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陰暗黑化人魚的託夢
「那他上岸來找伴侶不就是了？」
尤念想得很簡單，畢竟其他雄性人魚都可以上岸，人魚皇為什麼不可以？
昭離輕哼一聲，他眼神中帶了幾分譏諷。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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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級成為王獸後，各方天地的王獸會和天地綁定，我去海底同樣也會受到壓制，實力發揮不出原有一半。」
「他也懼怕著我的存在，畢竟自從遠古時期出現了一位吞噬王獸後。」
「王獸們之間也都在互相提防，唯恐被對方殺了，用來提升實力。」
昭離和尤念簡單講了一遍有關吞噬王獸的故事，尤念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所以他絕對不會上岸，海中皇可不想淪落為任人宰割案板上的魚，他只會在水裡鬧鬧脾氣。」
尤念忽然明白了過來。
難怪昭離先前敢闖雲瀑天島，不過是因為雲瀑天島傳承斷絕，沒有王獸誕生，執掌空中的王獸空缺。
否則他應當也是會受到壓制的。
不過自家的小神凰長大後應該可以頂替天空王獸的位置。
歲穗和小青龍就不清楚，誰會成為陸地王獸。
她和昭離也還沒有崽崽呢。
到時候恐怕獸世大陸，都不夠他們分的……
尤念突然提起了興趣，她忍不住追問。
「難道一共就只有三個王獸的位置嗎？」
昭離緩緩搖頭。
「這也未必，大陸早年雖然同時出現十幾位王獸的情況，隨著天地之力逐漸稀薄，加上吞噬王獸出現，已經容不下這麼多王獸了，未來的情況也許會有變化。」
昭離眸光忽然冷了下來，他遙遙望向西邊的某處。
「但我確定沙之王城裡，一定還有王獸。」
「有種說法，他已經活了上萬年，甚至是遠古吞噬王獸的血嗣，繼承了他的能力。」
尤念也明白過來。
難怪昭離當時會對沙之王城那麼警惕，感情那裡還有個更大的boss。
「對了，你的天賦……一定不要走漏風聲，切記不要被那邊知曉。」
昭離想起了重要的事，突然提醒一句。
尤念曾經在一次親密無間的時候，被昭離突然抵住質問。
畢竟身為王獸的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那幾隻崽崽的異常？
若是一個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每胎都這樣，只能說明不同之處在她自己身上。
尤念覺得面對一位活了近千年、足夠成熟、有謀略的王獸。
更何況對方也是自己的伴侶，她似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便藉此機會告訴昭離。
昭離得知這個消息後，雖然有一瞬間震驚，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貪婪。
他更沒有迫切地讓她生下屬於他的崽崽，好繼承他王獸的血脈。
他輕輕捧著她的臉，琥珀色的溫柔眸子中滿是認可。
「你做得很好，以後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你親近的獸夫，也儘量不說。」
「他們不一定想背叛你，卻沒辦法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可能會走漏風聲，讓你陷入危險。」
「我不想讓你陷入危險，更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尤念點點頭，她會自己看情況斟酌的，在心底暗自慶幸自己選對了。
昭離也的確不怎麼喜歡幼崽，他只覺得，如果尤念非要和哪個雄性生崽的話，還不如他和尤念生。
「那就沒有機會和人魚皇談一下嗎？讓他少下點雪唄。」
尤念思考起剛才的問題，她主動提議道。
雖然她還沒有目睹過城外的慘狀，但是這連日大雪已經讓她可以想像。
昭離面色冷淡：「我無法直接去找他，但是歷代人魚皇都擁有精神類異能，他們可以直接託夢。」
「如果他想和我溝通，會自己來找我。」
尤念點點頭，她沒再說什麼，兩個王獸的交涉問題，這麼大的事情不是她能夠干涉的。
畢竟人魚皇要找的總不可能是自己吧。
更何況，就算是一個陌生雌性，如果人家不想回到人魚皇身邊。
也不能為了其他獸人就強行把無辜的她丟進海里吧？
在犧牲一個人就能挽救大局的情況下，她早已做出無數次選擇。
……
獸王城外天地冰封，入眼皆是一片白茫茫，樹木的綠葉早已落盡，徒余棕黑色的樹幹，像是一隻無力蒼老的手伸向天空，進行最後的掙扎。
地面上已經有很多出來尋找食物凍死的雄性，他們身體佝僂著，早就已經凍的硬邦邦。
一隻矯健黑虎在雪地里快速奔跑，它追逐上一隻林間越過的鹿，尖銳的犬齒嵌入它的脖頸，果斷咬斷對方的脖子。
在食物如此稀缺的凜冬，黑虎並沒有將鹿帶回去，它直接將鹿的晶核掏了出來，將屍體猶如垃圾一般隨手扔在雪堆里。
黑虎回到了他臨時找的洞穴，晶核上的鮮血早已經凍成冰渣，一搓就掉。
墨凌盯著洞穴里的那一袋沉甸甸的晶核，他呵出一口氣，當即凍成了冰霧。
「才攢了五千多，寒季漫長獵物更不好找了，還有多久才能見到尤念？」
聽說獸王城內最便宜的房子，也要五萬晶核才行，若是想和她做鄰居，這個數量只會更多。
他是五紋獸人，現在通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已經快摸到六紋獸人的門檻。
或許是因為他本身就擁有冰系的異能，這場妖異的大雪，居然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呵呵，為了一個雌性這樣努力真的值得嗎？」
一隻手倏忽落在他的肩膀上，墨凌瞬間僵住，對方的靠近，他竟然毫無察覺！
墨凌戰鬥意識拉滿，猛然回過身，卻只看見了一個穿著黑斗篷，戴著兜帽、完全看不清面貌的雄性。
對方的氣息深不可測，實力一定遠超自己。
穿黑斗篷的來者沒有理會墨凌的警惕和震驚，他依舊自說自話。
「她之前將一個三紋雄性安置在獸王城，明明想要安置你，只是她一句話的事情，可她卻沒有——」
「這樣絕情的雌性，連往日半點情誼也不顧，你卻為了見到她，在這冰雪裡一遍又一遍奔跑、狩獵。」
墨凌聽了這種話，他心裡也有幾分動搖，也有濃郁的苦澀，卻又很快堅定下來。
「是我做錯了，她不接受我很正常，尤念沒有逼我，我現在也只不過是在贖罪而已。」
黑斗篷嗤笑一聲：「哦？那你覺得只要你攢夠了晶核，進入獸王城，她就會接納你？你們就會擁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墨凌被戳中心底最敏感的痛處，他表情也變得有些不滿。
「與你無關！」
黑斗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只是想告訴你，尤念已經和王獸結侶了，她現在身邊兩個雄性都是七紋獸人，而你縱然有天賦，現在也不過是個五紋獸人而已。」
「她怎會看上你，怎會願意給你重來的機會？」
墨凌瞳孔有一瞬間縮緊。
「尤念和王獸結侶了？」
他這些天獨來獨往，只顧著狩獵獲取更多晶核，並沒有和其他的獸人有來往，所以消息並不靈通。
但如果真按照黑斗篷所說，他的確是希望不大了。
她身邊的位置競爭那麼激烈，不像最開始的時候僅有自己一人。
像自己這樣犯過錯誤的雄性，未來在她身邊更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墨凌思及此處，神色有些頹然。
黑斗篷見狀也來了幾分興致，他言語中帶著幾分誘哄。
「那如果你也成為更高獸紋的雄性，超過她身邊的兩個伴侶，或者成為王獸呢？」
「那個時候拋棄你的雌性，她或許就會主動接納你，甚至更愛你了呢……」
墨凌也被這幾句話挑撥，陷入幻想中。
尤念重新開始愛自己嗎？她溫柔地望著自己，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她和自己一起牽著崽崽出去散步，沒有其他雄性……
墨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他所努力爭取、幻想美好的未來竟然只是和尤念最開始的樣子。
「不對！這是你的異能！」
墨凌面色一變，猛然從幻想中掙脫出來，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黑斗篷嗤笑一聲，言語中多了幾分欣賞。
「你很聰明嗎？這就是我的異能「教唆」，只要和我說過的獸人，就會受到我的情緒引導。」
「但現在你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那我的異能就失效了。」
「你完全可以清醒地做出決定，你想不想變得更強？強到讓你的伴侶心甘情願回到你身邊愛著你……」
墨凌神色變得凝重。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來自一個地方，能夠讓你快速提升實力，你所要做的也不過是付出信仰而已。」
「信仰什麼？」
墨凌狐疑地發問。
「沙之王城的獸神。」
……
與獸王城外的凜冬不同，尤念小院裡暖烘烘的，眾獸夫齊聚一堂，這裡不缺食物，木炭充足，甚至有蔬菜。
這些蔬菜都是尤念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來的,畢竟冬日難有新鮮蔬菜，哪怕是在現代，也需要大棚控溫才行，以現在的技術還暫時做不到。
「不如大家一起吃點火鍋，暖暖身子吧？」
「念念今天不喝酒了吧？」
羽千漪仍然有些擔憂，畢竟念上次喝了酒，那個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尤念也有些尷尬:
「不會，我哪裡有這麼多酒喝。」
滾燙的牛油火鍋紅亮，翻湧著咕嚕冒泡，霸道的香氣勾人。
雪花紋肉塊被整齊片成恰到好處的薄片，只需要稍稍一燙，就能入口，脆青的蔬菜擺在盤中。
院子裡煙火氣十足，崽崽們早就饞得直流口水，追著要肉吃。
「要吃肉肉！」
由於白棲冬眠，照顧崽崽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在了羽千漪和楓寧身上。
「等等，很快就燙好了。」
楓寧被歲穗扒在膝蓋，還有些不習慣。
他小心翼翼將燙好的肉片夾出來，準備稍稍吹涼。
歲穗卻沒有給他機會，他直接「啊嗚」一口，將筷子上的肉片，一口吃下去。
「不燙嗎？」
楓寧瞬間緊張起來，他骨子裡本來就是溫柔的人。
歲穗吐出一口雷火，落地雪融了一片，他抬起一張軟乎乎可愛的臉。
「崽崽會吐火！」
「我忘了……」
楓寧尷尬。
尤念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看來，我們楓寧以後會是一個好阿父。」
她眼神中幾分玩味，調侃道。
「昭離，你要不要餵一下崽崽？」
「不要。」昭離拒絕了。
他從來都沒有覺得幼崽可愛過，自然也沒有投餵的欲望。
「那我們以後有了崽崽怎麼辦？城主大人也不管?」
尤念歪了歪頭，幾分俏皮。
他和尤念的崽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確實得照顧了，畢竟總不能把育兒這種事情都丟給伴侶。
昭離微愣，他嘆息一聲。
「我知道了。」
他單獨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青菜，餵給了小青龍。
晚餐結束後，尤念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她逐漸進入夢鄉。
她似乎隱約聽見了海浪的聲音，伴隨著成年人魚雄性低啞不甘的嗓音。
她的身體似乎不屬於自己，雙眸疲憊睏倦，無法睜開。
人魚雄性托起她的臉頰，捏著她的臉。
他聲音里透露出濃郁的病嬌，暴露出他對於愛的渴望。
「念念，你好殘忍啊，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我先說要和你生崽崽的，你為什麼不回到我身邊呢？」
「我現在也是王獸哦，並不比陸地上的雄性更差呢，來到我的海底宮殿吧，這裡有數不盡的珍寶，你一定會喜歡……」
「好想和你一起生小魚苗，我們人魚卵和陸地上的幼崽根本就不一樣，生起來一點也不痛……」
「念念，來吧……」
「你也不想讓陸地上的獸人都活在寒季的折磨里吧，會死很多獸人哦。」
在他瘋批的言語中，她終於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尤念猛地睜開雙眼，滿是驚訝。
「淮汐？！」
尤念萬萬沒想到，白天她才和昭離談及的那位喜怒無常的人魚族新皇。
居然就是淮汐，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他不過是八紋獸人而已。
他怎麼會在短短半年的時間突破到王獸呢？
淮汐朝她輕笑著，他銀藍色的長髮編成小辮，髮飾間點綴著碩大圓潤的珍珠，切割得當的深紫色寶石，他整條人魚華美到令人移不開雙眼。
尤念一時間被美得驚呆了，眼前的人魚雄性明顯比半年前，眉眼更加俊美成熟內斂。
比寶石更絢麗、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他那雙碧藍色眼眸，就像海洋深處的漩渦，幾乎要將尤念的靈魂都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