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鹽是稀缺物資!
烈日將黃沙烤得發紅,此起彼伏的沙丘連綿不絕,沙漠裡的三道身影,顯得更加渺小。
無名輕微喘著氣,他步幅邁得不算特別大,只是頻率快,他儘量克制動作的幅度,以免顛醒背上的尤念。
尤念是個性格要強的雌性,不習慣依賴於人,她若是清醒過來,肯定會堅持自己走的……
走出沙之王城大抵幾十里遠,距離他未曾涉足過的獸王城還遙遙無期。
他就想讓她少吃一點苦,爭取自己背著她多走一些路。
無名突然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心頭一緊。
他不知道尤念和那個什麼聖使以前感情怎樣,也不知道他怎麼會是尤念的獸夫。
無名更擔心,她在昏睡中被那個雄性解除契約會不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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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迷迷糊糊中醒來,才發現自己居然被無名背著,她掃視了一圈,眼前不只有黃沙,逐漸靠近一片森林。
她瞬間困意全無:「無名?我們這是在哪裡?你帶著我逃出來了?」
尤念下意識去看左手上的獸神印記,手背上的肌膚白淨,哪裡有半點殘留的痕跡?
她訥訥道:「獸神印記,解除了?」
「墨凌放過我們了?」
尤念仍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如果說是以前的墨凌,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他傲慢而自負,只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這樣,也不會害死原主。
而這種近乎成全的做法,她倒是頗感意外。
也許是這一路走來,墨凌也變得成熟了,沒有以前那麼幼稚了,懂得釋懷了。
終於徹底擺脫關係了,她可太開心了!!!
尤念餘光注意到,身後好像有一個紅色的東西一直在跟著,像殭屍一樣一蹦一跳。
尤念回頭發現,居然是打瞌睡的赤纓,可偏偏她保持這種狀態,還會自動跟隨……
「赤纓?這是在幹什麼?夢遊嗎?」
尤念伸出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不慎打到了一下她的臉。
赤纓瞬間清醒過來,她茫然地環顧四周。
「尤念?這是哪裡啊……」
無名也適時停下腳步,將背上的尤念給放了下來,尤念順勢直接跳了下來。
無名蹲下身子,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腳踝,暗示尤念看腳踝。
尤念有些不明所以:「腳?腳有什麼好看的。」
她模仿無名的樣子蹲下身,偏頭一看自己的右腳踝。
「等等……」
墨凌的伴侶印記居然消失了?!
可奇怪的是,她腳踝上居然半點傷口也沒有。
尤念有些不敢相信,還伸手摸了摸,可是手指觸碰到的肌膚格外光滑,沒有半點受過傷的痕跡。
她反應能力很快,幾秒就就想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墨凌主動解除了契約,這件事情大概還有那個能轉移別人痛苦的渡厄聖使手筆……
尤念斂眸,眼中恢復平靜:「這算什麼?遲來的深情比草賤……罷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相干。」
對她來說沒什麼洗白和不洗白的區別。
做錯了事就是做錯了事,即使有理由也不能成為傷害其他人的藉口。
墨凌以前做錯的事情,也不會因為現在的改變,就將以前的罪過被輕描淡寫的帶過。
只是他這一次做了個明智之舉罷了。
契約解除後,尤念突然發現自己想到墨凌時,已經不太會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情緒了。
就像是隨著墨凌將這段前程徹底了結,原主最後的執念也消散了。
無名看見她神情坦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有因此傷心難過……
赤纓還一頭霧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好像是阿語主動來找自己了,然後,她就失去意識了……
尤念也很困惑:「赤纓,你怎麼也跟著出來了?」
赤纓努力回憶了一下:「我不知道啊,好像是被打暈了……」
「原來你也?」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離開了沙之王城,尤念也無需拘謹繼續再當謎語人。
她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沙之王城不是什麼好地方,你能離開那裡是一件好事。」
赤纓開團秒跟:「對對對對!我忘不了,之前被那個臭屁聖使追著,一直讓我一個雌性捕獵!這日子哪是雌性過的?」
尤念又稍稍鬆了一口氣。
很好,不戀愛腦就行,沒哭著搶著要回去找那個宣祈聖使就行,還有救……
尤念為了防止她改變心意,故意試探性問一句。
「你就這麼走了,那個粉兔子不要了?」
赤纓氣鼓鼓道:「他根本就不是粉兔子!我都聽人說了,他原型是白兔!故意染色騙我!」
「一個滿嘴謊言的雄性,還敢對我愛答不理,我才不要守著他呢!我要找一百個雄性,活活氣死他!」
尤念汗顏。
她依舊忘不了一百個雄性啊……
尤念規劃了一下行進路線,確定自己現在正在朝獸王城的方向走去。
「雖然不知道要走多久,但是我已經模糊感覺到我兩個伴侶正在朝這裡靠近……」
「而且走的時間久一點也沒什麼,起碼不用被困在那個鬼地方,幹什麼都束手束腳的。」
尤念看著碧藍的天空,她頓感自由無垠。
「天地寬廣,這可真是久違的自由啊……」
尤念一行人朝著面前的那片森林靠近,想看看有沒有食物可以獲取,畢竟接下來要走的路,或許還會很長。
尤念走到森林中間才發現一小汪湖泊,她剛掬起一捧水,就聽見鹿族獸人的怒喝聲。
「你們是誰?!」
他話音剛落,一群鹿族獸人從林子四面八方竄出來將他們一行人給包圍。
鹿族獸人們手上是簡單的木棍和尖銳的石片製成的石矛,他們滿眼警惕將矛頭對準他們。
「你們該不會是來自沙之王城那個鬼地方吧?」
尤念手中的動作一頓,這群鹿族獸人開天眼了是吧?這也能看出來?
尤念不慌不忙,她已然看出,這群鹿族獸人里等級最高的也不過是四紋獸人而已。
她的御用保鏢無名可是九紋獸人,螞蟻再多也不可能咬死大象……
更何況這群鹿族獸人面色不太好,就好像長期營養不良一樣,透著一種虛弱的病態白。
莫說是想要攻擊他們,也許下一秒他們就自己倒下了呢?
尤念這個念頭才剛落下,包圍他們的鹿族獸人中,竟真有一個鹿族少年搖搖晃晃倒了下去,一頭栽進了草地。
「他暈倒了!」
其他兩個鹿族雄性趕緊拋下手中的武器,一左一右去扶起地上那個暈倒的鹿族少年。
其中一個稍年長的鹿族憂心道:「是害了軟腳病。」
「可部落里已經沒有鹽了,不吃鹽就會得沒有力氣的病,就會死……」
他們的聲音里隱隱有幾分絕望。
尤念快速從他們的對話中捕捉信息,缺鹽?低鈉血症?
經歷過諸多部落,尤念對陌生環境有極強的適應能力。
她很清楚該在什麼時候釋放善意,能夠快速得到其他獸人的認同,讓自己有容身之地。
眼下就有個雪中送炭的機會。
在一眾鹿族雄性的包圍圈裡,尤念清聲道。
「我這裡有鹽。」
剎那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朝著她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