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必須留個心眼
許宛泱將手機捏在手裡,屏幕已經暗下去了。
溫雪剛才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裡消散。
周敘的手還搭在她腳踝上,沒有收回去,也沒有用力。
許宛泱試探性喊:「周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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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鬆手,坐回沙發上。
他問:「只有那句『天天開心』是你寫的,對吧?」
許宛泱點頭。
周敘安靜片刻,「我早猜到了。」
許宛泱眉心一跳,頓時抬眸:
「這麼說你沒誤會啊?」
周敘「嗯」了聲。
「我又不傻,你怎麼可能會對我說那種話。」
他迅速起身,「不早了,快去洗澡睡覺,你明天還要上班。」
許宛泱:「好。」
然後,就看著周敘快速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像是,有意要將這件事立馬揭過去。
許宛泱給溫雪發消息: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溫雪:「好消息。」
許宛泱:「周敘說他知道不是我寫的,他沒當真。」
溫雪:「那壞消息是...?」
許宛泱:「周敘聽到了你上面那兩條語音。」
隔了十分鐘,溫雪發來一張「活人微微死」的hellokitty表情包。
附帶一條語音:
「如果我被暗鯊,請幫我復仇,謝謝。」
-
許宛泱洗完澡出來後,周敘一直沒回臥室。
她今天喝了不少酒,人有點暈。
不知道是因為酒精助眠,還是因為最近情況有所改善,她今天入睡不是很困難。
早上睡醒的時候,時間才剛過七點。
枕邊無人,周敘那側的溫度早已經涼透。
許宛泱甚至都不知道,他昨晚到底有沒有回房睡。
她起來洗漱完,化了個淡妝。
下樓的時候也絲毫不見周敘的蹤影。
雲吞吃飯的小碗裡已經添了狗糧。
餐桌上也擺著準備好的早餐。
早餐還有餘溫,但不是很熱了。
可見周敘起得有多早。
許宛泱下意識打開手機,卻發現周敘今天一條消息也沒發給自己。
她無心吃早餐,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
「你出門了嗎?」
一直沒有回覆。
等她到了辦公室,手機里才多出一條信息。
周敘:「嗯,工作上臨時出了點問題,這幾天要出差。」
看到出差的字眼,許宛泱走到辦公室外的走廊盡頭,給周敘撥了個電話。
周敘很快接了,一接通就說了句「稍等」。
許宛泱能聽見,他那裡有些嘈雜,英文混著專業術語,一群人在爭論些什麼。
約莫一分鐘後,聲音漸消,應該是他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
「許宛泱?」
許宛泱的腳一下下踢著旁邊的台階。
「周敘,怎麼這麼突然要出差?」
周敘解釋:「項目出bug,要過去處理一下。」
許宛泱又問:「去哪兒啊?」
周敘:「香港,暫時還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哦。」許宛泱應了聲,「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電話那頭有道女聲在喊「Elliot」。
許宛泱知道,這是周敘的英文名。
只是,生活里很少有人喊他這個名字。
周敘把電話挪遠了些,在回應喊他的人:「馬上來。」
旋即又將電話拿至耳朵旁,囑咐許宛泱: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可以帶著雲吞去新月灣陪陪媽媽。」
「我知道了。」
許宛泱頓了下,又問,「剛剛是誰在喊你?」
「合作方。」
許宛泱輕輕地「噢」了聲。
周敘:「我先去忙了,你這幾天照顧好自己,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
結束通話後,許宛泱將手機鎖屏。
一轉身,發現魏桉站在不遠處。
小麥色皮膚被昏暗光線襯得有點黑,一身運動套裝。
手裡架著一本體育成績冊,脖子上掛了個口哨。
就這麼站著,朝許宛泱笑了下。
許宛泱打了個寒戰,被嚇到了。
她手裡的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魏老師?你站這裡幹嘛?」
魏桉依舊笑,「剛路過,正好聽你在打電話。」
許宛泱在他此刻的笑容里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惡意。
她忍住某種不適的感覺,邁步離開。
不料魏桉直接擋住她的去路,伸手,拽住她手臂。
許宛泱掙脫,聲音很冷,「魏老師,自重。」
魏桉不屑地笑:「許老師就自重自愛了嗎?」
許宛泱沉聲質問:「你什麼意思?」
魏桉笑而不語。
旋即換了個話題:
「許老師,都這麼久了,我對你的喜歡,你應該不難發現吧?」
許宛泱:「所以呢?」
魏桉:「要不要陪我一段時間?」
用的是「陪」這個字。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這句話什麼意思,自然很明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魏桉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你再說一遍。」
魏桉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
「我說,許老師,你既然能跟那種人在一起,那陪我一段時間也沒什麼吧?」
「我又不會虧待你,我爸是校董,我可以給你升職啊,也可以給你錢。」
「魏老師。」許宛泱強調,「我已婚。」
魏桉臉上的表情有鬆動,但依然不屑。
「那又怎樣?婚姻生活應該也挺無聊吧,陪陪我,找找樂趣。」
許宛泱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應付你的騷擾,不然,我會報警。」
她繞過他,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魏桉沒有追上來。
她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沒有回頭,手在口袋裡摸到手機屏幕。
屏幕還亮著,錄音還在繼續。
她按了停止鍵。
那天下午,許宛泱坐在辦公室里,翻出魏桉剛才那段錄音聽了一遍。
確認他說的每一句都被收進去了,然後把錄音文件上傳進雲端保存備份。
她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桌面上,打開教案,沒有再碰它。
有些事情,她必須留個心眼。
-
下班後,許宛泱帶著雲吞回新月灣接方蔓。
今天是表弟紀朗的生日,母女倆要去為紀朗慶生。
「周敘呢?」方蔓一上車就問。
許宛泱:「臨時出差。」
紀朗的生日沒有大辦,大姨養孩子一直貫徹「窮養兒富養女」的原則。
生日一般就是在家辦個小型party。
許宛泱和方蔓到的時候,場面有些亂。
紀晴追著紀朗打,團團邁著小短腿跟在紀晴身後亦步亦趨地追。
再然後,紀朗一把抱起團團,視作人質:
「姐!你別過來了啊——你兒子在我手上!」
紀明遠和方妙:「......」
夫妻倆扶額苦笑,早已經習以為常。
許宛泱手裡還拿著給紀朗訂的蛋糕和禮物。
將蛋糕交由家裡的傭人後,紀朗抱著團團衝過來。
「姐——」
「小姨——」
紀朗一邊開心地拆禮物,一邊問:
「我那位神秘的姐夫呢?」
「出差去了。」
紀明遠在邊上聽著,皺了下眉:
「才剛結婚就出差啊...」
他把許宛泱當親女兒看,很多事情上都習慣性地偏向她。
方妙拍他肩膀,「男人就該忙事業,你別雞蛋裡挑骨頭了,小周人多好啊。」
說曹操曹操到。
周敘的消息發來了。
「我到了。」
言簡意賅,連個多餘的表情符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