中「優秀不可多得的男人」結合起來。
對比之下,趙喆一定是相親界的頂級男士。
「聽說許小姐是美術老師?」何先生上下打量她,眼神有點令人不適。
「嗯。」
「我媽媽說老師這個職業挺好的,很適合女孩子。穩定,顧家,還有寒暑假。」
何先生點評完她的職業,又將目光瞥向她腳邊的雲吞,略有鄙夷。
「恕我冒昧問一句,這小狗是你養的嗎?」
「不是,替朋友照看。」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我媽媽對狗毛過敏,要是你養的,以後結婚了可能得把狗送走。」
「還有啊,我這邊還想了解一下你的感情過往,因為我是心理潔癖比較嚴重的人,我希望未來的另一半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女孩子。」
至此,許宛泱已經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
聽說過相親男里會有奇葩,但也沒想到會奇葩到這種程度啊!
她反問:「那不知道何先生是不是一個冰清玉潔的純情大男孩呢?」
「我談過三段戀愛,都是好聚好散,和平分手。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樣的,男生有點情感經驗會比較利於日後婚姻的經營。」
「......」
好一個嚴以待人,寬以律己。
許宛泱真想把面前這杯水澆他頭上。
一想到自己為了這麼個傻缺相親對象和媽媽發生爭吵,她真是無話可說。
見許宛泱微微蹙著眉,何先生有所收斂,「要不我們先點餐吧。」
「......行。」
許宛泱心想,她還哪有胃口吃飯。
隨意地點了幾道菜,對方又開始喋喋不休:
「許小姐長得比照片上還好看,聽說你各方面都很優秀,只是...」
「許小姐是重組家庭,我媽說原生家庭不圓滿的女生一般都有些心理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下一代...」
許宛泱放下手中的筷子,臉色陰沉:
「你媽媽的見解還挺多啊,什麼都是你媽說你媽說,那你自己的看法呢?」
「我嘛——」
發言還沒開始,就被一道陰鬱的聲線打斷——
「許宛泱。」
正在出差的周敘閃現京市,站在桌前,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在冰水裡浸過的。
硬邦邦、冷得帶稜角。
許宛泱猛地怔住,她的手指蜷進了掌心又鬆開。
像是身體代替大腦捏了一下自己,確認這是現實。
何先生抬起頭,「什麼情況?許小姐,你有男朋友還來相親?」
「不是,我沒男朋友。」她脫口而出。
周敘的下頜收緊一些,面上閃過凌厲的光:
「你帶著雲吞來相親?我還沒死呢,怎麼,你打算再給它找個爹?」
許宛泱小聲解釋:「我不放心它獨自在家。」
何先生愈發看不懂此刻的場面,但天塌了都有他滿溢的自信撐著: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腳踏兩條船啊許小姐,原先和這位先生處著,現在又看上我了?」
「啊?」許宛泱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先生,您剛喝假酒了嗎?」
那位先生離開前還不忘拔高自己:
「你看上我也沒用,雖然你長得是挺漂亮,但我不喜歡水性楊花的女人。」
沒一會兒,服務員還拿來一份帳單:
「女士你好,剛才那位先生這頓飯說由你買單。」
「......」許宛泱的世界觀被震得稀碎。
一旁的周敘輕嗤聲,旋即又傳出一聲低音質的嘲笑。
望向她時沒說一個字,但幸災樂禍的表情仿佛在說——
「你就相了這麼個玩意兒?嘖。」
周敘遞上自己的二維碼,「掃我的吧。」
「別!我自己來!」
但周敘快她一步,付了錢。
付完又隱隱覺得不爽:
「許宛泱,請你和那個二百五吃飯,感覺我都快成二百五了。」
許宛泱示意他看微信。
是一筆轉帳。
和剛才他墊付的金額一致。
「我稀罕你這點錢?」
周敘點了退還。
許宛泱問:「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出差嗎?」
「剛下飛機就過來簽合同,誰知道能看這麼一齣好戲。」
「許宛泱。」周敘目光掠過,「拒絕我,然後帶著雲吞跑來和奇葩相親?」
「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許宛泱解釋,「是我媽媽擅自安排的,我......」
周敘一手奪過雲吞的牽引繩,一手拽著她的手腕走出餐廳。
「上車說。」
-
還沒上車,周敘就喜提一張罰單。
新鮮出爐的罰單貼在他的車窗上。
許宛泱幫忙撕下來瞅了眼,「你怎麼在路邊亂停車?」
「來,你站這兒。」
周敘把她挪到自己站著的位置,朝遠處指了指。
「在這裡,我恰好全方位目睹了你和那個傻逼相親的全過程。」
「他看你的眼神猥瑣得像個流氓。」
許宛泱無言以對,「......」
「所以、」他把罰單舉到她面前,「這張罰單全是拜你所賜。」
「周敘!」許宛泱匪夷所思,「你自己亂停車,關我什麼事。」
在路邊吵架未免太擾民。
兩個人帶著雲吞上了車。
車內沒開燈,只有外頭的路燈照進來。
昏暗、迷離。
周敘一雙黑眸涌動在暗色中,偏執又強勢。
「許宛泱,你寧可和那種人相親,也不考慮跟我結婚嗎?」
許宛泱張了張嘴,有什麼話卡在喉嚨里,遲遲未脫口。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此刻的氛圍。
是紀晴的電話。
她接起來:「姐。」
紀晴的聲線從未如此慌亂過——
「泱泱,快點到京市第一人名醫院,你媽媽暈倒了,救護車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