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紅杏出牆?
天地良心,謝瑾洲什麼時候也沒說過他不能吃辣,而且他們第一次去吃火鍋,吳漾說只要紅油,是他說沒問題的啊!
——等等!
當時,服務員問要紅油還是鴛鴦,她怎麼說來著?
「又不是小孩子,吃什麼鴛鴦?我們成年人都是一鍋紅油,對吧阿瑾?」
謝瑾洲當時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別吃太辣,回頭肚子又痛。」
這句話,她理所當然聽成對他的關心。
而之後就更不用說。
每次吃飯謝瑾洲都會問她想吃什麼,要麼川菜館,要麼湘菜館,總之全是辣的。
難怪呢。
難怪謝瑾洲更喜歡在家裡做。
吳漾思緒萬千,檢查室那邊的門也開了。
安娜先她一步走過去,問:「謝總,怎麼樣?」
男人眼神從她身上瞥過,沒說話。
吳漾跟著過來,什麼都沒問直接搶了他手裡的檢查單,診斷結果寫得很清楚:急性腸胃炎。
「你自己看!」
她有點惱火,指著上面幾個字眉頭緊皺。
張了張嘴,最終又什麼都沒說出口,把單子重新塞回他懷裡。
轉身就走。
「漾漾!」
女人曼妙的背影仿佛帶著火氣,謝瑾洲還沒來得及去追,她又停下了腳,轉頭走回來。
「先去看醫生,看完醫生我再跟你算帳。」
她氣呼呼的樣子,透著可愛。
謝瑾洲暗自鬆了口氣,抬手摸摸她的臉,「好,讓你算。」
回醫生辦公室。
情況比嚴重幾分,急性腸胃炎加胃潰瘍。
「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注意身體,再不好好養養。我看你這胃也別要了。」
老醫生邊說著,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著鍵盤,很簡單的藥方,他半天才開好。
吳漾把藥單交給安娜,示意她先去拿藥。
自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謝瑾洲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伸手拉住她的手。
「漾漾,走了。」
吳漾不聽,甚至瞪了他一眼。
轉過去時臉上掛滿笑意,明媚的模樣仿佛讓這辦公室絢麗奪目。
「醫生,我看您特別有經驗,能不能麻煩您給我開個藥膳什麼的?」
醫生說了什麼,謝瑾洲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他無法形容心裡是什麼感覺。
只是後來有人問,他是從什麼時候認定吳小姐的?
他腦海中出現的就是這個畫面——
身後是嘈雜的走廊,身前的消毒水很重,但她站在那裡,身姿絕美,側臉精緻如畫,微微皺起的漂亮眉頭滿是對他的擔憂。
和老醫生說盡好話,只為給他求一副藥膳。
似乎,連醫院也變得沒那麼可怕。
「謝瑾洲?」
吳漾揚了揚手裡的單子,笑得眉眼彎彎,「醫生說了,只要按照這個飯來吃,你一定能把胃養好的。」
謝瑾洲喉結上下滾動,深深的瞳孔里倒映著她。
「好。」他說。
從醫院出來,回公司。
吳漾覺得他臉色還是很差,不太放心。
「要不今天回家休息吧?公司的事很要緊麼?」
「嗯,很要緊。」男人閉著眼睛,沉潤的嗓音流瀉,「要見一個國外回來的客戶,你要是無聊就先回家?」
吳漾隱約有種錯覺,他這麼說,就是希望自己能等他。
她試探性的開口:「要不……我等你?」
「好。」
「……」
到封氏,謝瑾洲果然馬上就一頭鑽進了會議室,離開前給吳漾拿了個遊戲機,讓她無聊玩一會兒。
Emmm……
俄羅斯方塊。
吳漾玩了兩把就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欣賞起了窗外的美景。
有錢就是好,這種高樓林立的商務中心,普通小企業租一層樓都負擔不起,更何況一整棟,價格更是驚人。
她思緒越飄越遠,沒注意身後的辦公室什麼時候打開了門。
男人修長的腿跨進來,關上。
自然而然走到沙發旁邊,慵懶而坐。
熟稔的動作和姿態,明顯和辦公室的主人交情匪淺。
「還是你這舒服,你都不知道我一天被煩得有多慘。瑾洲,你之前在家裡住的時候他們都不催你?」
男人嗓音滋潤,低沉里透著幾分無奈。
說完沒聽見回答,他又兀自笑了一聲。
「看我在想什麼?你這人,就算伯父伯母催你催得厲害,恐怕也沒什麼用。」
吳漾動也不敢動,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是他……
他怎麼會來?
從那天送完酒以後,她原本的計劃是下次見面還在酒吧,可現在——
這不是騎虎難下麼?
吳漾還沒想到該怎麼應對,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過來了。
一、二……
到跟前,站定。
吳漾睜開眼,恰好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五官流暢分明,眉眼的冷峻仿佛化不開的冰山,自帶距離。
他眉頭蹙起,沉聲道:「你是誰?」
「我——」
吳漾表面看起來沒有絲毫慌亂,面帶淺笑,那雙桃花眼灼灼地看著他,「前不久在夜色,我給秦少送的酒好喝麼?」
他稍稍有些驚訝,「是你?」
「是我。」
吳漾足尖點地,輕微用力就讓椅子往後滑了差不多一步的距離,「沒想到能在這兒再見面,豈不說明我們很有緣分?」
秦野沒說話,漆黑的眼眸帶著些許審視。
「你和瑾洲什麼關係?」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看的眼睛微微半眯,「你是吳漾。」
肯定句。
他沒少聽關於這個女人的傳聞。
只是上學時期不在一屆,所以見過的面屈指可數。
吳漾這會已經稍微平復了些,鎮定的舔了一下嘴唇,「看來秦少挺關注我。」
「呵,關注?」秦野眼裡的譏諷不加掩飾,「吳小姐大概不知道,你在我們朋友圈裡很出名。」
可惜全是負面的。
所有人都覺得,謝瑾洲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私下裡甚至有人說這女人用了巫術。
以前秦野也不明白,但今天見到真人,所有的疑問迎刃而解。
人都是視覺動物,尤其是男人。
而她,除了一張絕世無雙的臉之外,那雙眼睛更是像狐狸一樣透著狡黠的光,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瑾洲沒了記憶,對以前的事情都不了解。
見到這張臉就找不著北也實屬正常。
不過……
秦野往前兩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吳漾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給我送酒又是什麼意味?想紅杏出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