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斬參將!震四方!
穆青直面求死!
試問?
誰敢在遼東地界,公然殺他。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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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蕭妙音望著霸氣側漏的穆青,只覺目眩神迷,她有點忍不住的想夾腿了。
而百名標營親兵見到穆青的架勢,他們本能的把長弓抬高半尺,朝天一箭,也算對得起巡撫衙門的餉銀了。
總不能真讓他們射殺穆青。
他們也都上有老,下有小不是?
「咳咳。」
撫標中軍參將劉漢默默的把手往下壓了壓,他也怕真出了什麼事兒,比如有個擦槍走火,他擔不起責。
另外最重要的是……
他萬萬沒想到。
穆青居然會這麼剛!
這不對啊!
明明穆青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敗家紈絝。
怎麼突然之間。
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難不成穆家的種,就真的天生將相之姿?
旁側。
「猖狂,簡直是猖狂至極!」
趙嵩抬手,他氣到顫顫巍巍的直指穆青,爾後道:「裴巡按,你瞧瞧,這都無視國法成什麼樣子了?他穆王府的眼中,還有邦交嗎?還有法律嗎?」
巡按御史聞言負手道:「穆國公,你父兄戰死,朝廷以國禮待之。太后垂憐,更准許爾父配享太廟。可你今夜在此逞凶,打的是北離王女,誤的是兩國和議、遼東安危!一旦挑起邊釁,導致戰端再啟,屆時朝中彈劾,就算太后也保不了你!」
巡按御史的話。
是在給這件事進行定性。
同時。
巡按御史也連續強調了一點。
那就是太后恩威在上。
你穆王府不要不識好歹!
趙嵩:「裴巡按所言極是,穆青此子,過往向來驕縱跋扈,如今仗著父兄之功,更加是無法無天。若不施以嚴懲,何以向北離使團交代?又何以安邊關將士之心?」
趙嵩的措詞用意。
顯然就比巡按御史要直接太多了。
堪稱的上其心可誅。
不等穆青出言怒懟。
長廊處。
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及時趕到,她是穆青的二嫂:雲箏,遼東雲氏,當地的將門虎女。
「呵!真是屁話,你一個布政使,有什麼資格安遼東軍心?」
雲箏帶甲前來,身後還跟著百名家丁。
注意!
穆王府的家丁,相當於護衛親軍,精銳中的精銳,無需朝廷發餉,都是穆王府全額供養。
因此。
此等家丁部曲,只忠於穆王府,余者……誰來都沒用!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穆家的穆雲氏。」
趙嵩拂袖沉聲:「本官乃朝廷欽命的遼東布政使,代天牧民、掌一省民政。我有沒有資格安撫軍心,是陛下和太后說了算,不是你一個孀居婦人說了算!」
說著。
趙嵩語氣一頓,他抬手指向雲箏身後的百餘家丁,語氣驟厲:「再者,你一個穆家女眷,深夜披甲帶兵闖入驛館,究竟意欲何為?難不成你穆王府膽敢挾眾抗法,這是要擁兵自重,謀逆造反!?」
趙嵩越說越誇張。
最後甚至直接扣出了一個謀逆造反的大帽子。
參將劉漢轉身下令:「戒備,把他們擋在外面!」
百名標營甲士,後隊變前隊。
收弓!
持矛!
列隊頂了上去。
劉漢:「穆家私兵持械闖入驛館,衝擊使團,阻礙兩國邦交……再敢上前一步,視為謀逆,格殺勿論!」
標營甲士,槍矛林立。
霎時間!
劍拔弩張!
劉漢之所以敢如此大放厥詞,就是欺穆家無主,一個紈絝帶七個寡嫂,豈能翻天!?
然而。
鏘——
雲箏寸步不讓,就這麼直直的上前一步。
劉漢見狀怒目圓睜,穆青是新晉穆國公,他確實不敢當眾怎樣。
可雲箏說到底也只是一介婦人!
竟敢無視他的威脅!
錚——
劉漢悍然拔劍:「穆雲氏,我最後再說一遍,你再敢上前一步,便是形同謀逆,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對,你不敢。」
雲箏招了招手。
兩名王府家丁立馬把一個死狗般的奴才,給強行拖上前來。
雲箏側首,她給了穆青一個安心的眼神,方才繼續道:「此人名叫周順,王府舊人,任外務管事。晚間的時候,便是他在青弟的耳邊蠱惑,並言及鹽馬商貿,撫台大人邀請青弟到懷遠驛正館,與北離王女同商互市大事。」
撫台,便是遼東巡撫。
劉漢聞言瞬間應激,巡撫是他的頂頭上司,他是萬萬不能把巡撫大人牽扯進來的。
「一派胡言!」
劉漢高聲反駁:「撫台大人乃遼東封疆,日理萬機,豈會與一個王府奴才私下往來?分明是你穆家事敗,胡亂攀咬,拿一個家奴的鬼話,就想往撫台大人身上潑髒水!」
雲箏扯了扯嘴角:「這個奴才確實夠不到撫台大人,但……據我所知,往日周順與你卻是往來甚密啊!敢問,你要如何否認?」
此言一出。
周順連滾帶爬的跑到劉漢跟前,他抱著後者的大腿,就一陣哭鬧不撒手。
「哇!劉參將,你不能不管我啊!現在穆王府要殺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周順哭天嗆地。
劉漢暴怒的道:「滾開!你個苟東西,我……我特麼現在就殺了你!」
劉漢無法否認自己與周順確實接觸過很多次。
因為整個布局計劃。
必須得有個內應,忽悠穆青前往懷遠驛館。
於是他便挑中了周順。
本打算事後將其滅口來著。
誰能想到。
雲箏這麼快就把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給挖了出來。
正當劉漢打算舉劍暴起的時候。
雲箏冷喝:「全都給我看好了,巡撫衙門的撫標中軍參將劉漢,化天化日之下,竟敢戕害人證!」
殺人證!
還是當眾……
你殺一個試試!
「你!!」
劉漢瞬間啞火。
緊接著。
穆青也抬步入場補刀,他道:「還有一點,從我進入北離王女寢閣以後,我便發現閣中薰香有異。我要求,即刻請醫者前來,當場核驗菸灰!」
周順是罪人,也是人證。
而薰香會留下菸灰。
究竟是不是合歡香中的春風渡,只需一驗便知。
「我……」
蕭妙音緩緩從地上坐起,她怯生生的道:「我也為穆國公作證,他剛剛打我,絕非本意,都怪那迷香作祟,擾了他的心志,這才做出了失禮之舉!」
劉漢:「不是?王女殿下,你怎麼……」
劉漢人麻了。
王女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都被穆青抽成啥樣了!
你居然還為他說話?
「王女殿下。」
「王女……」
趙嵩與巡按御史也互相看了一眼。
兩兩相望。
滿目震驚!
北離王女在此等情況下,竟然會為穆青發聲,那麼這件事就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估。
周順的人證。
迷香灰燼的物證。
再有北離王女的立場表態。
這便是鐵一般的證據鏈啊!
只不過對他們文官集團,極為不利。
趙嵩只是稍一沉思,便下了決斷:「懷遠驛正館,隸屬於市舶司管轄,一應證物調查保管,自當由提督太監監察,按察使衙門通力協查,你穆王府沒有插手的資格!」
查案問罪。
乃是按察使衙門的權力,再有提督太監監管流程,附屬上報。
穆王府在流程上,確實無法干涉。
但……
「二嫂,搶證據!」
穆青高呼道。
在提督太監到來之前,必須由他們穆王府接觸第一手物證,並且把核驗的結果,定性成板上釘釘。
不然的話。
按照流程。
只要經了文官的手,就再不可能查出任何東西了。
「攔住他們!」
趙嵩斷喝出聲。
劉漢當即讓標營甲士的前隊,列陣抵擋雲箏與一眾家丁。
而劉漢自己則帶著標營甲士後隊,連步跨越階梯,便要強闖寢閣。
此刻!
唯有穆青一馬當先!
蕭妙音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穆青的背影……
忽然!
「區區紈絝,安敢擋我!?」
劉漢直接來了一手帶甲野蠻衝撞。
按照他的想法。
這一撞定能把穆青撞飛出去。
結果。
嘭——
穆青擺開架勢,只是稍稍退了一步。
劉漢再難寸進,他難以置信的道:「你,怎麼可能?」
劉漢極其驚異!
一個被酒色財氣掏空身體的紈絝小公爺。
憑什麼與滿甲的他正面碰撞!?
可穆青就是硬生生的頂住了,穿越前的僱傭兵身手,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如果不是原身實在太虛。
剛剛那一撞。
他連半步都不需要退……
「哼!」
劉漢張開雙臂,想把穆青先行控制住:「都別管我,全部一起上,拿到菸灰的物證之人,我必上報撫台大人,重重有賞!」
「你賞個屁!」
穆青反手拔出了參將腰間的短刃。
寒光一閃間!
穆青便用刀逼在了劉漢的頸項之上。
「全都不許動!」
穆青表示……
擒賊先擒王!
他拿住了領頭的參將劉漢。
下面的小兵,自然就全都受到掣肘了。
「放開我們將軍!」
兩名標營甲士似乎是劉漢的同鄉元從,極其忠心,第一時間舉起了勁弩。
「穆國公。」
劉漢深吸一口氣,道:「不得不說,你今夜展現出來的魄力和身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可惜,你不敢殺我,還有寢閣內的物證,你也不可能保得住!」
「那我們就試試!」
穆青刀刃繼續進逼,劉漢的脖頸上,當即出現了一道血痕。
余者標營甲士見狀。
頓時陷入了兩難。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混帳!」
劉漢怒聲道:「都別管我,我令你們,進入寢閣,拿到物證,協助提督太監監察要案……有巡按御史在此,我就不信,穆國公你敢戕害朝廷命官!」
巡撫衙門的參將。
乃正三品武將!
相比之下。
遼東巡撫,掛左副都御史銜,也是正三品。
然而。
大雍朝以文制武。
遼東巡撫別說參將了,就算是總兵也能力壓一頭。
奈何。
穆青的穆國公乃是武將中的超品。
遼東巡撫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說得好!你有巡按御史,可我也有北離王女殿下作證。」
穆青側首道:「蕭妙音!你來說,剛剛參將劉漢是否持劍暴起,欲取我性命!?」
蕭妙音眨眨眼眸:「對!沒錯,劉參將對你以下犯上,還想殺你,我……我親眼所見……」
劉漢:「???」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說完,穆青不再墨跡。
他直接揮刃橫掃。
直接把劉漢一劍封喉。
「呃……」
這位巡撫衙門的中軍參將,至死都在直勾勾的盯著北離王女。
劉漢想不明白。
為什麼北離王女會聽穆青的話。
你們不是世仇嗎?
何以狼狽為奸啊?
他真是死不瞑目啊!
唰——
穆青硬生生的割掉了劉漢的頭顱,爾後他滿臉是血的高聲宣示道:「撫標中軍參將劉漢,犯上作亂,竟敢持劍欲殺本公,北離王女在旁可為我親身為證。本公今日斬之,乃是行國法、正軍紀……還有誰不服?儘管上前,本公一併成全!!」
巡按御史臉色鐵青。
趙嵩咬牙切齒,無能狂怒。
一劍驚滿堂。
揮斬動四方。
穆王府的英烈血脈。
當如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