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根本就沒有這種雌性!
鑄契聖使鬆開她的手,對於她剛才的問題卻完全沒有回答。
他轉身就直接離開,就好像從來都未曾跟尤念有過任何牽扯,只是純粹的陌生人罷了。
……
溯靈聖使身形極其輕快矯健,他抱著懷中嬌軟的雌性,在沙之王城的牆頭飛躍。
直至回到他自己的寢殿,他才鬆開手,隨手將赤纓扔在鋪滿柔軟獸皮的床榻上。
「啊!」
赤纓身子一沾地,抬腿就跑。
她剛邁出去沒幾步,靈魂被一條無形的鎖鏈給禁錮住,硬生生將她拴在了原地。
赤纓一回過頭,紫眸淺金髮的雄性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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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你繼續跑。」
他的指間一條半透明的鎖鏈直接延伸到她的脖頸處,說不清的曖昧和禁忌感。
在她的記憶里,只有部落里玩得很花的雌性跟雄性之間才會這樣……
她現在卻和一個初次見面的雄性被強行綁來,玩這種遊戲……
「嗯!」
赤纓臉頰發燙,試圖掙扎,卻發現這透明的鎖鏈她根本連碰都碰不到,更遑論掙脫!
溯靈聖使輕動作輕挑地捏起她的下巴,他揚眉神情中帶著玩味。
「仔細一看,你這個雌性,長得也挺可愛的,不過你的靈魂這麼幹淨,你沒有雄性?」
「我喜歡的雄性死掉了。」
赤纓突然被戳及痛處,鼻子一酸。
溯靈聖使習慣性的笑容依舊:「再找一個唄,來什麼沙之王城。」
他最煩這些傷春悲秋的情愛故事了,雄性死了,換一個不就是?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雄性不是到處都是嗎?
「我不想!」
赤纓果斷拒絕。
他對自己多好啊,明明是一隻孱弱的兔族雄性。
他卻學著去捕獵她愛吃的那些大型獵物。
還總是在清晨將新鮮的果子清洗好,送到她的洞穴門。
而且一摸他就臉紅,摸多了還容易假孕,哼哼唧唧地求饒……
赤纓真的特別想讓他活過來……
赤纓忽然抬眸望溯靈聖使,眼中沒有半點恐懼。
「你異能是不是靈魂相關?」
「嗯哼,怎麼了?」
溯靈聖使伸了個懶腰,慵懶答應道。
赤纓滿眼期待道:「那你能不能幫我召喚一下他的靈魂?」
溯靈聖使:「我為什麼要幫你召喚他???」
赤纓理直氣壯叉腰道:「你不是要殺掉我嗎?那臨死前滿足一下我的願望怎麼了?難道你想要我帶著怨氣走嗎?」
「哦?那我突然又不想殺你了,就不滿足你~」
溯靈聖使側躺在床榻上,他嘴角含笑,擺弄著手中的靈魂鎖鏈。
赤纓不悅道:「你這麼壞脾氣的雄性,在我們部落是沒有雌性會要的,你只能孤獨終老!」
她完全拿出了以前在部落的那種驕縱,畢竟對待壞脾氣的雄性並不需要禮貌!
溯靈聖使聽著發笑:「本聖使堂堂九紋獸人,還需要你們部落的丑雌性看上?會不會有點太自信了?」
赤纓也不慣著,張嘴就罵回去。
「我們可是狐族雌性,你知不知道我們狐族雌性在外面有多搶手?以前追求我的雄性都能繞著沙之王城排兩圈了!」
赤纓銳利如刀的目光落在溯靈聖使身上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給剖開,把所有的問題都挑出來。
她手指著他嘲笑。
「你一個雄性連雌性都沒有,也沒有幼崽,就算有再高的成就,還不是虛的?百年後,你就是一杯黃土!」
溯靈聖使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有幼崽我就不用死了是嗎?能奪舍重生是嗎?你一個外來雌性,怎麼思想比我們沙之王城的獸人還封建呢?」
赤纓氣急:「哪裡封建了?這是傳統懂不懂!我看你就是沒雌性要,才故意假裝自己不想要雌性!」
「搞不好,你根本就沒有能力跟雌性結侶!」
溯靈聖使也是難得被挑動了幾分火氣,他吐槽道。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你這樣的雌性……」
「獸神不接受你這樣愚蠢的雌性靈魂當祭品,這是獸神的一種玷污。」
……
「所以,你就這樣被放回來了?」
尤念聽完全過程,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她也沒想到,赤纓這麼快就被放回來了,只是一個轉身,就回到了原本歸信者的居住區域。
赤纓得意道:「那當然了,你看我嘴巴厲害不?我把聖使都懟得說不出話來!」
尤念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真有你的。」
好一個臨危不懼,居然反向把那個輕浮雄性給PUA了。
尤念再次提醒:「我也沒想到這沙之王城會有這種神經,我之前和你說的話,你可千萬要放在心上。」
赤纓重重點頭:「我會的,我要是找到合適的雄性,我就收對方為伴侶!」
尤念這才放下心,重新回到了居住的青石房中,無名已經將房子裡外收拾乾淨,變成最適宜入住的狀態。
尤念這才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驚心動魄,她都差點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系統,溯靈聖使的原型是什麼?」
系統很快做出回應:「鵸鵌(qí tú)《山海經》,三首六尾的奇鳥,善笑。聆聽魂音,分辨靈魂,也能直接將凝望的靈魂拉出來。」
尤念點頭,這個倒是沒怎麼聽說過……太冷門了。
她又試探性開口:「那麼,宣祈聖使呢?」
系統回答:「訛獸,出自《山海經》,狀如白兔,長著人面,可以開口說話。擅長說謊、顛倒黑白,巧言哄騙。」
「它會編織動聽說辭,引誘他人落入陷阱。獸人被它蠱惑後,往往會主動走向災禍。」
尤念垂眸。
難怪這傢伙一開口就是老成功學家了,能吸引那麼多獸人駐足,甚至堅信他說的話。
單說訛,人有時甚至不知道這個字怎麼讀。
但你一說以訛傳訛,瞬間就知道怎麼讀了……
訛獸,沒想到這獸世還有這種東西。
看來山海經里記錄的那些東西,果然是真實存在過的,只是後來不知何種原因又在地球上消失了。
「這個世界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複雜,也更加精彩……」
……
夜涼如水,天空一輪冷月高懸。
宣祈聖使玩味地望著戴著封閉式面具、同為聖使的墨色長髮雄性。
「你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出手?」
「靈辰那傢伙不是一直喜歡藉口獸神大人,實際給自己加餐?我還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呢。」
沙之王城就那麼大點的,任何一個九紋獸人的感知都可以直接覆蓋整個城。
發生了什麼動靜,他們幾乎都會知道。
「不知道。」
鑄契聖使一如從前般沉默寡言。
「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宣祈聖使反而更加來了興致,將嗓音拔高几分。
看上她?
鑄契聖使莫名心臟一陣刺痛。
仿佛對她產生愛會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竟讓他下意識迴避。
他沉聲打斷:「別亂說。」
宣祈聖使聳了聳肩,一副對剛才說過的話毫不在意的模樣。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啦。」
「誰不知道聖使都要把忠誠全部獻給獸神大人,否則可是會出大事的哦……」
宣祈聖使轉頭來到了另一處。
分明就是赤纓方才被抓來的地方,也就是溯靈聖使的寢殿中。
一隻狀若白兔的獸直接從窗口跳到了桌上,它抬起爪子直立,口吐人言。
「靈辰,你今天試探結果怎樣?」
溯靈聖使都懶得看一眼,他慵懶地剔著手指甲,時刻保持它的鋒利、整潔。
「似乎還存在一些潛意識的行為,不過沒關係,出不了大亂子。」
溯靈聖使想起有趣的事,他瀲灩紫色眼眸望向宣祈聖使,勾唇一笑。
「她也來了噢。」
「?誰?」
宣祈聖使神情一僵。
……
次日,尤念終於睡了個飽覺。
沙之王城的黃沙酷熱,睡到中午就會隱隱感覺灼熱。
好在被分配到的青磚房還是比之前的沙磚房要好多了。
青磚密度較大,自帶陰涼感,相比於泥巴混合沙子做成的磚,隔熱性更好。
無名的狀態也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他的神色不再蒼白。
他唇色恢復如常,肌膚也更加透亮,眸中神采奕奕。
沙之王城對於血信者,倒是沒有每天必須捕獵的要求,也可以自己選時間出城。
「如果一路向上競爭,手裡的權力必然會更大。」
狩衛、祭司……聖使是別想了,她可不希望把無名賣給沙之王城。
「無名,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出去捕獵吧,正好也看看晚上的沙漠有什麼不同之處。」
尤念當然還是希望能夠習慣在日夜的沙漠裡生存,畢竟她未來還是要跑路的。
其他伴侶的情況,她暫時還不清楚。
但或許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出現在陸地上,也會往這邊趕來…
無名乖順點頭。
夜晚的風沙稍有些大,城門口一個穿著黑斗篷,身後鼓鼓囊囊的、五官極具異域感的棕發雄性冷眼走過。
他身後無意甩過一截修長的蠍尾,尖端的針泛著金屬般的鋒利寒光。
他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尤念並沒有在意,她取來一頂在沙之王城買來的斗笠。
斗笠垂下來的白紗可以遮擋住耳目,不至於張嘴說話便吃一嘴沙子。
身形纖細,腰線挺拔的雌性輕扶著斗笠邊緣,她的容貌在若隱若現中,反而多了幾分神性和朦朧的美感。
無名一時間看呆了,愣著不說話。
尤念琢磨了一會兒。
「無名,我是不是得給你也買一個斗笠?」
無名連忙搖頭。
這斗笠價格不算便宜。
戴上斗笠後也會影響他狩獵,他不習慣。
他只要看著尤念就好了。
尤念與無名在夜晚的沙漠裡穿行著,夜晚反而是沙漠熱鬧的時候。
由於水源稀缺,許多的獸類、昆蟲都會儘可能減少在高熱的時候出來捕獵,而轉為夜間狩獵。
一趟下來竟然收穫頗豐。
尤念也開始嘗試用水系異能,協助無名進行狩獵。
「可惜了,只從淮汐那裡拿到了一部分的水系異能。」
這種程度的水系異能,最多是進行輔助作用,一般沒有直接殺死獵物的能力。
沙漠裡突然竄過去一個長毛的動物,看著像是犬類,身上的毛、有黃、有白、有黑……髒得不成樣子。
尤念注意到了它,隨手捏出一個水球朝它扔去。
「汪汪!」
誰曾想,那雜毛狗看見水猶如看見救星一般,在半空中就瘋狂伸出舌頭,拼命地把水卷進嘴裡。
尤念也是難得動了點善念,就將水珠懸停在半空,讓它喝了個夠。
雜毛狗喝夠了水,它屁顛屁顛朝著尤念走來。
尤念卻明顯注意到了它長毛尾巴下面、結成團狀、黃褐色的一坨……
「我去,這不是屎嗎?」
尤念趕緊撒腿跑,拒絕讓對方貼貼,雜毛狗在後面窮追不捨。
流浪動物本來就不能隨便親近,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寄生蟲和病菌。
更何況這個都髒成啥樣了!
夜晚的沙漠空曠,別說尋找遮蔽的地方,就是連棵枯樹也找不到。
尤念心一橫雙眼一閉,竟然雙腿一蹬,直接跳到無名背上。
「別碰我!」
無名受寵若驚,但很快將重心放在那隻衝過來的雜毛狗身上。
他不輕不重,一腳踢開雜毛狗。
公的。
又這麼髒。
尤念怎麼能被這種低等級的獸欺負成這樣?
「嗷嗚!」
雜毛狗吃痛,嗚咽了一聲就走開。
尤念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尷尬,她悻悻地從無名背上跳下來。
「抱歉,小時候放學路上被狗追過……有點怕狗。」
無名顯然並不介意,他眸光溫柔。
尤念收回目光,遠處有一個雌性朝自己走來。
她頭生玉白色鹿角,銀白色捲髮神秘而高貴,灰濛濛的瞳孔中卻充斥著厭世感。
尤念扯了扯無名的衣角,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來人身上。
「你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銀白色捲髮的雌性也是直接開門見山,不帶一點拖泥帶水。
她灰濛的瞳孔,仿佛陰雨天前的天幕,又像是永遠不會亮起來的黎明。
尤念輕皺眉:「和我做個交易?你想做什麼交易?」
銀白色捲髮的雌性斬釘截鐵道。
「你一定會感興趣的交易。」
尤念心下一縮。
銀白色捲髮的雌性再度開口了,她半垂灰眸,話語篤定。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離開沙之王城的辦法,對吧?尤念。」
「你其實從來不是獸神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