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原來是你害得他生病!」


  溫雪對許宛泱和周敘的吵架不太感興趣。

  比起吃瓜,她現在更想躺著刷手機。

  隔了會兒,刷夠了手機。

  見許宛泱也跟著坐到沙發上,溫雪才突然扯了個話題:

  「你知道嗎,我以前特喜歡周敘。」

  許宛泱對她的直白並不意外:

  「呃...看得出來。」

  溫雪呵呵兩聲笑。

  「那時候他帥得和其他同齡人完全不是一個圖層,話又少,我就覺得完全是我的菜。可惜人家根本不把我當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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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宛泱聽出她語氣里有點難過,試圖安慰:

  「他可能就是這樣,面冷心熱。」

  溫雪:「你現在是在開導情敵?這對嗎?」

  許宛泱輕咳兩聲。

  溫雪說:「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我出國前就得知長輩們有意訂下我和他的婚事,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我滿心歡喜地跑去找他,結果他跟我說『死心吧,我想娶的人不是你』。」

  這話講得......

  蠻符合周敘個人風格的。

  所以、周敘是真的沒喜歡過溫雪?

  在許宛泱走神的沉思里,溫雪還在繼續說:

  「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甘心,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後來有一次,我偷翻他錢包,在裡面發現了一張女生的照片。」

  許宛泱眉心一跳:「是誰?」

  溫雪:「是你。」

  許宛泱不可思議:「我?你沒看錯嗎?」

  「怎麼可能!」

  溫雪大聲辯駁,「你又不是大眾臉,我不可能認錯的。」

  「他錢包里怎麼會放我的照片...」許宛泱喃喃。

  溫雪:「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哦,哼,那時候我別提多羨慕你,不對,是嫉妒!」

  「後來我出國了,我以為像周敘那樣的人,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吧,我一點都不想去聽他和白月光修成正果恩恩愛愛的消息,也有意屏蔽國內的消息。」

  「前陣子回國,周敘果然結婚了,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認出你是他錢包里那個女孩子,我快氣死了,結果你還騙我說你們倆是相親網站上認識的!」

  許宛泱:「原來你當時沒信啊,我還覺得你好騙來著...」

  溫雪傲嬌地「哼」了聲。

  「再後來是聽你說你這幾年也在國外。又聽於子昂說,他說你和周敘是今年才重新恢復聯繫、結婚的。」

  「我當時就覺得周敘活該,叫他對我這麼狠心,你看,他自己的感情也碰釘子了吧。」

  「唉算了,管你們幹嘛,累死了,我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明白呢。」

  ......

  溫雪放下長篇大論,摻雜諸多信息,許宛泱一時消化不過來,愣在原地。

  她想問些什麼,又不知從何溯源。

  周敘喜歡她嗎?

  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在錢包放她的照片?

  但他那天晚上又為什麼要對她錢包里的合照這麼生氣?

  難道有什麼誤會?

  正發散思維,溫雪又來打岔:

  「你手機充電器呢,借我用一下,我忘帶了。」

  許宛泱:「......房間裡,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自己去拿吧。」

  溫雪「噔噔噔」跑進去了。

  許宛泱剛獲得片刻寧靜,結果對方又「噔噔噔」,驚呼著跑出來。

  「不得了啊不得了!」

  許宛泱納悶:「什麼不得了?」

  溫雪:「你床頭櫃裡放著一塊玉佩,是不是周敘的?」

  「噢,你說那塊玉啊。」

  許宛泱不以為意,「對啊。」

  溫雪的表情很浮誇,「你就這個反應?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塊玉的來歷啊?」

  許宛泱頓住,訥訥啟唇:

  「什麼來歷?」

  -

  這塊玉確實是周敘送的。

  許宛泱回憶了一下。

  大概是在大二下學期...?

  那時候她過敏纏身。

  臉上、手臂上、腿上,身體很多處地方都是紅疹。

  很嚇人。

  去醫院檢查過很多次,過敏源也查了半天,只說是塵蟎過敏。

  醫生給配了藥膏和過敏藥。

  但沒什麼效果。

  她向來愛美,突然過敏成這樣就特別煩,老是哭。

  有一回社團開會,有男生嘴欠,調侃許宛泱這個大美女爛臉了,以後要是留疤就完了。

  還說什麼美女變醜女只需要一次過敏。

  那個時候周敘還沒來,有其他人替許宛泱說話。

  許宛泱本人倒是什麼也沒說,一直忍著情緒。

  直到散會,大家都走完了,周敘過來,語氣很平常地問她過敏怎麼還沒好。

  許宛泱以為他也要像那個男生一樣嘲笑自己,一下哭了出來。

  周敘僵在原地,問她能不能先別哭了。

  許宛泱情緒上頭了,又委屈又氣,她說不能。

  越哭越凶。

  周敘最後沒辦法,嚇唬她:「你再哭臉上過敏會更嚴重。」

  這招果然有用。

  許宛泱一抽一抽的,止住眼淚。

  周敘問她為什麼哭。

  她就開始細數他們的罪責。

  她說剛才的男生嘲笑她,周敘肯定也是來笑話她的。

  還說男的就是視覺動物,他現在肯定也覺得爛臉的她很醜很難看。

  周敘當時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話是:「剛誰嘲笑你了?」

  第二句話是:「我沒覺得你丑。」

  後來聽說嘲笑她的男生被安排整理了近一百頁的辯論材料,叫苦不迭。

  第二天,周敘送了她這塊玉。

  他解釋是古玩市場淘來的,但店家說能保佑身體健康。

  許宛泱笑話他原來也相信這個,但甜滋滋地收下了。

  她覺得這是周敘在意她的表現。

  -

  溫雪向她介紹這塊玉:

  「這是他奶奶在世的時候求來的,他剛出生的時候身體不太好,他奶奶就燒香拜佛,捐香火錢,還把寺廟的住持請來家裡給他祈福誦經。」

  「反正費了挺多功夫才求來這塊玉,說是保平安的。」

  許宛泱怔然。

  當時周敘跟自己說是隨便買來的,她真的深信不疑。

  沒有想過,裡頭會有那麼多講究。

  更沒有想過,那個時候,周敘就把這塊寓意貴重的玉給自己了。

  溫雪觀察她的反應。

  「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周敘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身體就壯如牛,基本沒生過什麼病。」

  許宛泱:「......」

  溫雪又補充:「比起他,你看起來確實更需要這塊玉。」

  -

  周敘又是冷水澡,又是開窗睡覺,作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里躺著好幾條消息。

  是兄弟群里,韓城和於子昂對他的友好慰問。

  於子昂:「bro,怎麼樣了,成功感冒沒?@周敘」

  韓城:「怎麼樣了,身體有不適嗎?」

  周敘:「身體很好,沒有任何不適。」

  於子昂發了一個呆滯的表情包。

  於子昂:「死小子身體真好啊......」

  韓城:「要不你今晚繼續?」

  於子昂:「多堅持幾晚,總能成功的!」

  周敘:「......還堅持?你們是人嗎?」

  於子昂好言相勸:「我們這可都是為了你的幸福生活啊!」

  晚上他被於子昂拉去參加應酬。

  於子昂這二貨喝多了,失足掉進外面的人工湖裡。

  周敘罵罵咧咧地去撈人。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來,等司機過來的時候還下雨了。

  這一來二去,被於子昂這麼一折騰,第二天早上,周敘真的成功感冒了。

  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子昂心存感激,且過意不去。

  他一大早就來到悅湖探望病人。

  很好,周敘高燒了。

  謝兆被喊來給他掛水。

  於子昂在一旁陪著,順帶著覺得時機成熟,就將周敘「瀕死」的噩耗帶給許宛泱。

  撥通許宛泱電話時,於子昂幾乎是聲情並茂:

  「不好了許老師,周敘要死了!」

  電話那頭滯了幾秒,才傳來許宛泱焦急的聲音:

  「周敘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於子昂:「他發燒了。」

  許宛泱:「......你有病吧,發燒就發燒,你上來就說他要死了,你幹嘛咒他啊,你趕緊給我呸呸呸!」

  在監督於子昂「呸呸呸」完後,許宛泱「嘟」一聲,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於子昂倍感詫異,「敘~你聽見沒,你老婆罵我!」

  周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原來她這麼關心我。」

  於子昂:「......傻逼吧你。」

  -

  許宛泱上午沒課,請了半天假趕來悅湖公館。

  謝兆和於子昂都在,周敘在房間裡掛水。

  於子昂見到許宛泱,套近乎:

  「我們許老師來啦。」

  許宛泱還記著他剛才詛咒周敘「要死了」的仇,不給他眼神,很傲嬌地哼了聲。

  於子昂:?

  謝兆和許宛泱不熟,僅有一面之緣。

  他說:「人燒得有點嚴重,你方便的話要留下照顧他一下,一會兒掛完水給他喝點粥之類的。」

  許宛泱道謝:「好,麻煩你了。」

  周敘沒睡著,雖然燒得暈暈乎乎,但他聽見許宛泱的聲音,心裡就特別滿足。

  幾秒後,許宛泱和謝兆一起走進來了。

  她頭髮剪得很短,但特別漂亮。

  一張臉未施粉黛,卻濃艷綺麗,精緻得像建模。

  周敘眼神恍惚的地盯著她。

  怎麼才那麼久沒見,就覺得她又美了很多。

  這麼望著,下一秒,於子昂屁顛屁顛地跟進來了。

  他哭喪似的:「哎呀,敘哥,都怪我,要不是你去湖裡撈我,怎麼會凍感冒呢。」

  本意是哭訴周敘的慘,以達到吸引許宛泱同情的目的。

  但許宛泱抓住重點:

  「好啊,原來是你害得他生病!」

  於子昂呆呆的,指了指自己。

  「什麼...我?你在說我嗎?」

  周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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