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囂張!在聖池裡洗手?
「對,所以我今天教你烤肉,你要好好學著!爭取以後成為一個賢惠的雄性!」
尤念最擅長教雄性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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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越前也沒少看小說,每個人獲得情緒價值的點不一樣。
有些女主似乎格外喜歡通過給男主做飯,通過男主對食物的讚許和對廚藝的肯定,獲得成就感。
都已經是獸世了,還需要我每天來操持這些打動男主?那不應該是一種獸夫美男爭相討我歡心嗎?
尤念堅決不過這種苦日子,認識白棲後,她就開始教他做飯。
白棲雖然原型是白蛇,生性不喜歡太熱的地方,也不喜歡太熱的食物。
但是為了尤念,他也還是習慣了下來,因為他想照顧好雌性,學會了鍋前炒飯。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用隱忍和適應、委曲求全去證明愛,那為什麼不能是雄性呢?
尤念不想把自己困在廚房裡,也不喜歡重複的無意義勞動。
她擅長很多東西,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體現價值,抵消掉雄性的其他勞動。
獸王城的那套帶井水的小院子,也是她掙來的……
石板的溫度逐漸升高,冒出一股白煙,尤念快速用骨刀切下一小塊脂肪,將脂肪扔在石板上塗抹開,油脂頃刻從肉里滲出,香氣撲鼻。
尤念將那一條肉塞給鑄契聖使,又將骨刀也遞給他。
「考驗你刀功的時候到了,接下來你負責把這一條肉切成厚薄合適的薄片,不要切太厚了,烤老了嚼不動,也不要切太薄了,否則一夾就碎。」
鑄契聖使遲疑地看著自己手上突然多出來的一條肉和一把骨刀,他目光落在了尤念剛生的火身上。
他遲疑著來了一句。
「……按照王城的規矩,祭司以下的獸人不能擅自使用火。」
尤念動作一頓,石板都燒熱了,難得這傢伙還意識到了。
不行,必須得趕緊忽悠過去。
尤念理直氣壯道:「對啊,這不是在教你烤肉嗎?你堂堂聖使總可以用火了吧?」
鑄契聖使沉默了。
他似乎沒打算和自己計較,只是悶頭用骨刀快速將肉全部片好,每片肉片都被切得恰到好處。
鑄契聖使似乎是覺得缺了什麼。他又捏了一個冰盤,將肉片放在上面,時刻保鮮。
尤念不由讚嘆道:「你還挺有廚藝天賦的,你居然知道在下面墊點冰塊,會使肉保鮮的狀態更好。」
鑄契聖使似乎有些稍感意外,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我嗎?我的廚藝天賦很好?」
尤念又從獸皮口袋裡取出這些天在沙之王城,和其他的獸人那裡交易來的簡單調料,雖然沒有那麼豐富,但也比沒有要強。
尤念夾起來一片肉,攤在石板上,原本粉嫩的肉片很快被燙成灰白色,已經熟了,霸道的香氣四溢。
尤念趕緊夾起那片燙好的肉,又蘸上了一點料遞給了鑄契聖使。
鑄契聖使盯著這片還冒著熱氣的肉片,似乎在猶豫怎麼入口,他突然想起來,自己臉上還戴著冰冷的全封閉面具,就算想吃也不可能。
「你自己吃……我學就好。」
鑄契聖使扭開頭躲過了那口烤肉。
尤念心想還有這好事?
他要是不吃,自己還能給無名多帶點回去。
尤念往嘴裡塞了一口久違的熟肉,她眼睛都幸福地眯起來了,就是這個味比生肉好吃多了!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尤念一邊將其他的肉片烤熟,一邊撒調料,又一邊好奇地問著鑄契聖使。
「不捨得摘面具是吧?可是我記得目前見過的聖使里,也就只有你和渡厄聖使戴面具而已,其他聖使怎麼不戴?」
鑄契聖使:「衡哀那是自己喜歡,歷代鑄契聖使都需要戴著面具,不得輕易以真面目示人。」
尤念將肉片一片片放上去烤。
尤念很快就將所有的肉片都烤好,邊緣烤得金黃焦香的肉片被她用一個大的木碗裝了起來。
「真不錯啊,整了滿滿一大碗呢,明天我來教你做別的菜!」
實則不然,把他當身份名片刷了。
尤念不過是想借著他的名頭,趁機在沙之王城開火做飯罷了,做的還全都是她自己想吃的食物。
尤念一路將肉拎過來,手上難免沾到油腥,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總覺得不乾淨。
「有了……」
尤念偷偷在聖池裡洗了個手,又抖了抖。
她轉頭就發現鑄契聖使不知朝自己這邊望著已經多久了。
尤念:做壞事被抓包……
鑄契聖使:「等等,你剛剛是不是在聖池裡洗手了?」
尤念故作放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鑄契聖使沉默注視著,聖池表面浮起來的那一層彩色油花,總覺得格外扎眼。
他不動聲色一揮手,被污染的水凝結成薄冰飛了出來。
池水短暫泛起漣漪後,恢復平靜和潔淨。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她從木碗裡夾起一片烤肉,送到鑄契聖使的面具旁邊,試圖再次誘惑一下他改變主意。
「真的不來一口嗎?你這面具又不是焊臉上了,偷偷摘下來沒人發現,不然剩下的烤肉我可要打包帶走了!」
尤念也有點不好意思,利用了人家的名頭開火做飯。
結果逼得人家幫自己切肉,最後人家還一口沒吃上,萬一下次不配合了怎麼辦?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白金色長髮的雄性臉上戴著古銅色面具,隱約透出猩紅的瞳孔。
他分明是尤念剛來沙之王城第一天就遇到的渡厄聖使!
尤念給鑄契聖使餵烤肉。
這場面一度讓渡厄聖使沉默了半晌。
他感覺就像撞破了一場姦情。
「你倆真噁心……鑄契聖使,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雄性!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渡厄聖使認為,只有犧牲和承受才能代表彼此之間的愛。
願意為其他人承受不該有的苦難、病痛、厄疾、才能證明他們感情間的矢志不渝。
但是眼前的這兩個獸人明顯就不是。
一個明明以前有雌性,他不僅把以前的雌性忘得一乾二淨,現在還跟別的雌性廝混在一起。
至於另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給哥哥治療啞疾,卻也沒見她出多少力,著急攢獵物獻祭,還有心情在這烤肉享受生活。
奸雌淫雄,狼狽為奸……
鑄契聖使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衡哀算是在七大聖使里跟他關係還不錯的,或許是因為兩人都常戴著面具。
但是以後關係好不好,就不一定了……
但他也不想去撇清關係,他莫名不想說自己和尤念什麼都沒有。
他甚至覺得就這樣誤會下去也沒什麼。
尤念有點尷尬,也沒料到剛才突然衡哀會過來,還好巧不巧撞上這一幕。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這些烤肉我帶回去給哥哥吃。」
尤念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鑄契聖使手握緊成拳,稍稍有些用力,他開口。
「他是一個雄性,只要不是廢物就能自己吃飽肚子,不需要你一個雌性這樣操心。」
這句話聽上去怎麼有點酸溜溜的呢?
尤念完全不吃壓力,反正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沒事,就當我照顧殘疾哥哥了。」
……
尤念開心地端著打包的烤肉帶給無名。
在海里呆著的時候,他們大多數時候吃的都是魚生。
無名來到沙之王城,估計也很不習慣吃沙蟲、蜥蜴肉之類的食物。
尤念準備讓他嘗一口鮮,這是難得的野豬肉,而且還做成了烤肉,還有蘸料呢。
另一邊,無名在青磚房裡等著,已經快將自己等成一塊望妻石。
她三天兩頭就往那個聖使身邊跑,看上去他們的感情好像越來越好了……
無名下意識抿唇,他心中很不安。
屬於自己的注意力被其他雄性分走了,而且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九紋獸人。
尤念將那碗肉遞了過去:「無名,這是我給你帶來的烤肉哦!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無名垂眸一看。
這麼一大碗?
她在外面都還惦記著自己?
他接過木碗有些受寵若驚。
無名望向碗裡被烤得漂亮的肉片,他心底忽然又有幾分苦澀。
可能尤念本身也不想和那個面具雄性來往。
只怪自己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反而讓她委曲求全了。
她甚至在外面還要惦記著自己……
都是他的錯。
無名看似靜默無言,實則敏感內耗,他這麼一想,瞬間又把問題都歸結於自己了。
尤念一頭問號,她沒有搞懂無名到底在低落什麼。
還以為他是不舒服了,她關切地詢問。
「怎麼了?是身體又脫水了嗎?我看看這幾天能不能幫你搞一個大木桶來,讓你泡泡水……」
無名沮喪地搖了搖頭,他也是有苦難言,他並不想向尤念索取更多,只是恨自己沒能給她更好。
只可惜他生來背負著黑尾一脈千年前的誓言,就連想將自己的心聲訴說於口,都做不到。
萬千念頭,只能在心底纏繞著,擰成一團麻。
尤念語氣溫柔,耐心詢問,她仿佛在幼兒園哄小男孩的幼師。
「無名是不是想回海里了?別鬱悶了,我有預感,應該過一段時間我們就會迎來徹底離開這裡的契機……」
「你先吃點肉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人魚雄性會不會愛吃烤肉,也許你會喜歡?」
反正以前淮汐是不帶看一眼的。
淮汐總覺得雌性吃的東西金貴,處理起來也比較麻煩,他不和尤念搶食物,每次都是單獨狩獵自己吃。
無名重重點頭,他也不想辜負尤念一片好意,象徵性嘗了兩片,從未體驗過的豐富滋味充盈著味蕾。
烤肉把脂肪激發出生吃時完全沒有的香味。
無名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驚訝,但下一秒他又將碗遞了回去。
尤念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不好吃嗎?」
無名又搖了搖頭,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溫柔,眼神中藏著殷切。
好吃,想讓尤念多吃點。
尤念懂了他的意思,有些無奈。
「沒事啊,我們一起吃就好,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啊。」
無名拗不過尤念,他心底暖暖的。
……
尤念捕獵照樣順利,今天她抓到了一整頭駱駝。
按照沙之王城的規則,捕獵到的獵物,一部分需要獻祭給獸神,還有一部分也需要上交沙之王城。
最後到尤念手裡大概還剩三分之一,倒是也完全夠吃了。
尤念想起了上次吃生駱駝肉的感覺,內心很有牴觸。
「雖然說沒有沙蟲肉那種肥肥膩膩的噁心感,也沒有一股土腥味,但是本身也有一股膻味……要是能焯一下水,去去腥燉成湯的話,肯定好吃多了。」
尤念說干就干,她割走一部分駱駝肉,剩下的留給無名,又跑去找鑄契聖使了。
尤念雀躍道。
「今天我們來燉點駱駝肉,怎麼樣?」
鑄契聖使身軀一僵,還是忘不了她昨天在聖池裡洗手的事情。
「……不怎麼樣。」
尤念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畢竟她只是想給自己搞點東西吃而已。
尤念剛放下肉塊就準備忙活,鑄契聖使卻忽然從她手中奪過鑽木取火的棍子。
「我來生火。」
尤念稍感驚訝:「昨天剛看,你就學會了?」
「不難。」
鑄契聖使說著,他用力一搓,火星子瞬間就竄了上來。
一股白色濃煙頓時升起,尤念被嗆得咳嗽。
「咳咳……可以不用這麼大力氣……早知道不湊那麼近了。」
尤念本來想指導一下,沒想到根本沒有指導空間。
火升起來後,尤念又犯了難。
「燉湯需要鍋吧,或者再怎麼也需要個罐子之類的……可是這裡好像不能用啊?」
難道只能退求其次吃烤肉了嗎?
鑄契聖使轉身回屋裡拿出一個乾淨的陶罐,一聲不吭放在了尤念面前。
剛來到沙之王城時,那個陶罐引發的血案還歷歷在目。
尤念心生警惕:「你不會想害我吧?!」
鑄契聖使估計是無語了。
他疏離冷漠道:「哪來那麼多規矩,你想用就用……王城裡受規矩控制最大的也就是歸信者而已,不過是有些獸人看他們好欺負。」
話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尤念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行,那你幫我再切一下肉,這次不要切成片,你切成大小合適的塊。」
鑄契聖使拎著那塊駱駝肉,動作慢了半拍。
「昨天是厚薄合適,今天是大小合適,到底怎樣才算合適?」
尤念聳聳肩,又攤了攤手。
穿越前的營銷號不就是這樣教的嗎?大小合適,厚薄合適,而涉及調料相關,總是加入適量的鹽……
誰知道適量是多少?還不是全憑個人理解能力。
「那你就切兩個指頭這麼寬,切成方方正正的肉塊,拿來燉湯。」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