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欲魔教的報復
「孫掌柜。」
「這東西,你怎麼不自己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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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掌柜臉色一變,神色慌亂。
陳牧手腕一翻。紙包突然調轉方向,徑直撲向孫掌柜面門。
孫掌柜大驚,急忙後仰,手掌一揚,一把毒粉灑向陳牧。
兩人同時暴退。
毒粉在中間散開,形成一道白色的霧。
「你是誰!」
「不良人。」
孫掌柜臉上一驚,不良人?怎麼會查到這裡?醉仙樓的事情,明明做得很乾淨!
「就憑你?一個武徒中階?」孫掌柜冷笑,二境武者威壓散開!
「一個小小的武徒,也敢單獨來查我們?」
「不知死活。」
陳牧沒說話,手按在門框上。
打,他未必打得過二境武者,淬了一口嘲諷道:
「呸!」
「孫掌柜,咱們晚點見。」逍遙遊身法展開,立馬消失。
孫掌柜站在原地,臉色陰沉,一個武徒修為的不良人,也敢跟我叫板。
冷笑一聲,轉身走進後院,推開倉庫的暗門。
石階向下延伸,通向一間地下密室。
密室內,十幾名魔教教徒正在誦經,牆壁上刻滿詭異的符文,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符號。
永生。
「壇主。」一個教徒向前躬身。
「被不良人盯上了。」
「一個武徒修為,不知天高地厚。」
「要不要……」教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先去查一下他底細。」孫掌柜舔了舔了嘴唇。
半炷香後。
孫掌柜看著面前跪著的兩個教徒,「那小子查到了?」
「回壇主,查到了。」
「他叫陳牧,不良人總署丁字九五號,見習,武徒中階,住在老槐巷盡頭第二家。」
孫掌柜嗯了一聲,手指慢慢捻著一撮白色粉末。
「底細呢?」
「三年前進的不良人,沒背景,沒靠山,平時被上級壓得死死的。」
「鄰居說他是孤身一人,老家沒了。」教徒頓了一下。
「十年前陳家滅門,他是遺孤。」
孫掌柜的手停了,「陳家?」
「當年那個……和咱們交過手的陳家。」
密室安靜了片刻。
「陳家餘孽?一個漏網之魚,反倒當上不良人了?」孫掌柜慢慢笑了,笑容陰冷。
「白天他摸到我店裡來,那眼神……他聞到了些什麼,知道了些什麼。」
「壇主的意思是?」
「不能讓他繼續查下去。」孫掌柜轉身,「他一個見習不良人,掀不起大浪,真正麻煩的是錦衣衛。」
「那……」
「殺雞儆猴。」孫掌柜冷笑一聲。
「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疼。」
「查案?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守住身邊的人。」
孫掌柜捻起一小撮白色粉末,對著燭火吹散,爆出一朵幽藍的火焰。
「去,查清他還有什麼親近的人。在京城幾年,總有在乎的。」
「手腳乾淨點,別留把柄。」
疼了,就怕了,怕了,就不敢查了。
孫掌柜的背影在藍色火焰下,拉得老長。
陳牧這邊,借著夜色繞了一圈,回到醉仙樓,此時後院被錦衣衛改成臨時駐點。
陳牧走到葉紅鸞門前,燈還亮著,推門進去。
葉紅鸞正在擦她的繡春刀。
緋色飛魚服脫了,只穿著一身白色內裝。露出纖細的脖頸,燈光下,側臉線條利落。
雙手擦著刀,身體有節奏地跳動著。聽到動靜,抬眼,
「是有線索了?」語氣還是冰冷,卻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陳牧關上門,走到桌前,把一張紙拍在葉紅鸞面前。
葉紅鸞低頭看了一眼,擦刀的手停了。沒問,只是抬頭看著陳牧,等他開口。
「聞香齋香料鋪,是六欲魔教的暗樁。」
「密室在後院地下,裡面至少十幾個人。」
「老闆孫掌柜,二境武者,用毒高手。」
三條線索,乾淨利落。
「你自己查出來的?」她抬眼看陳牧。
「剛去踩了點。」
葉紅鸞沉默了幾秒,這小子一個人,一天的時間,連密室在哪都摸清楚了?
「你想怎麼幹?」
「夜襲。」陳牧語氣平靜。
「我跟你兩個人進去,剩下的人在外面包圍,防止有人跑掉。」
葉紅鸞挑眉:「兩個人?裡面有十幾個教徒,還有一個二境武者。」
「人多了打草驚蛇。」陳牧看著她。
「你是二境武者巔峰,我們兩個進去,先端了密室,外面的人再收網。」
葉紅鸞盯著他打量了幾秒。
武徒中階,敢跟她說,端一個魔教據點?是真不怕死,還是真有底氣?
「你就這麼信我?」
「賭約還沒有結束,你總不會讓我死在裡面。」
陳牧笑了笑,「再說,葉百戶二境武者巔峰的實力,京城誰不知道?」
葉紅鸞嗤了一聲,嘴角上揚。
算你會說話。
「行。」
「按你說的做。」
葉紅鸞把刀收回鞘中。
「我安排四個錦衣衛守前後門,你那邊……」
「兩個不良人,夠了。」陳牧道,「主要堵逃跑的,不用太多人。」
葉紅鸞點頭,拿起一件黑色夜行衣扔給他。
「換上。」
陳牧接住,入手柔軟,是錦衣衛專用的料子,防火防刀。
「你這衣服……」
「別想多,借你的。」葉紅鸞別過臉,「弄髒了賠我。」
語氣有點不自然。
「報!」
門外突然炸起錦衣衛的通報。屋裡剛醞釀起來的那點氛圍,當場被打斷。
「什麼事?」葉紅鸞眼皮一跳。
「聞香齋有異動!有兩個黑衣人潛出!」
黑衣人?陳牧一驚,「往哪個方向去了?」
「朝……朝老槐巷去了!」
老槐巷!陳牧心裡咯噔一下!上門報復了?紅絡一家,有危險!
「兩人功夫不弱,腳步很急……」
沒等錦衣衛說完,陳牧蹭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葉紅鸞趕緊招呼錦衣衛,「跟上!」
陳牧把逍遙遊催到極致,周身煞氣奔涌,風聲在耳邊炸響,所過之處檐下燈籠都晃了晃。
紅絡。
你可不能有事!
他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紅絡系紅繩時仰著臉,蹲在地上畫不良人……還有那一聲聲「陳牧哥哥」。
此刻全化作利刃,一刀刀剜著他的心。
懊悔如潮水般湧來,早知道今日就不那麼魯莽了,就不打草驚蛇了……
咬了咬牙,周身煞氣如燃燒般,跑得更快了。夜風像刀一樣割在臉上,他渾然不覺。
在心裡數著街口。過了賣布的張嬸家,過了賣糖的劉爺爺家,拐過彎就是老槐巷了。
陳牧拐過彎,腳步一頓。
老槐樹還在,樹葉嘩嘩響著。
樹影底下,紅絡家院門大敞著,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