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魚族產生了新王獸?
昭離的安排下,附近部落的獸人來到尤念劃分出的土地進行開荒。
他們本就刻意生活在獸王城所在的部落,以尋求庇護。
這樣哪怕即使出現什麼高階獸類,也有獸王城的大人物出手制服,不用整日擔驚受怕。
所以在接到獸王城的安排之時,特別是一些食草獸人非常開心。
「太好了,本來聽祭司說今年的寒季會不僅提前,還會變得更加漫長,大家都很不安,擔心糧食不夠。」
「誰曾想,城主大人的雌性這麼厲害,居然找到了可以種植的果實給大家當儲備糧!」
起初,那些獸人們也並不太願意配合,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什麼種植,只覺得荒唐。
哪怕是巫醫需要草藥,那也是直接去山上采呀,又不能自己直接種出來。
獸世的落後環境的確沒辦法研究和復刻明白草藥的種植。
所以他們更習慣什麼都撿現成的,獵物也抓現成的,最多是學會了抹上粗鹽、曬成肉乾。
一開始他們也不相信,覺得地里根本不可能長出能吃的東西,還能被人為控制。
可是在尤念拿出了土豆紅薯後,他們又紛紛變了主意。
「哪怕這段時間不狩獵,我也要種土豆和紅薯!」
「誰不想在寒季,吃上一口熱騰騰的烤紅薯呢,我的天呀,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尤念從前只種植紅薯,是因為她自己也最多只能種這些,最多勉強再種個辣椒。
而現在不一樣了,獸人多力量大。
尤念將自己後來從諾亞補給艙里刷到的種子也交給了他們,並耐心囑咐了種植教程。
「土豆先在陰涼的地方放到發芽,等它們長出不同的芽眼後,再切成小塊,裹上草木灰進行種植,每一步都必須做到,不然會導致種子還沒發芽,莖塊就先開始腐爛……」
「辣椒起苗前,種植不要太深,在上面蓋一層枯葉,大概半個指頭寬就可以,一旦出苗後,立刻將枯葉挪開,少澆水,多見光,但是要避開中午的暴曬。」
尤念一邊說,風芻努力謹記著。
等到尤念離開後,他連忙囑咐其他的獸人。
「請大家儘量記住,尤念大人說的話,按照這些方法去種植,不要出錯,我會負責監督你們。」
風芻生疏地上手嘗試管理,他也不希望辜負尤念對自己的期待,一定要替她管好這些獸人。
……
獸王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片欣欣向榮。
尤念現在也是完全將獸王城當成自己的地盤去經營了。
昭離以前確實管著獸王城,但卻並不是治理,狻猊生性喜愛靜坐,不愛動。
換個更直白點的說法,可能就是擺爛了。
他只有在大事才會出來,小事都交給手下的人去打理,更不會去琢磨種子之類的。
自家伴侶既然願意接手操勞這些,昭離乾脆也就直接放權。
昭離卻也並非全然不管,一些暗中對尤念不滿的聲音都被他鎮壓下去,使她道路通暢,拳腳得以完全施展。
尤念在這段時間,不僅改良了陶瓷配方,重新配比了黏土的調製方法。
尤念還做出了更具體的規劃,比如哪一批獸人來負責炒制茶葉,哪一批又來負責燒黏土。
尤念看著那些織布的獸人,她若有所思。
「獸人們手工織布效率還是太低了,難怪大多數獸人還是穿著獸皮,沒幾個能穿上布料,雖然現在還沒有棉花,但是羊毛也可以代替。」
「先搞定紡機的問題,再來搞定飛梭織布,其實製作一台簡易的珍妮紡織機並不難,我記得這玩意,我初中就有學到過啊……」
尤念從大腦里搜索能用到的東西,一邊畫圖紙,一邊組織能做木工,會基礎打鐵的獸人。
她製作的紡織機一經問世,其他的獸人們都驚呆了。
「這是用來織布的,這是個輪子,怎麼轉得這麼快啊?神了,居然真的能把布織出來,還這麼快,要是往常我們一個月才能織這麼多啊……」
「這算什麼?尤念大人上次給我們種植辣椒的獸人們煮了一次牛油火鍋,還加了些一粒一粒的東西,那玩意又麻又辣又上頭,感覺寒季吃這個暖乎乎的,再也不用擔心凍著了!」
他們從起初不理解昭離為什麼突然找了一個相貌普通,看上去也不太能生育的雌性,到震驚昭離的命真好啊,眼光也真好!
「尤念大人家裡一定還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玩意!」
「我要鑽進尤念和昭離大人的被窩裡尋找!」
「那倒也不必……」
……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獸王城就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大改變,就連城門口都被新的磚重新修砌,煥然一新。
而城外則是種上了各種農作物,城內升騰著蒸汽,關於陶瓷,布料以及鐵器的生產逐漸步入正軌。
「昭離,其實生產出這麼多東西,放在我們獸王城肯定是用不完,所以可以外派一些商隊遠行,去和其他部落交易,換回他們的食物,或者他們那邊能穩定產出的藥草。」
昭離輕輕頷首,他們以前也是這麼做的,只不過現在手上能夠用來交換的物資更多了,也更加豐富了。
甚至很多東西除了獸王城在這片大陸的其他角落都找不到,可以說是稀缺性拉滿了。
另一邊獸王城的牢房裡,一個瘦骨嶙峋的雌性終於被守衛獸夫放了出來重見天日。
「你的處罰時間結束了,以後就離開獸王城吧。」
如果尤念在這裡,肯定能認出來,這不就是前幾個月發瘋拿刀捅她的阿朵嗎?
阿朵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顯然以野世的醫療手段,並不足以開刀做手術。
尤念當時打在她腿里的那顆子彈沒有被取出來,給她造成了殘疾,不得已只能跛腿行走。
阿朵眼中的痛苦更為濃烈。
「尤念,你帶給我的屈辱和痛苦,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門口的守衛嫌棄地掃了她一眼,張嘴邊罵道。
「嘰里咕嚕說啥呢?尤念現在的地位可是比城主還高,就是她發動了獸王城的改革,讓我們所有獸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被尤念大人的擁護者扒了皮!」
阿朵頓時傻了眼,她難以置信地抓住守衛的雙臂。
「尤念現在的地位比城主還高?這怎麼可能?那原本的城主呢?難道就這樣心甘情願讓她奪位嗎?」
「她不過是一個獸夫都沒有的雌性!以前身邊也只有一個獸奴而已!她怎麼做到的!」
守衛嫌棄地推開她。
「尤念大人的兩個獸夫都是七紋,而且也很年輕,遲早會突破八紋,比起獸王城的兩位管事也毫不遜色。」
「更何況,城主已經被尤念收為伴侶了,現在什麼事都有尤念安排,也過得更好。」
「要我說家裡有個會當家的雌性,就是好啊,現在選擇修整城牆,學習新的技藝、種植都可以不用再被強行安排任務了,大家都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事情去做,也都更自由了。」
阿朵現在的心情複雜到了某種極點。
什麼叫牢底坐穿後,和我一起搬磚的仇敵已經當上總統了?
「我突然覺得也沒有那麼恨尤念了,人不能被仇恨困住,我還是去過自己的新生活吧。」
阿朵灰溜溜地離開了。
就算尤念不記仇,以她現在的地位,自己留在這裡豈不是會被砍成臊子?
……
氣溫一天天低下來,終於有了幾分寒季前的徵兆。
尤念穿越過來也不到一年的時間,她還沒有經歷過那些獸人們口中恐懼著的寒季。
不過她心裡大概有了判斷。
獸世的年月寒暑和她原本世界不一樣,並不是十二個月的四季。
先前大半年的時間都處在夏天裡,只是短暫經歷了十幾天雨季後,又回到了夏天。
「難道寒季也有五六個月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只能說我幸虧做種田的決定早。」
她默默吐槽的聲音被昭離聽見。
昭離順勢接過話茬。
「不知道你以前生活在哪個部落,但是獸王城的寒季通常只有兩個月到三個月,長一點的會到達四個月,目前還沒有出現過長達五六個月的寒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會有很多獸人都熬不過去,會死很多。」
「那就好!」
尤念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她這口氣松早了。
又過了兩天,氣溫驟然降至冰點,天空已經開始落起鵝毛大雪。
和現代南方稀薄的雪完全不一樣,即使獸王城內有獸人們負責清理,雪依然能夠輕易沒過小腿。
僅僅過了幾天的功夫,獸王城外無人清理的雪,已經能輕易淹沒一個
成年雄性獸人。
白棲由於種族天性,他已經犯困得快要睜不開眼睛。
在陷入漫長的冬眠前,他眷戀地抓住尤念的手。
「念念,我不想睡覺,我想一直陪著你……」
「我不放心你,我更不放心他們。」
居然讓念念和那幾個窮凶極餓的雄性待在一起,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念念吃干抹淨!
尤念無奈安撫道。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一直以來我不是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嗎?」
就像飛鳥要遷徙,熊要冬眠,這是萬物的規律和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尤念也不希望讓白棲為了自己對抗本能苦苦支撐。
白棲這才念念不舍地化成原型,玉白色巨蛇將自己盤了起來,陷入了深度沉睡。
尤念囑咐院子裡的其他雄性。
「白棲進入冬眠了,你們要稍微注意一點,不要讓他出事了。」
楓寧認真點頭答應:「我會的。」
羽千漪先前因為天氣變冷的鬱悶都一掃而空了。
「好啊,討厭的蛇一動不動的,令人很安心,要是他能一直不動就好了。」
尤念:「一直一動不動,那是死了……」
氣溫寒冷,楓寧提早在獸王城囤貨了一批木炭,預備著過冬。
昭離怕尤念凍著,也派獸人專程來送來了一批更好的竹炭,據說燃燒時都不會有煙產生,價值不菲。
可情況有些不同,雪竟然一日大過一日,有些妖異。
城外已經開始出現被凍死的獸人,城裡的獸人們也已經幾乎完全不出門。
昭離穿著黑色貂皮長袍,尤念同樣穿著一身黑色貂皮,恰好與他是情侶裝。
昭離盯著落雪,面色有些不同尋常,他伸出手一片鵝毛般的雪花緩緩落在他寬大掌心,久久未化。
他垂下纖長的眼睫。
「今年的寒季不對勁。」
「嗯?」
尤念沒有親身經歷過完整的寒季,原主的記憶對於這一切也比較模糊,被歸為「不重要的記憶」,顧無從對比。
昭離抬眸望向她,他琥珀色的瞳孔成為了白茫茫的滿天雪色中唯一的暖色。
他神情淡然:「這雪許久未化,有異能殘餘痕跡。」
「是人魚族的手筆。」
「人魚族?」
尤念腦海中過一個銀藍色的綺麗身影,他給人的印象無比夢幻。
淮汐,這也是她唯一接觸過的人魚了。
他還找她預約了一胎。
不過,他早就已經不見蹤跡了,估計等她絕經了都輪不上。
昭離盯著天上不間斷落下的雪花,他低聲道。
「人魚族的王獸,可以影響世界上一切的水,包括雪,畢竟它也不過是水的另一種形態。」
「人魚王獸生來對海族生靈有守護之職,不能輕易干涉陸地上的事,我不明白對方現在是想幹什麼。」
昭離很清楚,對方的行為像是一種警告,也像是對自己的某種示威。
就好像不達到某個目的,這場雪就永遠不會停下,直到淹沒所有獸人。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
尤念也有些好奇。
「照這樣來說,海里的東西都是人魚王獸的了,陸地上會有什麼人魚王獸特別想要的東西嗎?甚至不惜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昭離眸心一沉,他有了猜想。
「一般來說人魚族的王獸大多數是雌性,一旦雌性人魚王獸出現,海底的雄性人魚們也只會和她這一個雌性結偶。」
「不過,我百年前開始就感知到上一代人魚王獸的力量衰減了很多,應該是那一次鎮壓海底的那件東西受傷後,她傷到了本源,時日無多。
尤念稍微留心聽了一下。
那件東西?那件東西是什麼?
昭離繼續著自己的講述。
「在那以後,雄性人魚上岸找伴侶的事情也開始變得頻繁……這只能說明這一代的人魚王獸,並沒有生出雌性來繼承。」
「所以這一代的人魚皇極有可能是雄性,他突破成功後,因為沒有伴侶而暴躁不安。」
「並且他很可能已經結侶了,他的伴侶大概在岸上,他又毫無辦法就只能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