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擾到你們了?
這麼近的距離,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清楚感應。
吳漾看著面前這張亦正亦邪的臉,腦海中閃過死之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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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提到那個女人面前,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一丟,柔聲問:「現在打算怎麼處理?直接丟下去餵魚?或者你有什麼想法告訴我,我來做。」
多可笑。
謝瑾洲最好的兄弟,暗戳戳喜歡上了他的老婆。
秦野的愛深沉、隱晦,即便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也並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他愛她,那怎麼了?
他沒有非要跟她在一起,卻願意為她承擔所有風險。
甚至,不忍心讓她的手沾上絲毫血腥和罪惡。
吳漾算什麼?
不過是,他用來表達愛意的工具。
吳漾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反倒很鎮定,勾人的桃花眼望著他,啟唇道:「秦少想多了,我和阿瑾好好的,你怎麼這樣說我?」
「呵。」
秦野短促地笑了一聲。
低眸。
此時他一隻手落在辦公椅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搭在後方的椅背。
這樣的姿勢,讓吳漾整個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麼說,你是看在瑾洲的面子上才送我那瓶酒?」
麥卡倫 The Reach 81年,二級市場已經達到一百多萬的售價。
相當於,她出手就送掉了整個酒吧近十天的利潤。
若是看在謝瑾洲的面子上,又何必遮遮掩掩?
「不然還能是什麼?」
吳漾總不能說,自己真的想勾搭他。
她眨眨眼,「秦少要不先退遠點兒?我們現在這樣……被阿瑾看到可不太好哦。」
人總是怕什麼來什麼。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謝瑾洲漆黑的眸光一瞬間掃過來,如果眼神能殺人,吳漾感覺自己已經被掃成了篩子。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神飛快在兩人之間移動。
怎麼辦?
不會要開戰吧?
血會濺到她身上嗎?
秦野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手落進口袋,矜貴的模樣沒有一點心慌。
「你剛才在開會?」
「怎麼,打擾你們了?」
「……」
男人眼神很黑,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涌在浮動。
他邁開長腿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拉住領帶往下一扯,解開兩顆紐扣。
原本禁慾不近人情的氣質,一瞬間就變得桀驁不羈。
秦野摸摸鼻子,「也不算打擾,該說的都說完了。」
吳漾仰頭看著他的側臉,光正好落在他乾淨的肌膚上,照出些許絨絨的毛,弧度利落凌厲。
「好看?」
謝瑾洲已經走到面前,兩手一掰就把她的臉轉過來對向自己,居高臨下道:「看他做什麼,他臉上有花?」
「沒、沒有。」
他又不是眼瞎。
謝瑾洲舌尖頂了下牙齒,沉聲道:「出去。」
這兩個字,自然是對秦野說的。
秦野挑眉,目光從女人身上一掃而過,她乖乖被他捏著臉,沒有反抗,水汪汪的眼睛很是無辜。
他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抬腳。
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說:「聽說你兩天前買了台車?給我出去飆一圈。」
「開壞了你賠不起。」
「……」誰賠不起?
他看著對面的男人,目光碰撞,無形中有什麼東西在拉開帷幕,像角逐,又分不清楚籌碼是什麼。
最終秦野先收回了眼神,點頭,「行,那下回你開的時候我坐副駕。」
謝瑾洲沒吭聲。
幾秒後,辦公室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吳漾知道他在生什麼氣,伸手扯住男人質地精良的西裝,嗓音柔柔:「阿瑾,別生氣。」
「你還知道我會生氣?」
「……」
謝瑾洲鬆開手,懶散地往後一仰。
「說說看,我來之前你們都幹了什麼?」
這種質問的語氣,仿佛已經篤定吳漾和秦野不單純。
「哪裡能幹什麼?」
吳漾小聲反駁,「他來找你的。」
「找我,就找到你那兒去了?」
「……」
剛才那種畫面,任誰看了都禁不住浮想聯翩。
可他不是要開很緊急的會嗎?
吳漾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回來。
她沉了口氣,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當然,也很巧妙地避開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
「就是這樣……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這裡是你的辦公室,阿瑾,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自己的兄弟吧。」
謝瑾洲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沒再說話。
他深眸濯濯,看不透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吳漾有些承受不住。
這男人就是有一種魔力,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可光是站在面前就像一張網,完完全全將吳漾籠罩其中。
她抿唇,「謝瑾洲……」
「現在,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哦。」
「你和秦野以前就認識?」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給他送酒?」
「因為……」吳漾舔了一下嘴唇,抬眼看他,「他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他啊,謝鳶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說你們,我總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吧?那你的朋友……我沒有遇到就算了,遇到不得表示表示。」
這個解釋,說得上無懈可擊。
謝瑾洲沒說話。
他看著吳漾的眼睛,不像說謊。
可後來他才知道,並不是她沒說謊,只不過想騙他的時候,這女人能拿出最精湛的演技。
吳漾也沒錯過他的任何反應,男人微微垂著眼瞼,這個角度下,臉頰俊美得不可思議。
柔和的光線籠罩在他身上,仿佛完全置身於迷幻的鏡花水月,冷峻清傲,迷人萬千。
她突然有點嗓子發乾,開始緊張。
這是信還是沒信?
吳漾往前滑近一些,雙手抱住他的腰,頭正好能靠在他的腹部,聲音悶悶的:「你別因為其他人跟我生氣好不好?謝瑾洲,我只喜歡你的。」
柔軟的腔調,像一根羽毛撓在心臟處,酸酸軟軟。
謝瑾洲眉心微微舒展,大手捏著她的脖頸把人拉開一些。
低頭。
和她對視。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窺視。
他低沉的男低音:「我竟不知道,我女朋友居然是夜色的幕後老闆,你說……是我不合格還是我的女朋友不愛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