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來深海里陪我吧
人魚王獸維持著青年形態,人魚族獨特的外貌本就蠱惑人心,完全是海神的寵兒。
他幾乎不需要發動異能,就足夠讓任何雌性魂牽夢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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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沒有想到,引發連日暴雪的原因居然是自己。
她就是人魚族新皇不惜將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也要找的那個雌性?
想起他剛才的瘋言瘋語,尤念覺得至少要先把對方安撫下來。
她咽了咽口水,強撐起溫柔假笑。
「淮汐你……既然已經是人魚族的新皇了,直接找人魚族的雌性豈不是更好?」
淮汐明顯有些不樂意了,他雙手撐在尤念身側黏黏糊糊地貼上來。
夢幻而寬大的淡藍色尾鰭蓋在她的雙腿上,她腳背傳來微涼的觸感。
他修長的指尖在她鎖骨上打轉,指甲上一點寒芒尖銳,說不出是旖旎調情的動作,還是下一秒就要挖出負心人的心臟。
「可是我的鮫珠在你體內,已經認定了你這個伴侶,我要是沒有伴侶,導致人魚族傳承斷絕,我也不介意將這一切都毀了。」
淮汐傾身靠近,他帶著海洋氣息的微涼呼吸掃過她的耳根,貼在她耳畔邊,說出曖昧危險的話語。
「何必單獨讓人魚族痛苦呢,不如拖上所有的種族一起完蛋好了……」
尤念覺得淮汐、這位人魚族新誕生的王獸、他絕對是發瘋了。
他竟然因為沒有伴侶就要攪弄風雨,弄得陸地上的獸人和海底都沒辦法安寧。
因為自己沒辦法和老婆相聚,就發瘋創死所有獸人?
現在牛郎織女一年才見一回,也沒這樣發瘋啊,更何況他這還沒一年呢。
尤念轉念一想。
自己反正本來也有系統任務在身,如果淮汐精神狀態能稍稍正常一些,她完全可以和對方先生一窩崽崽。
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尤念的手勾起他漂亮的臉,人魚王獸順勢將下巴完全墊在了她的手掌心,一副乖順小狗的模樣,收斂了全部的攻擊性,在這個視角下他銀藍色半透明的耳鰭漂亮得不可思議。
「唔?念念,準備和我走了?」
尤念輕輕點頭,旋即問道:「如果我和你生一胎,你就會停手嗎?哪怕我生完這一胎就要回到陸地上?」
淮汐眸底最幽暗的地方,宛若最深不見底的海峽一般幾乎可以將所有情緒吞噬。
生一胎?哪夠啊?
他恨不得和尤念生好多好多小人魚,直到能完全取代上一代人魚的數量。
淮汐本就身負塞壬血脈,而塞壬更是傳說中的海妖以人魚之身蠱惑水手跳船而死。
這本來就是一個習慣製造謊言和幻覺,蒙蔽他人的種族。
淮汐重新抬起臉,眸底清澈純然一片,完全看不出方才的算計。
「嗯嗯,只要念念下海來陪我,我就停下暴雪,讓寒季恢復正常以後就乖乖專心養我們的小魚苗了~」
「你可要說到做到。」
「嗯嗯,不會騙你~」
在這一瞬間的功夫,淮汐內心就反悔了,小魚苗和伴侶之間,他當然是更希望伴侶留在身邊。
「那你先緩下暴雪,給我十天的時間,我也需要給我其他的伴侶們交代。」
「十天真是太久了,七天好不好?」
淮汐鬱悶地托腮,明顯有些不樂意。
尤念搖頭果斷拒絕了。
這是她的底線,並不是說對方過來通知了她,她就要立刻過去。
「不好,淮汐控制住你的力量,不要再讓暴雪繼續下了,讓我看到你的誠意,否則我是不會跟你去海底的。」
「哦……」
淮汐更加鬱悶了,念念難道對那些會死在這場暴雪裡的低等獸人看得比他還要重嗎?
「好吧,念念,那我總可以來夢裡找你吧?」
尤念也有些頭疼,現在白天被雄性黏著還不夠,晚上在夢裡都得被雄性黏著。
「可以,但是不能打擾我太久,我需要休息。」
淮汐難得一副乖順的模樣。
「嗯嗯,我一定不會打擾念念休息的。」
……
尤念也沒打算瞞著昭離,告訴了昭離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那個人魚王獸的伴侶就是你?」
「他搞出這麼多動靜,就是為了讓你回到他的身邊?」
城主府內,昭離也有些坐不住了,他面色複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尤念也是真的很有本事了。
天上飛地,陸地上跑的,現在連水裡游的也搞定了。
搞定吧,還偏偏不隨便找……在哪都是擒賊先擒王。
尤念尷尬一笑。
「準確來說,我是他的准伴侶,他叫淮汐,是這一代的人魚王,明明半年前他還只是八紋獸人,我也沒想到會是他。」
昭離回憶一陣,細想之下。
他確實沒在尤念的肌膚上看見人魚的獸紋,否則他早就會注意到了。
「人魚族擁有傳承,繼任者能從半年突破到王獸,也屬正常。」
「准伴侶,他的鮫珠在你的體內?」
尤念頷首,昭離神情凝重,他沉著嗓音低聲道。
「人魚族不會輕易交出鮫珠,除非是面對他命定的伴侶,他大概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沒將你帶走,只是先以鮫珠將你定了下。」
尤念稍稍有些驚訝。
「你說得對,我一開始也是被他的歌聲蠱惑,本來是在屋裡睡覺,不知怎麼的就來到了岸邊,看見了一條銀藍色的雄性人魚,可當時我正懷著崽崽……他就把鮫珠渡給了我。」
「後來我在洪水中沒有死去,反而順著水流飄到雲瀑天島,又一路輾轉來到獸王城……估計也是和他的鮫珠力量有關。」
昭離並不意外,他已經沒空去計較尤念和那條該死的人魚以前發生的事情。
畢竟能早點知道的話,他就一巴掌拍死那條還是八紋的人魚,不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然後再帶走尤念。
昭離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嘆息一聲:「於私心講,我並不希望你去人魚族。」
尤念眨了眨眼,她有些不明所以。
昭離很少有這麼神情凝重的時刻,她總覺得應該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她現在卻無法揣摩出來。
尤念試探著問:「因為深海太危險了,不適合陸地雌性居住嗎?」
昭離琥珀瞳孔明亮,眸底的情緒幾分複雜。
他低嘆一聲,提起關於人魚族的過往。
「人魚族常年處於一種病態共生的關係……他們和其他的種族都不一樣。」
「在人魚族,不管人魚王獸是雄性還是雌性,他們都經常把繁衍這種大事壓在一個雌性身上。」
「也就是所謂的共雌,只要未結侶的雄性都會跟隨人魚皇結侶。」
「什麼?!」
尤念大受震撼。
也就是說,這一趟去深海里,整個海底未結侶的年輕人魚都會把她當成未來的伴侶?爭相討好她?
百鳥朝鳳,開什麼玩笑?她拿的好像也不是萬人迷劇本吧……
「雖然種族天性是這樣,我覺得以淮汐的占有欲,應該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尤念總覺得應該不至於變成後宮劇本。
淮汐明顯也是病嬌黏人的類型,不像是會縱容其他年輕雄性人魚接近自己的內心。
昭離仍有些不置可否。
「從他偏激的舉動來看,他的確為了你不擇手段,但越是這樣就越令人擔心。」
「尤念,你覺得約定達成後,他真的會放你重新回到陸地上嗎?人魚都是外表貌美虛偽貪婪的生物。」
「你說的話我會注意,如果真的到那時候,我再想辦法。」
尤念思考了一下,但海里的這個傢伙。
不管是出於系統任務,還是為了海陸的安寧,她似乎都得走這一趟了。
系統空間最近更新又多了很多道具,甚至是類似玄幻世界的傳送符也有,只是售價比較貴。
她現在系統商城還有1777積分的餘額。
只要積分足夠,就不擔心跑不掉。
尤念雙手托腮,出神之際,昭離修若梅骨的大手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臂,他神色極為認真。
「尤念,你不要為了別人去犧牲自己。」
「我成為王獸執掌獸王城的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災難帶走無數獸人的生命,有洪水無情,也有瘟疫肆虐。」
昭離千年見慣了世間的冷暖與生死,已經很少有事情讓他產生情緒波動。
尤念同樣望著他出神,在她所生活的世界裡,狻猊本就是常被澆築在香爐上的一種神獸,供奉在佛前。
有人在佛前虔誠磕頭,求安康,免災病,有人為自身的欲望,求財……
可無論如何,狻猊與靜坐著的古佛幾乎沒有區別,它無悲無喜,數千年如一日守著香爐里升起的那一縷青煙,煙火也是它的畢生摯愛。
昭離又繼續道:「這一切本就是優勝劣汰,強者無論如何都能夠一直活下來。」
「那些死去的獸人也該算在人魚王獸身上,一切與你無關,你不要去替他承擔罪責。」
昭離平時如無波的冰封湖面,就連飛鳥掠過都不會留下半點波瀾。
而現在他不再掩飾的情感如此濃烈炙熱,尤念心中說不動容是假的。
她的伴侶是在告訴她,永遠不要為了別人而去委屈自己。
若是不想去,便不去。
獸王城內外絕大部分的獸人都不知道,這場連日的暴雪與她有關,否則她便永無寧日了。
他作為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獸人,昭離沒有任何道德綁架,他完全站在了自己這邊。
「我倒也不是為了讓淮汐停手才去。」
尤念柔聲安撫著他。
尤念心裡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還不是這系統有該死的任務,如果不完成這個任務,她何時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尤念不清楚原本的世界現在怎麼樣了,或許她那一輛大巴墜崖的消息已經成為了新聞頭條。
或許她年邁的外公外婆已經開始白髮人送黑髮人,在她的遺體前哭得泣不成聲。
又或許情況還要更糟糕一些,掉下山崖的大巴根本沒辦法重新拖上來。
她的屍骨將在山崖底下和眾多的陌生人一起長眠。
她太渴望知道這一切了,所以她必須完成系統的任務,回到原世界!
尤念將手輕按在他手背上,也想通過這個動作給昭離傳遞一些信念。
昭離與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在彼此的眼神里確認什麼。
看出尤念的決心後,他最終嘆息一聲妥協。
「距離你和他約定的期限還有十天,既然你決定要去,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我希望你明白,你並不是任他拿捏,你還有我。」
「我最多等你一年的時間,如果你沒有回來,他能夠不顧王獸的守護之職降下暴雪,我也能移山填海。」
昭離緊握住她的手腕,在這一刻,他眼眸中也透出令人心驚的執念。
他啞聲道:「你回不來,我也會發瘋。」
「別忘了,你還說過要和我生崽崽,也還沒有兌現,你必須回到我身邊。」
尤念心頭一震,感動之餘,她有些後怕。
這些事情聽著,怎麼好像她是挑撥水陸不平衡的什麼紅顏禍水妖妃一樣?
「今天晚上就陪在我身邊吧。」
昭離忽然打橫抱起尤念,不給她任何商量的餘地。
尤念下意識攬住他修長的脖頸,尋找支撐點,她語氣中幾分責怪。
「還有十天的時間呢,昭離你現在怎麼這麼黏人了?」
……
尤念將淮汐託夢的事也告知了院子裡的其他雄性,他們都依依不捨。
尤念幾經勸說才勉強穩住了他們的心態,楓寧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羽千漪是最鬱悶的,他收斂著翅膀,坐在屋頂上一動不動。
「好不容易再見到念,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又要去見其他雄性。」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在外面養了魚?那我怎麼辦?我和崽崽呢?你不要這個家了?」
尤念一聽壞菜了。
她好像真反駁不了,畢竟在外面的那條真的是魚。
羽千漪也是瞬間被戲精附體,他故作委屈,仿佛蒙受巨大背叛。
「我為了你背井離鄉,可你居然要去泡一條魚?你把我當什麼了?我要打他回來煲魚頭湯!」
羽千漪瞬間從屋頂上飛下來,做勢要往外跑。
尤念倒吸了一口涼氣,拍了拍他的肩。
「冷靜,人家是王獸,你小心別被他扒了毛。」
這種離譜的事情,感覺羽千漪好像真的能做出來,畢竟他之前也是這樣強闖昭離的城主府。
羽千漪完全就是一隻容易炸毛的翻毛雞,又容易炸,又很犟。
但是淮汐可不是講規矩的性格,昭離會主動維持秩序,但不會輕易擾亂萬事萬物的規則。
淮汐就不一樣了,雖說同為王獸,他完全憑自身的喜好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