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玩了,掀桌子了!


  另一邊。

  薊遼總督賈鼎文的請旨奏摺。

  巡按御史裴元廣的彈劾奏本。

  提督太監田奉祥的直抵密折。

  三路人馬!

  

  全部火速趕赴京師。

  而穆青手持太祖大誥,入京申冤,途中任何關卡不得阻攔,不得為難。

  否則。

  依據大雍祖制。

  誅其九族!

  因此。

  他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一路上暢通無阻。

  三天後。

  穆青與自己的七位嫂嫂,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熟悉。

  大嫂白疏寒,沒有任何官家背景,純粹的江湖人士,劍術極高。

  不過穆青卻沒有親眼看過自家大嫂耍劍,以前的記憶中也沒有。

  當前的印象就是……

  她很愛喝酒,沉默寡言,幾乎不咋說話。

  二嫂雲箏,遼東將門,當下與穆青關係最為親近。

  三嫂張芸,當朝英國公之女,背景人脈非常硬。

  穆青這次進京。

  三嫂張芸會提前運作。

  四嫂溫令儀,標準的大家閨秀,儒法兼通,是個才女。

  五嫂蘇錦玉,遼東豪商之家,主營鹽貿相關,輔營高麗人參等等,反正就是有錢!

  六嫂沈苓,醫藥世家,神醫李貞之所以能來為穆青站台。

  穆王府的權勢與威望固然重要。

  醫家沈氏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視的。

  最後。

  七嫂古鳶,出身低微,一身蠻力,不知禮,不知文。

  聽說她救過穆青的七哥,隨後就娶了。

  穆青覺得這裡面定然存在內情。

  不過既然七嫂沒有明說。

  他也不方便追根究底。

  來日方長。

  以後再問。

  就這樣。

  穆青帶著七個嫂嫂,從遼東廣寧城出發,過山海關,至永平,薊州,通州,後便可入京師。

  走的是遼東都司負責的官道。

  每天六十里上下。

  約莫得走個二十天上下。

  沒辦法。

  他帶著家眷護衛,還有人證周順,總歸要穩當一些的。

  ……

  轉眼七天過去。

  北離岐王府。

  「哦?穆家孺子,過往皆是藏拙自污嗎?」

  岐王蕭絕翻閱著面前的百家典籍,盡顯儒雅之風。

  實則。

  他在外的名聲,一直都是以狡猾狠辣著稱。

  「王爺。」

  校尉拱手:「據報,穆青此子,受到引誘陷害,莫名入了王女殿下寢閣,並且很快就被遼東布政使與巡按御史帶兵包圍。結果他當機立斷,鞭打殿下,以私仇為自身破局!」

  岐王蕭絕面無表情:「嗯,好辦法,孝義加身的私仇,總好過色膽包天的身敗名裂。後續呢?」

  蕭絕有了興趣。

  「後續,他更是召集各方勢力,堵在提督太監府門口,驗查搶來的鐵證香灰。」

  校尉頓了頓,接著道:「然後賈鼎文升任遼東總督,手持尚方寶劍,舉著王命旗牌,又有大雍昭聖皇太后賜予的便宜行事之權,卻依舊沒能壓制住穆青。現在,穆青已經手持太祖大誥,帶著七個嫂嫂,懷抱父兄牌位,赴京鳴冤了!」

  校尉複述了在廣寧城中,那一夜發生的所有事情。

  從他的語調來看。

  顯然也對穆青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意外。

  「有意思!」

  蕭絕合上了面前的縱橫家術數,他道:「穆家還真是好命了!死了八個頂樑柱,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而且還是一根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校尉:「……」

  校尉越發垂首。

  因為他知曉。

  自家王爺動怒了。

  什么女兒被鞭打,有損北離國體顏面。

  蕭絕統統不在乎。

  那些都是虛的。

  實的是什麼?

  千軍易得!

  一將難求!

  十萬遼東軍又有了一個殺伐果斷的主將。

  這是蕭絕萬萬不想看到的。

  「哼!賈鼎文那個廢物,由他當薊遼總督,註定難成大事。」

  蕭絕盤算的道:「通知妙音,讓她必須改口,指控穆青自帶春風渡,強闖懷遠驛館的寢閣,意圖不軌!事後還各種對她蠱惑威脅,總之一句話,必須向大雍施壓問罪穆青……讓其死在大雍京師,千萬不要讓他再回到遼東。」

  校尉:「諾!」

  不等校尉離開。

  蕭絕又道:「再令,三萬鐵鷹銳士,叩關大雍的北境長城。若大雍的太后不給出一個交代,本王,定會南下親自去討!」

  原本大破穆家軍。

  北離方面也損傷頗巨。

  所以需要休養生息。

  結果現在時局有變。

  那蕭絕肯定是不能等了。

  他絕不會給穆青安穩成長,進而掌權遼東軍的機會。

  扼殺一個天縱英才。

  才是他做事的風格。

  蕭絕:「去吧,執行命令。」

  校尉:「諾!」

  ……

  十二天後。

  京師郊外。

  穆青帶著七位嫂嫂,終於快要抵達京師了。

  然而。

  這個時候。

  卻傳來了一個極其不好的消息。

  三嫂張芸來到了穆青的馬車。

  她直入主題的道:「青弟,我們不能再繼續往前了,我父親遞來消息,北離王女蕭妙音已經公開改口了,說你夜闖懷遠驛館的寢閣,自帶了迷香春風渡,迷惑於她,令她神魂顛倒,方才導致了之前的各種妄語……」

  穆青:「……」

  蕭妙音的改口,會出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後果。

  那就是穆青好不容易準備的鐵證香灰。

  廢掉了!

  接下來三司會審,就只能拼人證。

  總督賈鼎文有驛丞楊守禮。

  穆青則是手握叛徒周順。

  人證是一比一。

  打平。

  穆青想了想,道:「三司會審,北離王女或者上卿,他們爭取到列席的資格了嗎?」

  三嫂張芸無奈點頭:「爭取到了,蕭妙音以死相逼,朝廷肯定會讓步的。」

  「朝廷讓步,會審列席,蕭妙音改口又要置我於死地。」

  穆青略微感到頭疼的道:「如果我所料不錯,北離岐王應該也陳兵施壓了吧?」

  張芸點頭:「對,三萬鐵鷹銳士,直抵長城關口,兵鋒極盛!」

  穆青咧嘴一笑:「外敵當前,所以就要殺我這個英烈遺孤,以求北離退兵?真是捨本逐末,可笑至極!」

  張芸嘆氣:「青弟打算怎麼辦?我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一旦入了京師,我們再想出來,可就難比登天了。」

  穆王府的核心地盤,只限於遼東。

  京師作為天子腳下。

  穆王府的影響力不大。

  「來都來了,我們只能進到京城走一遭了!」

  穆青深吸一口氣,道:「三嫂,麻煩你去把辛都司叫進來。」

  穆青很清楚。

  他們現在連通州都過去了。

  並非處於半路。

  而是距離京師只有一步之遙。

  現在想調頭回去。

  太祖大誥也不頂用的。

  很快。

  辛斧便進了馬車之中。

  穆青見狀趕忙拉住了辛斧的雙手,他道:「辛都司,你是我父親提拔的心腹愛將,此番牽連於你,我心屬實不安。奈何今朝全無退路,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生死同袍了,請允許我稱您一聲辛叔。」

  辛斧連忙推辭:「這如何使得?萬萬不可,小公爺千金之貴,末將只是一介匹夫……」

  穆青認真的道:「辛叔莫要妄自菲薄,你我都是同一類人,在朝廷眼中,本公與匹夫丘八,同樣沒有任何區別。」

  穆青喚辛斧一聲辛叔。

  只因眼下真的是絕境。

  他拿不出任何東西給予辛斧,換其繼續賣命。

  唯有破格表態,用額外的尊重,補足雙方情分。

  「可如果沒有我等匹夫丘八,那些所謂的廟堂諸公,皇親國戚,拿什麼高高在上!?」

  穆青鬆開辛斧的雙手,他的聲音轉冷,道:「事到如今,辛叔與本公若想絕地翻盤,就只有讓京師的那些個老爺們,都好好瞧瞧,我等匹夫一怒,該是何等的血濺五步!」

  不玩了!

  掀桌子了!

  既然不想過!

  那就都別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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