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許宛泱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三個字。
學他的語氣：
「知道了。」
-
團團粘人，抱著許宛泱不撒手。
紀朗的幾個朋友還沒來，許宛泱抱著團團去紀家的小花園玩了會兒。
一聲音量較高的響動後，別墅門口停一輛黑色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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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氣管的轟鳴聲還在繼續。
車上下來一個潮流到有些殺馬特的少年。
機車服，銀髮，好幾個耳釘。
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和許宛泱四目相對。
大概是見到生面孔，這人還懵了一秒，旋即確認道：
「這是紀朗家嗎？」
「對。」
許宛泱把團團抱起來，帶路，「紀朗在裡面，你跟我來。」
少年跟在許宛泱身後，看她的長髮發尾揚在空中，看她的裙擺翩躚。
一股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嗓音發澀：
「花園裡的花好香。」
團團趴在許宛泱肩膀上，嗅了下，糾正：
「才不是！是我小姨身上的香。」
-
紀朗介紹，那位看起來有點叛逆的少年名叫陸知舟，和他一樣在財經大學就讀。
今天這場聚會下來，紀朗察覺到陸知舟的心不在焉。
他問：「你怎麼了？」
陸知舟眼巴巴盯著許宛泱的方向，「你之前怎麼沒提過你還有個姐姐？」
紀朗：「我哪兒沒提了！我最喜歡我泱泱姐了，經常提好不好！她比紀晴溫柔，還比紀晴可愛，完全女神來的。」
「泱泱...」
陸知舟喃喃複述，「原來她就是你說的那個漂亮到能直接出道的那個姐姐。」
紀朗捶他一下，「你還叫上泱泱了？沒大沒小！你得叫姐。」
陸知舟依然痴痴地盯著許宛泱的方向。
在學校上班的日子，她的穿搭偏簡約大方。
真絲襯衫搭配半身長裙，踩著一雙高跟鞋。
身材曲線在裙子的包裹下，婀娜有致。
艷麗的五官，優雅知性的氣質。
見陸知舟一直呆站在原地不講話，眼神都飄忽了，紀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
不理人。
紀朗又重重拍他肩膀。
「喂！你今天怎麼那麼反常啊，你失戀了...？」
「不。」陸知舟說，「恰恰相反，我熱戀了。」
紀朗：「蛤？」
陸知舟又問：「你姐有男朋友嗎？」
紀朗不耐煩：「不早跟你說了嘛，我姐有個死去的渣男前夫。」
陸知舟無語：「誰問你親姐了，問的是你另一個姐。」
紀朗：「哦，泱泱姐啊，她沒男朋友。」
陸知舟一聽這話，腰杆直了，眼睛亮了，以為自己又行了。
誰料紀朗峰迴路轉，猛地潑來一盆涼水——
「她有老公了。」
噩耗。
完全是驚天大噩耗。
陸知舟接受不了，崩潰道：
「她怎麼這麼早就結婚了！？」
紀朗：「我姐姐優秀唄，追求者眾多。」
陸知舟：「你姐姐和姐夫感情好嗎？有像你親姐那樣離婚的可能性嗎？我不介意當備胎上位。」
靠。
反應遲鈍的紀朗總算明白這傻逼的用意了。
他拿他兄弟，跟他心連心，結果人家居然痴心妄想要當他姐夫...！
「你給我滾蛋！別逼我在生日那麼美好的日子裡扇你。」
-
許宛泱今天走神的次數有點多。
方蔓看她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看一眼。
然後又略失望地鎖屏。
她眼底的情緒也伴隨著手機屏幕的亮起又熄滅而轉換。
從期待，到掃興。
方蔓一副看破一切的笑容：「泱泱，在等小周的消息？」
「誰等他了。」
許宛泱站起來，「我去吃蛋糕。」
周敘的電話是在紀朗吹完蠟燭，切蛋糕的時候打來的。
看到手機屏上跳動的來電顯示，許宛泱站起身，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電話。
紀朗剛切好一塊蛋糕，滿心歡喜地遞過來。
「姐，給你——」
抬眸一看，這四周哪兒還有許宛泱的身影。
「......」
-
「到家了嗎？」周敘問。
許宛泱解釋：「在我大姨家，今天表弟過生日。」
許宛泱先前跟他提過，紀晴還有個親弟弟。
但結婚匆忙，周敘還沒見過紀朗本人。
周敘那兒傳來一陣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他問：「你自己一個人過去的？」
「沒，跟我媽媽一起。」
周敘：「你表弟生日，你怎麼都沒告訴我？」
她知道許宛泱母女和大姨一家交往密切，平日裡喜歡聚會，注重大家庭的儀式感。
許宛泱新婚，他這個當丈夫的沒陪著回去，確實欠妥。
許宛泱頓了一秒，旋即笑說：
「怎麼，我跟你講了你就不去出差，陪我過來了？」
周敘正準備答，許宛泱卻自己接上了這句話。
她說：「工作要緊，臨時有出差也沒辦法。聚餐慶生什麼的，下次也有機會。」
彼此沉默著。
許宛泱突然覺得有點沒勁。
她騙不了自己，她知道她今天在等周敘的電話，在期待他的消息。
可是。
這通電話並沒有讓她感到開心。
她不知道此刻的這種彆扭到底是什麼原因。
和周敘突然的出差沒關係。
感覺更像是，周敘在通過出差試圖逃避什麼。
接受了那麼長時間的心理治療，她在猜測人心方面也愈發敏感敏銳。
一旦接受這種認知，她的情緒也跟著受到影響。
「許宛泱。」周敘在電話那頭喊她。
「幹嘛？」
「我會儘快回來的。」
許宛泱「嗯」了聲，「不急，工作要緊。」
這通電話正處於不尷不尬的時候，許宛泱那兒傳來一道男聲——
「泱泱...姐，來吃蛋糕！」
那聲『姐』停頓半晌，似是不願叫出口。
許宛泱沒應聲，朝陸知舟比了個「ok」的手勢。
周敘警覺，「誰？你表弟嗎？」
「我表弟的朋友。」
「......」
周敘在心底冷笑兩聲。
『姐』字是燙嘴嗎？
以前於子昂談過一段姐弟戀，女友比他大三歲。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正這麼想著，那頭的男聲又冒出來了——
「姐姐你太瘦了，肯定是工作太辛苦了，應該多吃點。」
很好。
這回喊姐了。
但周敘聽著更不樂意了。
須臾，許宛泱對他說：
「我先掛了，你早點休息，別太辛苦。」
-
「姐姐剛才是在和丈夫打電話嗎？」陸知舟坐在許宛泱邊上。
許宛泱點點頭。
團團抗拒一切靠近自己小姨的男人。
更何況這個銀髮的哥哥還不如小姨父呢。
小姨父至少長得比他帥。
團團擠到兩個人中間，隔絕開陸知舟的靠近。
「小姨，親親。」
一嘴的奶油。
許宛泱嫌棄地掰開他靠近的臉。
紀晴和紀朗在邊上嘲笑團團。
紀晴：「唯粉被正主被嫌棄了。」
紀朗：「會脫粉嗎？」
紀晴：「不會，他超愛。」
一唱一和的，跟講相聲似的。
許宛泱笑出聲。
心情剛好轉一點，手機叮叮兩聲。
魏桉發來消息——
「定位/」
「許老師，要來陪陪我嗎？」
定位是在一家星級酒店。
除了文字外，他末尾還發了一個很有指向性的、很露骨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