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許初受傷
城郊,老舊的檔案倉庫。
空曠、冷寂,昏暗的白熾燈下,擺放的是密密麻麻的陳舊檔案。
今晚的加班,是張曜主動提出來的。
許初這幾天一直關注著張曜,但他隱藏得很好,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合規,那麼,他又是在何時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日裡人多眼雜,那此時夜晚的城郊倉庫,一定會是個好時機。
所以許初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但她留了個心眼,提前給陳越報備了。
雖然周嶼聲之前一直讓她聯繫他,但是前幾天好像和他的關係又僵化了,許初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和他相處,不如就保持著簡單的上下級距離。
「辛苦許老師今晚一起加班,年底歸檔繁雜,多虧有你把關。」張曜語氣溫和,溫潤有禮,一直站在許初身側,陪她翻閱檔案。
「是我的職責所在。」許初依舊保持著分寸。
張曜忍不住地打量著這張臉,非常優越和精緻的五官,清淡疏離的神情,一顰一笑都讓他挪不開眼神。
「許老師和周總之前認識?」他突然發出疑問。
「為什麼會這麼問?」許初反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像和周總以及他們的朋友關係好似都不錯。」張曜特意露出驚訝表情,「莫不是什麼隱藏的千金小姐?」
許初思索著他的話,沒有回答。以張曜的性格,若是他將自己錯認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去那邊看看。」許初指著角落那處,然後獨自離開。
她今晚,真正的目的,是尋找張曜中飽私囊的證據,倉庫里的原始底單,便是最好的證據。
按照年份和項目索引,許初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架子最上層的一個存檔盒。
她踮起腳,抬手去夠那個檔案盒,但指尖剛觸碰到紙邊,旁邊堆疊沉重的文件紙箱突然失衡,重重地砸落下來。
速度極快,許初下意識地抬起小臂隔擋。
但堅硬的紙盒稜角,狠狠地劃開她小臂的肌膚。一股鑽心的刺痛猛地傳來。
許初這才看到,小臂上的傷口綻開,溫熱的鮮血迅速蔓延開來,滲透她淺色的衣衫,暈開一抹刺眼的紅。
許初咬緊牙關,強壓下這蔓延開來的疼痛感。
張曜是個很謹慎的人,如果今晚不找到原始底單的話,他說不定就藉機銷毀了。今晚機會難得,她不能錯過。
思至此,許初低頭,冷靜地從包里拿出紙巾與濕巾,死死按住傷口,然後簡單處理了下身上的血跡。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的外套,還能暫時遮擋一下。
這裡燈光昏暗,只要她將小臂往身後藏,張曜應該發現不了。
許初一心專注於找證據,並沒有意識到,因為手機信號微弱,她現在已經徹底與外界失聯了。
直到,倉庫大門猛地被人推開。
冷風裹脅著寒氣,猝不及防地灌了進來,吹得頭頂上的燈光微微晃動,帶來一陣眩暈,許初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了一下這晃眼的燈光。
待她適應下來,移開手掌後。看到門口的那個男人,大步朝著這裡走來,晚風吹起他的一片衣角,也擋不住他周身駭人的氣場。
許初愣在原地,周嶼聲怎麼來了?
周嶼聲從進來開始,目光一直鎖死在許初身上。
見她無事,才注意到站在她身側的張曜。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張曜微微俯身,看似專注地和許初核對著什麼,燈光落在他們的身上,遠遠地看著,莫名和諧。
「這個倉庫地處偏僻,安全不足,是有什麼重要的工作一定要半夜來處理嗎?」
周嶼聲直直地盯著許初,帶著強烈的隱忍,語氣嚴厲。
萬般情緒湧上心頭。
這女人知不知道,他方才一路瘋狂踩油門,一路上都在擔心、恐慌,聯想了無數種可能趕到這裡。
在看到許初無事後,所有緊張、擔憂的情緒瞬間化為憤怒,讓周嶼聲差點失控,他到此刻依舊有些後怕。
究竟有什麼事值得她大半夜和張曜獨處在這個偏僻的倉庫?
張曜率先開口解釋:「抱歉,周總,因為年底工作量大,所以我們想儘快完成這邊的工作收尾,避免耽誤項目的進展。」
但周嶼聲的目光始終落在許初的臉上。
許初聽出了周嶼聲言語裡的怒意,她垂著眸,下意識地遮掩受傷的小臂,平靜地應對:「抱歉,周總,我只是想早點核對完數據。」
但許初的小動作逃不過周嶼聲那犀利的一雙眼,他快步上前,拽起許初遮掩的那隻手,一眼看到鮮血順著那袖口肆意地蔓延開來。
周嶼聲呼吸一滯,立馬向上扯開她的衣袖,許初小臂上那道狹長猙獰的傷口,赤裸裸地暴露了出來。
一瞬間,周嶼聲自詡的所有冷靜、克制全面崩塌。
「怎麼回事?」
許初一怔,她好似看到了周嶼聲眼底的慌亂與擔憂。
這一定是她今天工作太久的錯覺。
許初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不小心割傷的,小傷。」
周嶼聲只覺得自己的雙手發麻,根本沒有力氣抓住許初的手,失魂落魄地定在原地。
一旁的張曜這才發現許初手臂上的傷口,立馬上前關切地詢問著:「許老師受傷了?怎麼不早說,快先處理傷口!」
在周嶼聲的對比下,他表現得格外溫柔體貼。
「張曜!你們在做什麼!」
周霓尖銳的聲音響徹在這空寂的環境裡,最後落下一絲詭異的回音。
她眼裡只能瞧見自己的男朋友俯身關心許初的畫面,再想到這大半夜的,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簡直要瘋了!
方才她雖聽不清陳越電話里和二哥說了什麼,但她敏銳地聽到了「張曜」那兩個字,所以才狐疑地跟著二哥的車趕到了這裡,沒想到見到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霓霓,你聽我解釋。」張曜沒想到周霓會出現,嚇得慌亂地解釋,「是許老師她受傷了,我在幫她查看傷口。」
周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一皺。
怎麼又受傷了?
為什麼又是在張曜的眼前?為什麼二哥也看著那麼緊張她?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狐媚子!
「怎麼又是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周霓恨恨地看著許初,語氣裡帶著怒意。
周嶼聲下意識地上前擋在許初身前,冷厲的視線快速地從張曜的身上移到周霓的身上:「你們兩個人的事,別牽連無辜!」
他冷冷地留下這一句話,然後牽起許初的手,大步離開。
離開倉庫以後,周嶼聲今晚所有的情緒都在此刻爆發,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最後在衝動的驅使下,他聽到他對許初大聲地吼了一句:
「許初,你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去勾引張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