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是不是和周敘吵架了?」
許宛泱滿頭問號。
她對著正在開車的紀晴問:
「咱家團團是不是懂太多了...?他知道離婚啥意思嗎?」
紀晴的注意力都在路況上,呵呵笑兩聲。
「可能剛聽廣播講到離婚,所以順帶著就說出口了。這個階段的小孩子嘛,模仿能力和學習能力最強了。」
結果下一秒,團團說:
「離婚就是不在一起了。」
許宛泱、紀晴:「......」
許宛泱冷眼剜向自己的姐姐:
「都說了不要帶他看愛情片啦!」
紀晴幽幽道:「你還說我?你當著他面看短劇的時候你忘了嗎?現在短劇尺度可比長劇大多了...!」
許宛泱理虧:「......我反思。我以後絕對不會當著他的面看了。」
團團笑出聲:「小姨和媽媽是塑料姐妹。」
許宛泱、紀晴幾乎異口同聲:「閉嘴!」
這小朋友的詞彙量,未免太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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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嶼廣場。
紀晴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許宛泱抱著團團下來的時候,她還笑著調侃:
「誒,老闆娘,這兒也算你的產業吧?」
「......」許宛泱。
商場裡有兒童的興趣課,紀晴把團團送過去上課,牽著許宛泱離開了。
她說想先去趟髮型店做個護理。
許宛泱:「等等來不及接團團怎麼辦?」
紀晴:「沒事,就在團團上課的邊上,一會兒來不及就讓老師把團團送來理髮店。」
許宛泱:「......你常幹這事兒吧?」
紀晴笑納她的調侃,「走啦,你頭髮也好久沒做了。」
進了店,紀晴的髮型老師立馬迎上來,順帶給許宛泱推薦各種髮型。
許宛泱興致缺缺。
她很少換髮型,一般就是長頭髮,當老師後連染髮都省去了。
但她突然被髮型老師圖片上的一款到脖子上的中短髮吸引。
看上去清爽利落,打理起來應該也輕鬆。
她有些躍躍欲試。
猶豫之際,紀晴也在一旁勸她:
「試試唄,要不喜歡的話大不了下禮拜再來接個長發唄。」
「你基本都是快到腰上的長度,也該換換風格了,之前你在倫敦的時候,自己剪的那頭短髮,特別颯。」
許宛泱在勸說聲里,選擇了換個髮型。
紀晴護理都做完了,許宛泱還沒結束。
她在手機上下單三杯奶茶,「我先去接團團,去負一樓拿了奶茶再來找你。」
「好。」
等母子倆再出現,許宛泱的長髮沒了,一頭烏髮大約到脖子上。
髮型師正在夸:「你長得好看,臉型又完美,什麼樣的髮型都能駕馭。」
紀晴也眼前一亮:「好看誒!比之前活潑靈動很多!」
許宛泱本人也挺滿意的,正在照鏡子。
只有團團。
團團手裡捏著一杯奶茶,沒心情喝了,「哇」一聲哭了。
「啊啊啊——我要長頭髮的小姨!」
紀晴無奈,「你哭什麼,頭髮以後還會長長的。」
團團依然哭。
許宛泱覺得,很多小朋友好像都對長頭髮的姐姐或者阿姨倍感親切,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在小朋友的審美里,長頭髮就是好看吧。
許宛泱哄他:「難道頭髮不長的小姨就不好看了嗎?」
團團止住哭聲,喝了一口奶茶。
「好看。」
他換上一副痴漢笑容。
惹得大家都笑出聲。
紀晴無語,「你完全是小姨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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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晚上被於子昂喊出來吃飯。
原話是帶上你老婆一起。
但老婆不在,周敘只能一個人赴約。
見他孤身一人來的,於子昂犯賤的屬性瞬間顯露無疑:
「你家許老師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也學著於子揚那樣喊「許老師」了。
周敘:「她有事。」
於子昂非要繼續深問:「什麼事?」
「你這人真行。」韓城出現在門口,「看周敘這副面癱樣,肯定是和許老師吵架了。」
於子昂又問韓城:「你老婆呢?」
韓城:「和姐妹旅遊去了。」
於子昂「噢」了聲,繼而對周敘說:
「你看,沒吵架是像韓城那樣。」
周敘嗆他:「問完我老婆就問他老婆,你對別人的老婆這麼感興趣?」
「喂!」於子昂罵他,「你咋那么小心眼。」
韓城找了個位子坐下,「周總,說說,怎麼吵架了,我替你分析分析。」
周敘不講話。
於子昂也懶得理他,還沒上菜,他打開手機刷朋友圈。
沒想到,這一刷倒是有新的發現——
「誒!許老師居然更朋友圈了!我加她這麼久就沒見她發過動態。」
周敘聞言,也連忙拿起手機點開。
許宛泱更新了三張照片,沒有文案,配了個剪頭髮的emoji。
她換了新髮型。
頭髮剪得很短,對著鏡頭淺笑。
周敘手指停在頁面,每一張照片都要停住許久,來回滑動,最後全部保存。
許宛泱大學時期更新動態的頻率就不高,今年和他加回微信一直到現在,都沒發過動態。
這是第一條。
於子昂和韓城對視一樣,然後驚呼:
「許老師剪頭髮了!」
韓城面露憂色,詢問周敘:
「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吵得很嚴重?」
於子昂也突然朝周敘瞥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最後沉凝片刻,拍拍周敘的肩膀,總結出三個字:
「你完了。」
周敘不解:「為什麼?」
於子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知道一個女生突然把養了很多年的長髮剪的很短,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敘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於子昂:「......可能是失戀了,剪短長發告別過去;可能是心情特別差,剪短長發宣洩一下;可能是審美變了,覺得長發不好看。」
韓城補充:「基於你們現在的狀況,前兩種可能性比較大。」
於子昂又補充:「不論是哪種可能性,現在足以證明,你完蛋了。兄弟,你完大蛋了。」
韓城做最後總結:「趕緊好好想想怎麼哄老婆吧。」
周敘一顆心被吊得七上八下,在兄弟倆你來我往的聲聲應和里,終是涼透了,碎成了冰碴子。
他破防:「滾啊你們,不會分析別瞎分析。」
於子昂據理力爭:「看過回家的誘惑沒?品如復仇歸來,長頭髮剪成了犀利的短髮;再看看眼前這位——」
他朝韓城的方向指了指,「當初祝允跟他鬧離婚,也剪了一頭清爽的短髮,後來兩個人複合了,祝允就去接了個長發。」
韓城也破防:「你給我滾,別提我的傷心事。」
周敘:「......」
他聯想到許宛泱之前提過的,在倫敦的時候,因為心情不好就把頭髮一刀剪了。
於子昂的擔心不無道理。
周敘感到害怕。
韓城給他出招:「你這樣,你裝病吧,裝得嚴重點,然後我們給你把人喊回來。」
周敘對此方法弄感到茫然,「裝病...?怎麼裝?」
於子昂:「......我真恨不得給你一拳打暈了然後告訴許老師你死了。你怎麼那麼笨!」
韓城:「哎呀不行,他太不會來事兒了,很容易穿幫,要不弄假成真吧?」
周敘後背一涼。
下一秒就聽見於子昂說:
「這樣,你回去淋個冷水澡,把房間窗戶全打開,然後不蓋被子睡覺,爭取把自己凍感冒。」
現在已經到秋天了,天氣轉涼,於子昂的方式雖然害己,但可以一試。
周敘:「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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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許宛泱,看著自己的手機被紀晴捏在手裡。
她問:「一定得發朋友圈嗎?我都幾百年沒發過了...」
紀晴比她激動多了:
「當然得發!我把你拍得多漂亮啊,就因為你幾百年沒發了,才更得發!讓你老公看看,離了他,你是多麼瀟灑多麼美艷!」
許宛泱:「......幹嘛要讓他看?而且他好像不刷朋友圈的。」
紀晴哽住:「......反正你別管了,就這麼發,聽我的,不許刪!」
許宛泱終於拿回了自己的手機,「行行行。」
反正她的朋友圈是僅三天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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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有沒有刷到朋友圈,許宛泱不知道。
但溫雪刷到了。
在她的評論區底下大誇特夸,然後私聊她:
「你在哪兒呢?悅湖嗎,我要來找你。」
許宛泱:「不在悅湖。」
溫雪:「那在哪兒?」
許宛泱發了個新月灣的定位。
溫雪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
「啥情況,搬家啦?」
許宛泱:「沒,在我媽媽這兒。」
溫雪:「阿姨也在家嗎?」
許宛泱:「不在,她旅遊去了。」
溫雪一錘定音:「行,等我,我馬上來!」
不給許宛泱拒絕的機會。
許宛泱疑惑,她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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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溫雪拖著個行李箱,敲響許宛泱的家門。
許宛泱被她這陣仗驚到,「你幹嘛?」
溫雪:「我最好的姐妹許宛泱,可否借宿一晚?」
許宛泱語氣一哽:「......我這兒廟小,容不下大小姐您這尊大佛。」
溫雪能屈能伸,「沒關係,我可以睡沙發。」
許宛泱把人放進來,「放著你的豪宅不住,怎麼來我這兒了?」
溫雪不說話。
許宛泱接著問:「不會是你睡的那位黑道大佬又找你了吧?」
溫雪急得跺腳,「小聲點!隔牆有耳!」
「......」許宛泱提醒,「我這兒隔音還行。」
溫雪適應力極強,很快就在許宛泱家中的沙發上躺下。
她問:「你是不是和周敘吵架了?」
許宛泱:「為什麼這麼問?」
「女人的第六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