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城的那個女人,是許初?
「高小姐為何會這樣問?」許初攥緊了之間,心頭髮顫,但表情依舊保持平靜。
高羽珊一臉的冷淡:「問問而已,你這是心虛了?」
許初語氣疏離:「當然不是,小薄荷只是我的兒子。」
高羽珊深深地看著許初,似乎要在許初身上看破什麼答案似的。良久,她才幽幽地開口:「你最好是!」
「要不然……許初,你別忘了你做的那些事!」
高羽珊撂下狠話以後,才憤憤地轉身離開。
看到她離開,許初那顆懸著的心,才猛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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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連高羽珊都產生懷疑了,要是再讓小薄荷出現在周嶼聲的視線里,看著小薄荷和他越來越相像的五官,這件事,遲早會有被捅破的那天。
可是現在,她能怎麼做……
餐廳里,曾士謙總覺得,總是有一道莫名冷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奇怪,怎麼覺得那麼冷。」他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坐在一旁的王駱聽到他的身影,忍不住在內心吐槽:「廢話,能不冷嗎?沒點眼力見的,連他都要被那個閻王爺的寒意給凍到了。」
小薄荷突然拿著一片麵包片,走到周嶼聲的身邊,奶聲奶氣道:「叔叔,你是沒有睡醒嗎?我沒有睡醒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周嶼聲看到他,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一把將小薄荷給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是啊,叔叔和小薄荷一樣。」
周嶼聲一直沒有放手,就這樣,小薄荷自然而然地坐在周嶼聲的腿上吃早餐。
王駱不由得在內心驚呼,高手啊!
許初和高羽珊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小薄荷,快下來,叔叔也要吃早餐。」許初立馬上前制止道。
可誰知周嶼聲身體一轉,側過身躲開了許初:「沒關係,我這樣也可以吃。」
許初拿周嶼聲沒辦法,只能一個人坐回了原位。
高羽珊氣得全身都疼,她拿出了手機,非常用力地打出幾個字:
「還沒有查到嗎?不管花多少錢,都給我加快查!」
肖津彥現在雖然清醒了,但是他對許初的厭惡之情沒有一絲減少,甚至看到小薄荷和周嶼聲相處時,對許初的厭惡更深了。
「撈女!」他喝著咖啡,憤憤道。
他替高羽珊感到不值。
明明高羽珊不管是樣貌、家世背景還是經歷樣樣都比許初優秀,但周嶼聲的眼裡卻永遠只看的見許初,五年前也是這樣。
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無非就是談吐周嶼聲身邊的錢財。但沒想到,周嶼聲還真著了她的道了。
關鍵這個女人,現在又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他的目光又盯著曾士謙那張熱絡的臉,非常不屑地冷哼了一下。
吃著碗裡想著鍋里,果然是她一貫的作風!
「許初,你嘗嘗這個,這個味道不錯。」曾士謙依舊非常熱情地給許初各種介紹。
許初一直禮貌地應著。
周嶼聲雖然一直抱著身上的小薄荷,但是注意力一直落在許初的身上。一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身上的氣壓就冷一分。
「沒想到許小姐的朋友這麼多。」高羽珊說得漫不經心,像是只是無意的一句感慨,但落在周嶼聲的耳中,卻格外刺耳。
許初知曉高羽珊的意有所指,她垂著眸,沒有說話。
沈星闊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這頓早餐,莫名有些安靜,也有些詭異。
「賤人!」林音音站在餐廳門口的一角,看著周嶼聲抱著小薄荷一起吃早餐,眼底一片猩紅。
手中拿著的手機,上面顯示的照片緩緩變暗。
回到周家以後,周嶼聲第一時間停掉了周霓所有的卡。
周霓第一時間去找周嶼聲理論,衝進周家大門時,周嶼聲正坐在沙發上面處理工作,她二話不說,跑上前一頓輸出:
「二哥!你瘋了嗎?我做錯了什麼事?你要停了我所有的卡!還要裝修呢!」
周嶼聲緩緩抬眸,厲聲道:「裝修?是家裡的房子不夠你住嗎?家裡是給你錢讓你去養別的男人的嗎?」
「那是我的自由!」周霓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直接在周嶼聲面前拔高了音量,「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談戀愛是我的自由!」
一旁的保姆們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來周家工作這麼多年,這一家人雖然沒有那麼熱絡,但一直還算和氣,除了之前周嶼聲要解除婚約那次,好像幾乎沒有發生過現在這種激烈的爭吵了。
尤其這人還是周霓,她以前,可從來不敢在周嶼聲面前這樣發脾氣。
周嶼聲冷冷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既然如此,作為成年人,你就應該自己賺錢,要是這錢都是靠你自己賺來的話,你給多少個男人買房子我都不會管你!」
周霓從小嬌生慣養,從來都沒有像周嶼川、周嶼聲那樣在公司里歷練過,自然沒有任何賺錢的能力和經歷,但是從小到大,也沒有告訴過她這樣有什麼不對,她一直認為她本該如此。
如今被周嶼聲這麼質問,她反而更加惱羞成怒:
「你憑什麼這麼管我!奶奶和爸都不會這麼對我!」
「因為現在周家是我在掌管!」周嶼聲一怒,猛地站了起來:「你不是應該反思自己做了些什麼好事嗎?」
周嶼聲身形高大,他這猝不及防地站了起來,巨大的視覺衝擊讓周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猛地一愣。
這一愣,也讓周霓意識到了什麼,一陣冷笑爬滿了她的臉上。
「我就說你為何這麼對我,原來是因為許初!」周霓的語氣突然地變得尖酸刻薄起來,完全失去了平日裡大家閨秀模樣,「二哥!許初那個女人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了?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你的親妹妹!」
「你不要轉移話題,這件事明明是你先做錯了!」周嶼聲語氣森嚴。
一想到許初,周霓心中積攢的所有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二哥!許初就是個撈女!你現在就是被她矇騙了!這個女人她未婚先孕,那個野種都不知道是和哪個男人生的,現在又為了……」
「啪」清脆的一聲。
在偌大客廳里格外清晰,也瞬間讓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站在遠處圍觀的保姆們,瞪大了雙眼,在這個連空氣都是冷寂的時刻,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會引火上身。
周霓捂著右臉,整個腦袋都是蒙的。
「哎呀,這是怎麼了,小聲,你怎麼還動手!」在門口不知站了多久的凌榮火急火燎地趕了進來,第一時間去查看周霓的臉,一臉的心疼:「哎喲喂,小霓,奶奶的心肝寶貝!」
直到聽到奶奶的聲音,周霓才猛地反應過來,滿腔的羞辱和委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嶼聲:「二哥!你竟然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奶奶,二哥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打我!」周霓抓著凌榮,聲音裡帶著哭腔。
周嶼聲雖然平時對周霓很嚴厲,之前他們因為張曜的事情也爭吵過不少次,但是這卻是周嶼聲第一次對周霓動手。
甚至是整個周家唯一對周霓動手的人。
周霓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一時間,憤怒、羞辱感、不可置信……各種情緒涌滿心頭,她恨透了許初。
方才掌心滾燙的溫度和刺痛,這個時候才緩緩地蔓延開來,周嶼聲下頜線緊繃,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掌心。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會因為那些侮辱許初的詞語,而對自己的親妹妹動了手。
在門口站了許久的高羽珊,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似的,久久沒有動靜。
從周嶼聲和周霓吵架的時候,她就陪著凌榮回來了。只不過當時她想讓凌榮聽到更多許初不好的言語,才一直攔著她沒有進來。
但沒想到,周嶼聲竟然會為了許初打了周霓。
那可是周霓,他唯一的親妹妹!她竟然不知,許初在周嶼聲的心中,已經到達這種分量了嗎?
在這一刻,饒是一向沉得住氣的高羽珊,也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只剩下一臉的嫉恨。
周嶼聲這一巴掌,力道不重,並沒有在周霓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可是凌榮看到周霓那通紅的雙眼,心裡還是心疼得難受,忍不住責怪周嶼聲。
「小聲,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和你妹妹說嗎?何必要動手?小霓這細皮嫩肉的,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周嶼聲此刻也放緩了語氣,但是面色依舊冷淡:「奶奶,你剛才沒有聽到她說什麼話嗎?我們周家是這麼教育她說話的嗎?她現在哪裡還有一點教養!」
「二哥,我沒有教養?難不成許初就有了嗎?她的那些破事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周霓的聲音撕心裂肺,恨不得撕碎許初那個賤人!
高羽珊垂眸,快速地深呼吸了幾下,很快,她強行將那股鬱氣與怒意壓了下去,再抬眼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裡的得體與溫和。
她三兩步走到周霓的身旁,一臉憐惜地查看著周霓捂著的右臉。而後才緩緩開口:「小霓,你要理解下你二哥。」
「羽珊姐,我還要怎麼理解他,他都為了許初,打我了!」周霓越說越委屈。
高羽珊輕聲道:「許初這件事,不是還沒有出最後的調查結果,你這樣說她,確實不太好。」
「許初……」凌榮下意識地在嘴裡重複這兩個字,臉上帶著不滿之情,「怎麼又是她!」
之前就好像聽過她惹了不少事,沒想到還沒有消停,現在竟然讓這兄妹倆離了心,這小姑娘的手段,看來真的不一般。
周嶼聲的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霓,管好你自己的嘴,什麼都不學好,盡學了這些背後嚼人舌根的習慣,都是一些沒有證據的一些事,你急著過什麼嘴癮?」
凌榮立馬上前制止他,小聲責怪著:「別說了,還不是因為你不向著你妹妹。」
「奶奶,就她那個智商,我還要怎麼向著她?」周嶼聲淺淺地嘆了一口氣,「您溺愛也要有個程度吧?」
「二哥!明明是你偏心許初!你都為了她,停了我所有的卡了!」周霓氣急敗壞,她沒辦法對抗周嶼聲,只能選擇在凌榮面前裝可憐,「奶奶,二哥他現在越來越專治了!」
凌榮一聽,越來越心疼,立馬板著臉,對周嶼聲一頓數落:「小聲,這次你是真的過分了。再怎麼說,小霓也是你的家人,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你妹妹呢!」
「嶼聲,奶奶說得也有道理,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該為了一個外人,和小霓動手。」高羽珊善解人意地附和著。
「就是,你和那個女人才認識了多久,我沒記錯的話,許初進公司才不過幾個月吧!二哥,你現在的這種行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她認識很多年了!」
話音一落,周霓自己都忍不住一驚。
認識了很多年?
她的腦海中開始不斷地浮現許初的那張臉。她之前就一直覺得許初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現在看到周嶼聲護著許初的表情,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確實在很久之前,就見過許初的那張臉!
是許初的一張證件照!
從周嶼聲書本里掉落出來的證件照!
周霓臉色瞬間一變,那些久遠的記憶忽然滔滔不絕地奔涌而來。
也就在三四年前,周嶼聲最痴心於工作,狀態最差的那段時日。周霓去書房找周嶼聲,無意中碰到桌面上的一本書,掉落在地。在她蹲下身去撿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那張從書本裡面掉落的證件照。
雖然下一秒周嶼聲趕來,搶走了照片,但她記得很清楚,那張漂亮的臉。
是許初!
竟然是她!
那個時候周霓便猜測,周嶼聲那麼醉心於工作,是不是跟感情上的事情有關。畢竟他可是為了江城的那個女人,和高羽珊退了婚。
再加上他那麼緊張書本里的這張照片,周霓更加確信,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就是在江城讓周嶼聲傷了心的女人!
「是她嗎?江城的那個女人,是許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