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要搞點錢
吳漾掐了一下手心,心跳越來越快。
「我沒注意看名字……」
她低著頭,波光流轉的大眼睛裡有極盡壓制的慌亂。
「哎呀你管恐怖片做什麼?先吃飯吧,今天我來洗碗。」
謝瑾洲看著眼前強裝鎮定的女人,眉宇間的霧暗越來越濃。
一頓飯就在這麼詭異的氣氛里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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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吳漾果真如先前所說,主動收拾著碗筷去了廚房。
她第一次做這些,動作並不熟練。
為了防止尷尬,還用手機放了點音樂。
謝瑾洲坐在客廳沙發上,雙腿自然舒展,敞開的襯衣領口隱約可見分明的胸肌,鎖骨精緻,凸起的喉結散發著濃烈荷爾蒙。
他眉頭微皺,漆黑的眼眸像看不見底的暗夜森林,讓人無法窺視。
須臾。
廚房方向傳來瓷器摔碎的脆響。
只覺得一道黑影飛速閃過,不過兩秒時間,謝瑾洲已經拉著吳漾的手仔細查看,「怎麼樣?傷到哪兒沒有?」
吳漾呼吸微滯,近距離看著他的臉。
依舊冷峻、帥氣。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包含著真切的擔憂。
她忽然覺得鼻尖有點酸,搖頭道:「沒有,我沒有受傷,只是我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謝瑾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謝瑾洲幽幽看著她,「錯什麼了?」
「什麼都錯了!」
不該招惹他,不該為了以前那些恩怨故意折辱他。
千不該萬不該,跟他演出這一場莫須有的戀愛。
「我以前總指使你做這做那,不是故意想整你,只是我不會愛人,也是第一次這麼認真跟別人在一起,我真的不會,你不要生我的氣。」
「我以後會儘量改的,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想請阿姨也隨你,只要你別記恨我就好……」
她現在完全不敢刺激他,萬一出點岔子,這男人提前恢復記憶,豈不是一點時間都不給她?
至少要琢磨一下該怎麼跑路。
還有爸媽、公司。
都要儘量避開謝瑾洲的魔爪。
吳漾想著,眼裡的淚越留流越凶。
她向來是個驕傲的人,不太哭的。
但今天像是要把過去沒流的淚都流出來一樣。
「哭什麼?」男人聲音冷沉,粗糲指腹划過她臉上,眸光是慣有的矜貴內斂。
「你是我的女朋友,有發脾氣的權利,不用為這些事感到自責,也不需要反省,如果跟我在一起讓你不開心,那是我的問題。」
他的眼神太深了,根本琢磨不透真假。
吳漾抿著嘴唇,不說話。
謝瑾洲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他瞳仁里氤氳著霧暗深沉的情緒,還有幾分不難發現的複雜。
後來許久,吳漾才知道這種複雜的情緒是無奈。
他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性子陰晴不定,好的時候寶寶寶貝,不好的時候因為他的衣服顏色不合心意也會生氣。
他工作繁忙,疲於奔波,她卻用盡各種藉口,又撒嬌又生氣的說他不好好照顧她。
好不容易適應一切,她又開始了新劇本。
這回似乎還和以往都不太一樣。
「漾漾。」
謝瑾洲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和自己對視,「你不用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也不必非要變得多賢惠,自由一點,我愛的本就是原來的你,不是麼?」
他愛的是原來的她。
可是原來的他不愛她。
在以前的謝瑾洲眼裡,吳漾張揚跋扈,不講道理,還一天到晚帶著謝鳶鬼混。
所以他才見不得她好。
一次次攪黃她的好事。
經過這麼一會兒,吳漾也冷靜下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道:「我知道了。」
謝瑾洲似乎輕笑了一聲,低沉悅耳的嗓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要是像前天那樣無理取鬧,我是會收拾你的。」
吳漾:「……」
謝瑾洲讓她先上樓洗澡,他收拾廚房。
吳漾巴不得,逃一般地上了樓。
也許是壓力過大,她洗完澡躺床上又睡著了。
昏昏沉沉到第二天,謝瑾洲已經去公司,餐桌上依舊放著符合她口味的早餐,還有一張紙條。
吳漾一邊吃,一邊在心裡打著算盤。
她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現在人趕不走,那她要先想辦法弄點錢,越多越好,以防情況不受控制的時候有條退路。
迅速吃完早餐,她上樓換了身衣服,然後去了地下車庫。
燈光昏暗,即便白天也顯得悶不透風。
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裡格外清晰,還帶著一下一下的迴響。
終於,車庫角落裡出現了一輛被黑布蓋著的車,太久沒開,已經蒙滿灰塵。
吳漾輕舒一口氣,從包里拿出鑰匙解了鎖。
這輛車,是謝瑾洲認可他們的關係第二天送的,法拉利最新款超跑,全球限量五十輛。
她當時不過隨意指著新聞,驕縱的語調隨口說:「這輛車很配我的氣質,我要。」
聽說謝瑾洲為了拿到現車,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
好不容易到手,她卻從來沒有開過。
本以為這樣就能讓那個男人自尊受損。
可結果——
他只是輕飄飄地摸了摸她的頭,「暫時沒新鮮感了也沒關係,留著以後開,喜歡什麼我們重新買。」
話雖如此,吳漾還是看到了他眼底深處蟄伏的不悅,仿佛安靜趴在那兒的雄獅,看似睥睨不屑,實則在醞釀一場碾壓般的爆發。
這也導致……
她為了挑釁他,後面的所作所為越來越過。
吳漾收起思緒,拿起手機給熟悉的車行打了個電話。
「張源,我有輛車要賣,你現在有空嗎?有的話我過去找你。」
「誒喲喂,那當然有。」
張源語氣殷勤,「吳小姐找我什麼時候都有空,那你直接把車開過來?」
「好,一會兒見。」
吳漾掛斷電話,上車。
這車放了兩個月,各方面性能倒是沒受什麼影響,起步飛快。她乾脆把敞篷打開,好好享受了一把飆車的刺激。
等到地方已經將近十點,張源等在門口,看到她就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吳小姐,好久不見。」
吳漾笑笑,抬手摘下墨鏡。
剛想說話,張源身後卻突然走出來一個女人。
吳漾嗤笑一聲,「你在做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