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讓她自己做的孽呢
開口第一句話就差點把吳漾魂嚇飛,「我……我怎麼了?」
「我爸媽在國外找了一個專家團隊,聽說他們一直致力於人體記憶研究。」
「而且連治療方案都已經定好了,就等下周回國,到時候用不了多久就能讓我哥恢復記憶,你不是完了是什麼!」
聽她說完,吳漾卻是鬆了口氣。
那個醫療團隊她知道。
上一世,也的確是這些人治好了謝瑾洲。
算算時間線,離謝瑾洲恢復記憶的時間還有半年,也就是說她有半年的時間扭轉局面。
「漾漾?」
謝鳶半天沒聽見她吭聲,還以為這人完全沒聽進去。
她重重一嘆,語氣說不出的生無可戀,「你知道我哥那人的,睚眥必報陰晴不定,要是等他知道我們耍了他,別說你了,就連我這個親妹妹都難逃毒手,咱們見好就收吧行不行?當我求你了,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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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漾翻了個身,悶悶道:「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先把他弄走?」
這語氣這意思——
謝鳶愣了愣,「弄哪兒去?」
「從我家弄出去!」
吳漾咬牙,這兩天她神經都是緊繃著的,只要謝瑾洲在一天,她就心神不寧如履薄冰膽戰心驚!
「這個……」她突然想通,反倒弄得謝鳶沒有準備,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出個好辦法。
「你知道的,為了方便你折磨我哥,我把我爸媽都支去南美洲旅遊了,他們的行程還有好長時間呢。」
「那你呢!」
「我在美國參加科技交流會呀寶貝,這還頂著時差跟你打電話。」
吳漾算是看出來了。
謝鳶嘴上說著讓她見好就收,但她自己也沒什麼好辦法。
畢竟謝瑾洲已經被忽悠成這樣了,想要忽悠回去,怎麼一個大工程了得?
乾脆就把這個燙手山芋徹底留給她。
但,誰讓她自己做的孽呢?
吳漾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道:「朕要你何用?」
「誒呀其實事情也很簡單的,你就儘量在這幾天對我哥好點,把你做的惡都找補回來,到時候就算他恢復記憶,也不至於對咱倆趕盡殺絕嘛是不是?」
「嗯,簡單,那你怎麼跑美國去了?」
「……哈哈。」
人尷尬的時候,總會很忙的。
謝鳶哎呀了一聲,「我老公跟人跑了,我先去捉姦了,保持聯繫哈漾漾,拜拜!」
掛了。
手機從耳側滑落,吳漾眼神一動不動。
謝鳶有句話說得沒錯,她得把之前對謝瑾洲窮凶極惡那些行為找補一些回來,至於能找多少……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
吳漾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已經下午,她拿手機叫了點菜,準備晚上親自下廚。
六點,謝瑾洲下班。
一進門就聽到廚房噼里啪啦的聲音。
吳漾此時正在跟一塊肉作對。
看別人做飯都挺簡單,怎麼到她手裡就不聽使喚,那肉在手心裡滾來滾去,根本切不好。
忙活半天,依舊在嚴肅鬥爭。
最後乾脆拿刀剁。
吳漾過於投入,沒注意男人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結實有力的手臂掐住她的腰,把人提起來放到一邊。
「怎麼突然想起來做飯?」
「……」
她沒說話。
鬼知道,這狗東西突然出現嚇了她多大一跳,上輩子帶來的恐懼差點讓她以為……以為他要害她。
刀差點就揮過去了。
謝瑾洲扭頭看著她的臉。
眉目清秀漂亮,但臉色很白,她還盯著那塊肉,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緊繃里,好像隨時都會潰不成軍。
他眉頭深深蹙起,伸手去拿她手裡的刀。
握得很緊。
「漾漾?」
吳漾眸光晃動,兩秒才聚集在他臉上。
「鬆手。」他嗓音磁潤,帶著不容拒絕。
她鬆開手。
謝瑾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吳漾,她從來都光彩照人高高在上,哪裡會無措的拿著刀出現在廚房?
看來還是他工作太忙。
以後要儘量避免無用的應酬,不能讓她做這些。
謝瑾洲拉起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
剛才這麼一會兒,女人柔嫩的掌心就被摁紅了。
「疼不疼?」
吳漾心臟還在發抖,搖頭。
「以後這種事情交給我,你不用學。」
謝瑾洲讓她坐在旁邊的吧檯座椅上,隨後挽起衣袖,拿著圍裙套在身上,繼續吳漾剛才沒有做完的事。
黃昏的廚房,男人穿著白襯衫和量身剪裁的西褲,從背後看去,肌肉勻稱結實,寬肩窄腰的身材讓人垂涎。
光線柔和,仿佛籠罩著一層暖色的光暈懸浮在他四周,恍惚間把他的身影歸置在近乎迷幻的溫柔里。
但吳漾知道這都是表象。
溫文儒雅的外殼褪去之後,這個男人比所有人都要狠。
她有些如坐針氈,趕緊起身挪過去。
「需不需要我幫你洗菜?」
「不用。」
謝瑾洲轉眸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溫柔猶如遠山晨霧,縹緲得隨時都會化開,「你乖乖坐著等吃飯就好。」
吳漾愣是在灶台邊站著陪了他一個小時,偶爾遞個碗,偶爾拿個鹽。
等飯菜上桌,她還十分主動的盛飯。
謝瑾洲看她的眼神越發誨謨。
漾漾什麼時候做過這些?
往常她都是坐在位置上等伺候,偶爾還會頤氣指使使出些驕縱性子,更別說盛飯盛湯了。
謝瑾洲灼灼的目光盯著她許久,終究還是沒說什麼,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吳漾感受得到他的目光,那種感覺如芒在背,讓人本就緊張的心理越發沒有底。
她悶著頭吃飯。
「慢點吃。」
謝瑾洲抽了張紙巾,伸手過去想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漬。
吳漾下意識往後一躲,「你幹什麼?!」
她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驚恐、防備,唯獨沒有愛。
謝瑾洲眸色微沉,低啞的聲音說:「弄髒了。」
「我……我自己來。」吳漾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驚魂未定地拿過紙巾,邊擦著嘴角邊胡謅:「我下午看了部恐怖片,還沒回過神來,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看到了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危險重重。
謝瑾洲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哦了一聲,「看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