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敢不同意麼?
吳漾看著他的眼神,有幾秒的時間裡連心跳都沒有。
前世,謝瑾洲是恢復記憶後才知道夜色是她的,也正因如此,他感覺自己自尊心收到了極大的打擊,一氣之下直接讓人收購了夜色。
記憶里男人冷漠的眼神像針一樣刺進她心裡。
吳漾乾脆心一橫,雙手死死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真的,我發誓!」
「這個酒吧是我大學創業的時候就開了,謝鳶知道呀,而且我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我一直隱瞞身份就沒有任何應酬對不對?」
她摟得很緊,只能聽見期期艾艾的聲音在他胸口傳來。
謝瑾洲閉了閉眼,頸部經脈跳動,「漾漾,先鬆手。」
「我不……!」
鬆手他打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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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漾秉著纏人不犯法的原則,嬌柔的腔調說著靡靡之音,「你先說不生我的氣,謝瑾洲你最愛我是不是,愛我就不能生氣。」
這一刻像回到了過去。
他剛從醫院出來那段時間,她就是這樣。
胡攪蠻纏,也不聽任何道理。
要的東西必須要得到,不高興的時候馬上要哄,她才不管你到底是什麼心情,反正她是祖宗,你得供著。
她柔軟的手臂抱著他的腰,晃一晃。
「謝瑾洲,你說話。」
「好。」
「……」
男人猝不及防開口,吳漾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抬頭,巴巴地望著他,「真的不生氣?」
「嗯。」
謝瑾洲摸摸她的後腦勺,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緩聲道:「不過以後,我不希望漾漾還有事情瞞著我,同不同意?」
她敢不同意麼?
吳漾點頭。
「還有秀水那套別墅,不要賣了。」
「……」
這話題,是不是跳得有點遠?
吳漾結結巴巴,「為、為什麼?」
「不是給了你一張卡?想要什麼就買,要現金找安娜,讓她直接給你轉。」男人嗓音沉沉,說溫柔吧,又覺得每句都帶著不容拒絕的腔調。
「我……」
她現在哪裡敢像從前那樣花謝瑾洲的錢?
吳漾鬆開手,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賣車賣房的錢已經夠填股市的窟窿了……其實我酒吧的收益還不錯,我以後可以自食其力,總花你的錢,他們說我是金絲雀怎麼辦?」
「嗯?」
謝瑾洲眉頭皺得很緊,「哪個他們?」
「就……你的朋友,我的朋友。」
吳漾感覺他臉色不大好,又說:「還有謝鳶,我跟她畢竟是最好的朋友,總不能給小姑子買禮物,還要用她哥的錢。」
「她也沒完全自食其力,有什麼資格說你?」
「……」
這能一樣麼?
吳漾跟他說不清楚,但難得態度強硬,說:「我不管,我不想一直依附你活著,我也想好好工作,這樣就算有天離開你也不至於是個廢人,不是麼?」
謝瑾洲眸光湛茫,沉默。
在她後腦輕撫的手也不動了。
這是……什麼意思?
吳漾稍稍抬頭,下午的陽光被外面的建築折射過來,投在他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眉梢微擰,冷硬的臉部線條像壓抑著什麼情緒。
她剛想說話,就聽到他短促的笑了聲。
「可以。」
兩個字,意味不明。
他突然退開一步,雙手落進西褲口袋,「我等會兒還有個客戶要見,安娜送你回去。」
說完,轉身出去。
吳漾看著他的背影,咬住嘴唇。
剛才哪句話又得罪他了?
她搖搖頭,也管不了那麼多。
反正目前為止一切還算順利,在謝瑾洲又發瘋之前,她得儘快把錢都轉回國外帳戶。
沒過一會兒,安娜進來。
「吳小姐。」
她禮貌的點了點頭,「謝總讓我送您回家。」
「不用,我自己會開車,你忙你的吧。」
安娜皺眉,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這是謝總的吩咐,還希望吳小姐不要讓我為難。」
吳漾有些無力,她不明白,開車這種小事為什麼非得讓人跑一趟?
她沉了口氣,「那走吧,麻煩你。」
坐電梯下一樓,
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只有高跟鞋此起彼伏的聲音。
吳漾走在後方半步,側目就能看到了女人冷艷的臉,短髮隨著動作微微蕩漾,卻沒有絲毫柔和之意。
「安娜。」
她沒忍住開口,「你好像對我有意見。」
「不敢。」
這語氣哪裡是不敢?
不過介於謝瑾洲的淫威,不能發作罷了。
走到車前,吳漾自己拉開了后座的車門,一隻手隨意搭在上方,看著她。
「你現在是謝瑾洲的秘書,而我好賴算她女朋友,你就算有什麼看不慣我的地方,多少也應該藏一藏,否則……不知道枕邊風最有用麼?」
安娜當然知道。
算算時間,簡易估計還沒到內蒙。
那麼備受重視的特助都被發配去餵牛了,她如果不尊重眼前這位,換來的也只是重蹈覆轍。
她眼睫微微閃動,很不服。
於是說出來的話就更加冷硬。
「有本事你讓謝總開除我。」
「我沒本事。」吳漾臉上多了幾分興味,亦或者說,是被氣笑了,「不過我很好奇,今天應該算我們第一次見,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說了,你根本不愛謝總。」
是說了。
在醫院的時候。
「所以,你為他打抱不平?」
安娜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沉默即默認。
吳漾扶在車門上的手敲動了兩下,笑了。
只要不面對謝瑾洲,她是屬於最無懈可擊的那種女生,長相驚艷曼麗,一雙上挑的狐狸眼風情萬千,一笑更是驚艷灼灼。
「你這種人怪有意思的,身為一個秘書,一個月工資再高也就一萬出頭,不好好想著怎麼加薪升職,反倒心疼資本家,就因為我沒記住他愛吃的菜?」
安娜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把話說開。
「我的確沒記住,有兩個原因。」
「第一,因為他從沒說過他不吃辣,剛開始我們每次出去吃飯都是我點菜,後來他自己就會主動安排這種菜系,你說,能怪我?」
不能。
可謝瑾洲本就是那種……
對不在意的事可以無所謂的人,他對吃飯沒有高要求,自然就不會刻意強調。
安娜眼神依舊不善,想聽她還想怎麼狡辯。
「第二嘛,也很簡單。」
吳漾語調輕鬆,「你沒發現他不舒服也不想讓我知道?因為愛我,當然是我喜歡吃什麼他就吃什麼,他這個當事人都沒有意見,你作為手底下的員工,哪裡來的底氣跟我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