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離開沙之王城的可能!
尤念眸中先閃過冷厲的殺意。
她在觀察自己?
眼前銀白色捲髮的雌性穿著乾淨齊整的白色獸皮製成的衣裙。
她絕對是屬於有雄性供養的雌性,而且這個供養她的雄性,在沙之王城地位還不低。
他可以讓她仿佛溫室里的嬌花,嬌嫩的肌膚不會被風沙所侵蝕。
雲佳將她的懷疑收入眼底,她清聲道。
「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我也不信獸神。我是被別人騙來的,我叫雲佳,白羊族雌性。」
被騙來的?她的說法沒有使尤念放鬆警惕。
畢竟很多騙局,騙子同謀往往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場,先博取同情。
「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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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用詞很謹慎,她並沒有立刻附和雲佳先前說出的話。
雲佳對她的懷疑,倒是也並不在意。
謹慎和機敏對於未來的盟友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品質。
雲佳回憶起一段塵封的往事,眼中閃過悔恨。
那時候,她生活在遙遠的森林裡,有溪流,綠草,她無憂無慮,還可以自由選擇……
「五年前,我被騙來了沙之王城。」
「當時,我有個失蹤近乎一年的四紋蠍族雄性伴侶,突然平安無事回來了。」
「回來後,他的等級卻升到了六紋,完全打破了原有的天賦限制。」
「他說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地方,很適合我們居住,還能提升實力。」
「我痛恨我的天真,我當時也太過年輕,居然相信了他!」
「來到沙之王城後,我的伴侶們都被他殺掉了,作為給那個獸神的祭品!」
雲佳說到這裡,她眼尾淌下一行晶瑩的悔恨淚珠,就連手都氣得不自覺發抖。
「他沒有殺我,可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恨著他!要是當時沒有這麼天真,我也不會害死我其他的伴侶了……」
雲佳猛地擦乾眼淚,連眼尾都被搓紅了,似乎是想起那些因她而死去的伴侶們,她神情恢復堅毅和冰冷。
「他現在是沙之王城的一名祭司,地位僅次於七位聖使,後來我才知道,他留著我是為了紓解欲望……每一次被他強迫著,我都覺得很噁心。」
尤念聽懂了。
雲佳的某個蠍族伴侶在沙之王城落腳,並成功提升獸紋等級。
他利用她的信任,將她騙來沙之王城,又殺死了她其他的伴侶,好獨占她。
只能說雄性有些方面的陰暗,真的無法想像。
或許是每次有關於雌性都伴隨著必然的爭奪,幾乎每一個雄性心裡都會有獨占雌性的想法。
雄性喜歡獨占雌性,到後面已經分不清楚這份獨占到底是為了讓雌性能夠生下自己的幼崽,是順應基因的本能,還是說一種單純扭曲變質的愛意?
雲佳垂眸將視線停在左手背白色的眼形印記上,這是沙之王城祭司才會有的印記顏色。
而她作為祭司的雌性,自然也是同樣的顏色。
雲佳:「我也因為這五年在沙之王城的蟄伏,偶然得知,原來手上的印記可以解開,並不是真正的永遠不能離開沙之王城。」
雲佳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尤念:
「如果你同意在得知方法後,幫我也解除契約,讓我重獲自由,那我就告訴你解除契約的方法。」
「當然,如果你出爾反爾,那麼我也會盡我的全力讓你付出代價,離不開沙之王城……」
還懂得威脅她嗎?倒是有點意思……
尤念眸光忽閃:「如果給你解契的代價不大,我或許可以考慮。」
解除契約的方法,她現在的確很需要。
但尤念可不是傻子,她也不會因為對方兩三句話就沖昏了頭。
萬一解除契約的方法是要獻祭靈魂,獻祭血肉之類陰間的方法呢?
她可不能亂同意。
雲佳明明知道解除契約的方法,卻沒有解除契約。
這一點本來就很可疑,究竟是她無法做到,還是這個所謂的代價太大呢?
雲佳見尤念明顯來了興趣,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放心,這對你來說應該只是信手拈來。」
尤念不語,只是一味拉扯。
「如果解除契約的代價真像你說的這麼輕,那麼我就同意。」
雲佳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你同意就好!」
「我曾見過獸人被獸神排斥不配成為信徒,契約就被上一代鑄契聖使動手解除了。」
雲佳壓低嗓音:「和謠傳的不一樣……其實鑄契聖使可以解除契約。」
尤念眼瞳中閃過一絲茫然:「解鈴還須繫鈴人?不過說了感覺跟沒說一樣,人家鑄契聖使能同意給我解開嗎?」
雲佳眼神中幾分篤定:「如果是其他的雌性,我沒有這個把握。」
「但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行的。」
尤念皺眉抿唇:「你怎麼能確定?我跟他好像也沒什麼交情。」
雲佳回憶起自己昨晚在窗外看到的景象。
她眼神更加篤信。
「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在窗外可是看見了!鑄契聖使居然主動去維護一個雌性!」
「歷代的鑄契聖使都是最為冷情冷性的。」
「他們大多數是容貌醜陋沒有雌性要,或者被雌性解除過契約,本來就受了情傷,不容易受到雌性的影響。」
「沙之王城遭受不公待遇的雌性可太多了,那麼為什麼他之前沒管過呢?他一個後來者,還為了你直接對上溯靈聖使。」
雲佳越說越覺得煞有其事,她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你對他來說一定有特別之處!既然他對你有興趣,那麼你就有可能成為那個特例……」
尤念聽懂了,難道解契的方法就是讓她去勾引那個戴著全封閉面具,完全不知道長啥樣,甚至可能長得很醜的鑄契聖使?
「一定要這樣嗎?」
尤念面露難色,雖然系統一直在逼她,但是好歹也沒逼過丑的,至少都是神顏雄性,她收了也不虧。
雲佳嘗試勸導:「只是玩個雄性而已,你又不吃虧。」
尤念眼前一黑。
這姐妹主體性也太強了,自信心堪比後宮番男主,雖然養了一大堆女人,但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配子,堅決認為是自己賺了……
無名下意識攥緊雙拳。
這個雌性,她怎麼一上來就讓尤念收別的雄性當伴侶?
她帶壞尤念,簡直太壞了!
雲佳忽然拍了拍尤念的肩膀,聲音里也帶了幾分耐人尋味。
她壓低嗓音貼在她耳邊道:「我看出來了,其實你也玩得挺花的……你表面說這個黑髮雄性是你的哥哥,但實際上,他和你的獸夫也差不多了,還同吃同住。」
尤念:?
那還不是形勢所逼,沙磚房就只有一個地方能住人,難不成讓無名睡在沙子上?
再說了,他們一升為血信者,住上青磚房就分開睡了好不好?
別搞得好像她是什麼睡了不負責的超級無敵大渣女一樣啊!
「別亂說啊,你影響了他的名聲,以後他怎麼找雌性?」
尤念果斷撇清關係,無名可從來沒說過喜歡她。
萬一因為自己的關係毀了人家清白雄性的名聲,她的過錯就大了。
「行吧,看來是我誤會了。」
「我提醒你,鑄契聖使很多時候都獨處,他夜晚也會守在聖池邊,很少會出來走動。」
「也不是非要收他當獸夫,只是這樣更保險罷了,如果你能哄得他給我倆解除契約,那也是可以的。」
「好好把握機會。」
雲佳再次拍了拍尤念的肩膀,仿佛把格外重要的使命交給了她。
尤念嘴角一抽:「你這麼會,你咋不自己上?」
雲佳故作憂鬱,嘆息一聲:「我自己上,那也要人家看得上我。」
尤念沉默了。
感情最後還是得自己上是吧?
這樣弄得她好像真的是玩弄別人感情的渣女一樣。
可是如果不搞這一套,就真的得一直留在沙之王城了。
她還要回原世界呢。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雲佳走出沒幾步路。
一陣勁風襲面而來,頭戴黑斗篷的棕發蠍族獸人不知何時來到這裡。
他眸光冷冽,看見雲佳那一刻,他眉眼中的戾氣收攏了幾分。
「終於找到你了。」
他嗓音格外低啞,沒有給雲佳任何商量的機會,直接將她一把扛上肩。
「啊!」
銀白色長捲髮的雌性驚呼一聲,她雙腿亂蹬著。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我絕對不要和你回去!」
雲佳嗔怒,瘋狂捶打著他的背後,每一下都用了狠勁,並非只是普通的打情罵俏。
「別鬧。」
黑斗篷蠍族雄性的身軀一僵,卻顯然沒有計較雌性這樣粗暴地對待他,又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
這個雄性明顯是剛才發現雲佳,她們的對話應該並沒有被聽見。
尤念望著被扛走的雲佳,她也說不出話來。
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她也不能出手相幫。
……
回到沙之王城,尤念和無名將今天捕獵到的獵物拖進地下室暫時保存。
臨睡前,尤念想著雲佳說的話。
「看來不得不爭取了,這是我離開沙之王城唯一的機會……」
雲佳的事情對她來說本就是一個負面例子。
如果伴侶們感應到她回到陸地,也都往沙之王城趕來,那自己不是把他們往火坑裡帶嗎?
尤念盯著左手背上紅色的眼型印記,她眼神如刀,幾乎想把它生割下來。
只可惜這個該死的印記,解除起來比伴侶契約還要麻煩。
伴侶契約只需要割掉那一塊皮膚,如果下定了決心,只要防護得當,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傷筋動骨的大事。
但這個印記卻仿佛直接烙印在了靈魂上,更加難以擺脫。
「必須要在他們找到我之前,我就解開這該死的契約……」
夜還不算太深,無名已經在隔壁房間睡著,他半臥著,唇線鬆弛,面部輪廓弧度柔和,鋒芒盡數斂去,模樣溫順。
尤念這才鬆了一口氣。
「搞什麼啊?明明他又不是我的伴侶,怎麼好像跟我要背著丈夫那啥一樣……」
尤念輕手輕腳地朝著聖池的方向走去。
在她走後沒多久,熟睡的黑色長髮雄性坐起身,他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
……
沙之王城的夜晚裡,她能聽見風沙吹過城牆的聲音,沙子發出簌簌的響聲,仿佛在唱著一首無人能聽懂的沙漠之歌。
尤念一路走到聖池邊,居然還真的出現了那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更平添了幾分孤寂寥落感。
「這個點了,聖使大人怎麼還沒回去休息呢?」
尤念主動和對方搭訕,朝他靠近。
鑄契聖使似乎沒想到會有雌性突然靠近這裡,他往旁邊挪了一小步,雖然只是一小步,動作間也隱含拒絕之意。
「未經允許,所有獸人不得擅自靠近聖池,離開。」
「我不是為了來靠近聖池,我是為了來看你的呢。」
尤念坐在他身邊對面的位置。
鑄契聖使動作明顯凝滯了一瞬,不知道被她無語到了,還是正在思考。
不過,卻也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驅趕。
尤念雙眸睜大一些。
好像還真行?
不過怎麼會喜歡她呢?她也沒覺醒什麼萬人迷系統啊,只有這個苦逼生子系統……
鑄契聖使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有些失真。
「你,為什麼要來看我?」
尤念其實也沒有太多追人的經驗,如果長得帥,她可能會觸發底層代碼,自動開撩。
但是、但是……
尤念盯著這張完全封閉的面具,別說容貌,就是連一丁點瞳孔的顏色都看不到。
尤念甚至懷疑,鑄契聖使平時到底是怎麼走路的。
難道是全靠著九紋獸人的感知力嗎?
我喜歡你、我只是單純出來轉轉、今晚的月色不錯、騙你的,我不裝了,其實我就是想騙你幫忙解除契約……
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N種話術在她腦海中徘徊。
尤念精準鎖定了一條當下最有用的牽頭話術。
她臉上勾起溫柔、極具迷惑性的笑容,任何雄性看了這樣的神情都容易一眼陷進去。
「昨天的事還得謝謝你幫了我呢,如果不是你,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鑄契聖使左手下意識握緊。
「我本來也不想幫你的。」
他只是不知道怎麼的,下意識就有這種反應。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尤念,在她洗禮痛呼出聲的時候。
下意識就想說那麼一句,就好像內心存在著對她非常矛盾的情感。
似乎是愛,又似乎是恨……
但開什麼玩笑呢?
尤念不過是才見過幾次面的雌性而已,他怎麼會輕而易舉就被牽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