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人魚皇?醋王變的!
等到其他雄性人魚們都退去,房間裡重新只剩下她和淮汐。
淮汐頗具占有欲地將她抱在懷裡,修長的大手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來回撫摸著。
「念念的肚子鼓起來了,唔……感覺像是懷崽崽一樣呢,明明我們都還沒有過。」
「等念念以後懷崽崽了,肚子會比這還大嗎?」
尤念拍掉他的手,動作幾分嫌棄。
「不就吃了你家幾口飯,肚子大肚子大,這就開始說了?剛才是誰非要餵我吃?我吃一口其他雄性餵的,就得吃一口你剝的蝦……」
淮汐以前有沒有和雌性相處的經歷,沒想到尤念會突然生氣。
「念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不會嫌你長得胖的,就算你長到兩百斤,哦不,三百斤,我也還是一樣愛你……」
尤念更無語了:「你開什麼玩笑?兩三百斤?我是一頭豬嗎?」
但仔細想來,人魚族的社會體系也常像是蜂群,一群工蜂辛勞采蜜供養著女王蜂。
而女王蜂無需外出,只需終身待在巢穴里,把自己養得肥肥胖胖,然後不斷產卵就可以了。
這樣仔細想來還有點可怕……
尤念更加堅信自己不能吃這麼多了,不然到時候跑路都跑不動。
尤念又忍不住想起,如果說今天對自己獻殷勤的那些雄性人魚都是未結侶的年輕雄性人魚。
那麼上一代雌性人魚皇的伴侶呢?不會也混在裡面服侍她吧?
她可不想和他們玩小爸文學,雄性她只要一手的!
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淮汐,有件事情我比較好奇,你母皇死去後,她的伴侶們去哪裡了呢?」
淮汐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問,但也如實回答道。
「他們都在守著我母皇的陵墓里,永遠不得踏出,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他促狹一笑:「你現在看到的,他們都是我,嗯…同母異父的兄弟。」
尤念倒是對這個略知一二,畢竟淮汐也說過了,人魚生崽是產卵,估計會比蛇卵和鳥蛋更誇張……
畢竟魚卵更小,一胎能生的恐怕數以十計,至少會生幾十枚魚卵,前一代人魚皇能留下這麼多後代,也不奇怪了。
尤念有點好奇了,在存在這麼多人魚的情況下,他們真的能認出自己的兄弟姐妹嗎?
「你有沒有和你同父同母的兄弟?」
淮汐微蹙著眉,碧藍色眼瞳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陰翳。
「念念,你這句話我怎麼覺得不太對?難道,你已經有我了還不夠嗎?還想要我的兄弟?」
尤念連連擺手:「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嘛。」
淮汐輕輕嗯了一聲,也不知聽進去沒。
他徐徐道:
「我阿父去世得早,他生前就在我母皇面前默默無聞,所以也只和我的母皇生了一胎,那一胎的小人魚最後活下來的,也就只有我和其他兩個。」
一個自他繼位後,就遠離海皇宮的潮澣,至於另一個,呵呵……不提也罷。
尤念倒也沒太放在心上,她點了點頭。
在海里睡覺的感覺很特別,或許水本身就是溫柔的存在,她感覺身體都變得輕盈。
也許是有人魚皇的鮫珠護體的原因,她的皮膚並沒有泡皺,簡直像天生就是人魚一樣。
除了某條人魚皇太黏人,不僅雙手緊緊禁錮住了她的腰,漂亮的銀藍色魚尾巴也一直強勢地壓在她的腿上外,尤念倒是也沒有其他不適應的。
深海里的晝夜差距並不是特別大,白天也不過是稍亮一些,除了某些偶爾掠過的夜光浮游生物,夜晚便是完全的一片黑。
……
次日醒來,尤念已經不知道現在是上午幾點了。
畢竟來到獸世後,她雖然可以通過太陽的朝向去判斷大概的時間,卻也沒辦法時刻得知精準的時間。
來到深海中,失去時間的情況則變得更嚴重了,清晨和黃昏海水中的光線看起來都差不多……
尤念頗有些鬱悶,淮汐則來到了她的床沿。
「念念怎麼了?是不習慣嗎?我想帶你看看陸地上沒有的東西,我帶你去看看我們人魚族的海靈節吧?正好就在今晚……」
「好。」
尤念想著這段時間自己也沒處可去,她也有些好奇人魚族的風土民情,便答應了下來。
淮汐帶著尤念離開海皇宮,穿過水中的暗流,去往月璧長廊。
她清晰可見五彩繽紛的游魚群在深藍色的水中游弋著,頭頂的白光斜斜灑下來,頗有種海洋館漫步的夢幻感。
只不過,她現在的體驗可遠遠不是海洋館能夠比擬,直接入海了。
尤念跟隨著淮汐,似乎來到了水深略淺的地方。
月璧長廊是一條白金色的石塊搭砌成的長廊,它古老而神秘,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歲月。
「買點海酸果!我要的量大,便宜點!」
「你這蝦是新鮮的不?我家雌性只吃新鮮的,可別糊弄人啊!」
「這串手鍊不錯,送給她應該會喜歡,她會接受我嗎?」
各種各樣的海族們在長廊上來回走動,兩邊也有商販擺著攤,售賣各種漂亮的貝殼,亦或者和陸地獸人交易得來的東西,顯得繁榮無比。
尤念被吸引住,這條白金色石廊自帶一種聖潔感,仿佛柏拉圖創造的神話中遺落的人類文明亞特蘭蒂斯,它是深海中的奇蹟。
畢竟連陸地上的獸人,都沒有發展出這樣的文明。
「海皇陛下來了!」
淮汐一出現,也不知是哪個眼尖的海族先發現,低呼一聲。
其他的海族們紛紛轉過頭,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停留在他們二人身上。
尤念有些緊張,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
淮汐卻依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我今天只是帶伴侶來隨意轉轉,你們不必拘謹。」
其他的海族們這才如蒙大赦,他們匆匆忙碌準備完成交易,儘早離場。
尤念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你不是人魚族的皇嗎?為什麼他們都管你叫海皇陛下?」
淮汐挽住她的胳膊,緩緩降臨在長廊上。
他邊走邊說道:
「以前,其他海族也並不以人魚族為尊,虎鯨獸人、鯊魚獸人、都不太服人魚族。」
「直到千萬年前,由於吞噬王獸的存在,海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機,是我們人魚族的始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她打造出了傳說中的神級巫器,將局面逆轉,拯救了全部的海族,才得到了其他海族的尊敬。」
尤念雙眼又睜大幾分:「聽起來,那件巫器真的很厲害……」
淮汐繼續道:「嗯,不過在人魚始祖後,沒有人魚能夠駕馭那件巫器,所以它也就被封印起來,不到滅族的危機時刻,不得動用。」
尤念更加好奇了:「那你呢,你見過那件神秘的巫器嗎?」
「我是雄性,按照傳承記憶里留下的線索,只有雌性人魚皇才能使用它。」
尤念覺得有點好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傳女不傳男?獸世不愧是母系社會,雄性雖然也能夠繼承人魚皇的位置,成為王獸。
可是說到底,他們一但結侶就會變成戀愛腦,就算受制於王獸壓制不能上岸,但心還不是偏向伴侶,要什麼寶貝都給掏出來。
初代人魚皇,你這雙眼睛究竟看了多遠……
尤念和淮汐一直在月璧長廊停留了好久,也在這裡用了午餐,依舊是淮汐幫她將北極甜蝦肉剝好,用叉子將魚肉送進她嘴裡。
尤念一邊吃得不亦樂乎,又忍不住思緒往外飄。
「淮汐,你們人魚族平時會不會吃點魚子醬啥的?」
淮汐動作稍稍一頓,他眼神中閃過困惑。
「魚子醬?」
尤念生怕他不懂,又比劃了一番,「就是將新鮮的魚籽取出,然後用鹽醃製,然後再……」
淮汐面色複雜聽完:「念念,你們平時陸地獸人吃這麼可怕的食物嗎?」
「海洋中的子民都要對生命有所敬畏,我們一般不會食用這種食物,但如果念念喜歡的話,我也可以……」
尤念也沒想到小小魚子醬在他們看來居然這麼充滿罪惡感,海底那麼多金貴的食物,她也不是非吃這個不可。
她聳了聳肩:「倒也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
或許在人魚族看來,食用魚卵這種東西就和吃猩唇猴腦、紫河車沒什麼區別吧?
直到夜幕降臨,海水中的能見度也瞬間下去。
尤念雖然作為獸人肯定比人類時期的視力更好。
但也遠遠比不上海族獸人在水中的夜視力。
她緊緊抓住淮汐,生怕一不小心就與對方走散了,被莫名的洋流沖走。
淮汐感受到自家小雌性的緊張,他輕笑一聲。
「我的鮫珠在你體內,我亦是這片大海中的皇,每一滴海水都會照拂你,只要你在水裡,我就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尤念這才稍稍鬆了一口。
在昏沉的海水中,忽然亮起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光源,五顏六色的。
直到那些發光的生物接近,通過那些靈動飄帶般的觸鬚,尤念這才認了出來。
「好多會發光的水母!」
這些水母形態各異,有的身上有著亮眼的桃花形標記,有的則完全是白色,不仔細看,它仿佛海水中升起的一輪明月。
原來這就是海靈節,今天應該是這些發光水母遷徙、繁衍的日子,才會聚眾在一起,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尤念畢竟也只是農學博士,她對於海洋生物實在不太了解。
淮汐忽然回眸望向她,碧藍色眼眸中溫柔無限。
「念念喜歡什麼顏色的?」
尤念眨了眨眼:「這還能挑?」
淮汐尾巴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腳踝,他自信道。
「嗯,我可以幫你抓一隻過來,再用空間的力量將它禁錮在一個圓球里,這樣它就無法傷到你。」
好傢夥,這樣的話那不就成了純天然無污染的夜燈了?
尤念覺得甚是有趣,她隨手指向水母群里一隻粉色的水母。
「我喜歡那個粉色的!」
就和她喜歡的帕帕拉恰顏色差不多!粉中帶橙宛若蓮花般的顏色!
「粉色的?」
淮汐字音咬得極重,仿佛被觸發了什麼關鍵詞。
他側臉回望,上半張臉陰鬱下來,看不清楚眼神,尤念心臟猛然一跳,帶著一種極強的危機感。
糟糕,他不會還在惦記那天她昨天多看了那條粉色人魚兩眼吧?
「哈哈哈,我突然覺得其實那個藍色的也很不錯……藍色的最好看!」
尤念最擅長察言觀色了,通曉人情世故。
沒必要的火絕對不往自己身上引,不然到時候受苦的一定是自己。
「好,那我去把那隻藍色的抓過來。」
淮汐眼眸含笑,神情這才稍稍緩和下來,至於他有沒有真的相信,無人知曉。
淮汐調動異能,藍色的夜光水母很快就被水流困住,被空間封鎖帶到了他面前。
淮汐還很貼心地將藍色水母做成了球形,方便尤念把玩。
尤念捧起那顆特別的球,半蹲在地上,她好奇地打量著球里的藍色水母。
在球體裡,藍色水母的每根觸鬚都伸展開,飄帶夢幻而靈動。
「好漂亮,水母一般都是有毒的,我平時也不敢這麼近距離去看……」
藍色水母的藍光,在她清秀的臉上鍍上一層光暈,仿佛是特別的濾鏡。
而人魚王獸本就身形修長而偉岸,小雌性一蹲下去。
他更是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淮汐只好跟著蹲下身子,他們一時間看上去像是幼稚的孩子。
尤念和淮汐游遍了整個海靈節。
發現其他族群的雌性大部分手中幾乎都有一個像這樣的水母小夜燈。
「我要那個顏色的水母,你不是想給我當伴侶嗎?那就去證明一下你的捕獵能力!」
一個嬌聲嬌氣的海豚雌性指著水母群中綠色的水母。
「我一定會為你抓到的!」
另一個海豚雄性連連點頭,他一甩魚尾,徒手就要去抓那隻水母。
誰曾想那水母靈巧無比,輕鬆就避開了。
他身旁的其他雄性們也同樣翻車,手上力度太大,不慎將水母抓碎。
他們並非都像淮汐這般遊刃有餘,有的即使抓到了水母,也只能用海草粗粗捆上。
可是水母哪裡這麼容易被捆住?而且本身就是果凍般易碎……
尤念忍不住笑出來。
「看來海靈節考驗的並不是抓到水母這麼簡單,還有雄性的智力能力。」
「如果不能剛柔並濟,水母是脆弱的只會使用蠻力,也抓不到完整漂亮的水母,讓雌性滿意。」
淮汐早就看膩了海靈節這些無意義的愚蠢追逐,可是有伴侶在身邊,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他似乎開始通過她來重新感知這個世界,也被她的笑顏所感染。
同是窗前尋常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正當尤念以為剛才的小插曲已經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淮汐卻忽然貼近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身前,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念念,那條粉色的人魚,你應該不惦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