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條線索
陳牧目光落在地上黑衣人的屍體上,不自覺地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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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之人,不知道能摸出什麼好東西。
【檢測到武學殘留:《神雷刀法》,完整,黃階上品。】
【檢測到煞氣殘留:中量。】
黃階上品,陳牧心中驚呼。
武學僅分為四階:天地玄黃。每階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這神雷刀法,可是大乾軍隊中配備的武學!
「提取。」
煞氣如絲般進入陳牧體內,武學印入腦海。陳牧感受著體內增加的煞氣。
再來幾次,就能進階武徒高階!
血賺。
……
陳牧拖著兩具屍體,回到醉仙樓。王彪幾人還在門口站著。
看到陳牧時,王彪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真的找回來了?」
陳牧放下屍體,撇了一眼王彪,「魔教殺手兩人,跑一個,解決一個。」
王彪看向地上黑衣人屍體,武徒初階,喉結上下滾動。
兩個魔教殺手,以一敵二,殺一人?這還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見習廢物?
旁邊幾個不良人,只覺得臉燒得慌。
人家不僅查清了現場,還追出去抓到了兇手,找回了屍體。
還和錦衣衛的葉百戶搭上關係。
他們呢?卻連門都不敢進。
王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以前隨手拿捏的軟柿子,現在好像不是他能隨便惹得起的了。
陳牧沒理會他們,徑直走進醉仙樓。
大堂內,葉紅鸞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等得不耐煩。
她算過了。
一個武徒中階的見習不良人,追蹤魔教。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還想找回屍體,找回證據?做夢。
「百戶,都快一天了,那小子,不會跑了吧?」一個錦衣衛湊過來。
葉紅鸞嗤笑一聲。
「跑?賭約都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抬眼看向小巷,「我倒要看看,他要是空手回來,怎麼跟我……」
話沒說完,陳牧就從正門走了進來。
灰衣上沾著血,左臂衣袖被燒破了,人站得筆直。
葉紅鸞的聲音戛然而止,錦衣衛們也愣住了。
「我沒看錯吧,兩具屍體?」
「他不是去追屍體嗎?怎麼還帶回來兩具?」
「那黑衣人……是魔教的人?」
在一聲聲議論中,陳牧走到近前。
「運氣不錯。」
「追上了,還順手做掉一個。」
全場安靜幾秒。
葉紅鸞沒說話,利落蹲下身,指尖一挑,掀開黑衣人面巾。
一張粗獷的臉,太陽穴鼓起。
她又檢查了傷口,胸口有一個細小的指孔,周圍青黑色。
一招斃命。
幻陰指?葉紅鸞眉目微微一縮,這不是六欲魔教的武學嗎?
她翻開對方手掌,虎口有一道舊傷,是軍中制式長刀磨出來的。
葉紅鸞心中咯噔了一下。
六欲魔教跟軍中扯上關係了?
她站起身,看向陳牧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殺的?」
「不然呢?」陳牧反問。
「他什麼修為?」
「一境武徒初階,還有一個武徒中階跑了。」
陳牧說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葉紅鸞沉默了。
武徒初階,被陳牧一招致命,哪怕是偷襲,這也離譜。
「有意思,我倒是小看你了。」
陳牧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屍體被燒大半,只剩下這麼點。」
「但我聽到了三條線索。」
系統的事當然不能說,更別說提取記憶碎片。
就說是偷聽到的,反正死無對證。
葉紅鸞眉頭一挑,三條線索?
她錦衣衛的情報網都還沒消息,這小子半天就查到了?
「香料鋪……我聽到他們提到了『白衣人』,還有一個詞,很模糊,好像叫『永生』,但我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
永生。葉紅鸞臉色一變,慌亂起來:
「你從哪裡聽到這兩個字的?」
周圍錦衣衛都愣住了,他們從沒有見過葉百戶這麼失態。
陳牧看在眼裡。
錦衣衛知道永生,這案子果然不簡單。
陳牧指向地上的黑衣人屍體,「他們說的,我偷聽到的。」
「怎麼,葉百戶知道這個組織?」
「不該問的別問。」葉紅鸞收斂了情緒。
「香料鋪的消息,你確定?」
「確定。」
葉紅鸞當機立斷:「去兩個人,盯著聞香齋香料鋪,別打草驚蛇。」
「是!」兩個錦衣衛立刻領命出去。
吩咐完,葉紅鸞又看向陳牧,眼神複雜。
這個打賭,她好像要輸。
她忽然有點好奇,這個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葉紅鸞回頭瞥了一眼王彪。
「你們不良人,藏得挺深啊。」
王彪一臉懵逼。
藏得深?什麼藏得深?我也不知道陳牧這小子這麼猛啊。
陳牧沒理會葉紅鸞和王彪。
他獨自來到街上。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星子廖落。
陳牧回到老槐巷。
巷口那棵老槐樹下,紅絡正蹲在地上,拿樹枝專注地畫東西。
嘴裡念叨:「壞人都死了,陳牧哥哥就能一直陪我了。」
陳牧走近,低頭看了一眼。
地上畫了一個小人,穿著灰衣,腰間上掛了一個牌子,歪歪扭扭寫著「不良人」。
小人旁邊畫了一群更小的人,都舉著手,像是在歡呼。
紅絡抬頭,蹭地站起來。
看到他衣服破了、手臂燒了,急得眼淚汪汪。
從兜里掏出半塊野蜜糖,往陳牧嘴裡塞,「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陳牧蹲下,啊的一聲,張開嘴,將糖含在嘴裡:「現在不疼了。」
「這是誰?」
「你啊!你在抓壞人,好多人在給你鼓掌!」
她指著那群小人,一個個數:「這是賣糖的劉爺爺,這是巷口賣布的張嬸,這是我爹,這是我娘,這是我……」
陳牧蹲下來,看了半天。
小人畫得丑,但每個都有表情,都在笑。
他伸手把紅絡樹枝拿過來,在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人。那人張開雙臂,像一堵牆。
紅絡眨眨眼:「這是誰?」
「不良人,你畫得太小了,不夠擋。」
紅絡愣了兩秒,低頭看著那個張開雙臂的大人,又抬頭看向陳牧。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陳牧哥哥最好了!」
她抱著樹枝繼續畫,把那個「不良人」塗得更大,更黑,直到把所有小人全部遮住。
「這裡再加一把刀……不對,不良人用拳頭打壞人……」
陳牧準備起身離開。
「牧哥哥!今天抓到壞人了嗎?」
陳牧腳邊頓了頓:「還在查。」
紅絡湊過來,神秘兮兮,「我今天聽我爹說,醉仙樓死了好多人……那些人是不是壞人殺的?」
「你要是抓他們,我幫你放風!我跑掉可快了!」
陳牧看著她一臉天真的樣子,伸手摸了摸頭,把她頭頂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
「你別到處跑,好好待在家裡。」
紅絡噘嘴:「我以後也是要當不良人的!」
陳牧沒應,走進院子前回頭看了一眼,紅絡又蹲回地上,接著畫。
陳牧換上麻布粗衣,普通百姓打扮。
推門出去,三天時間的賭約,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院門剛開一條縫,一個人影就蹦到他面前。
紅絡站在門口,雙手背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