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風聲鶴唳
「什麼？你說什麼？兗王死了？還是中毒死的？」
「啟稟陛下，確實如此，而且臣可以斷定兇手就是榮彪，因為他離開之後兗王已經死了。」
聽了這個確切的答案之後，至和帝的臉色無比的難看，因為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榮彪竟然會下手這麼快，他本以為這件事情怎麼也能拖延下時間呢。
但現在沒可能了，對方下手太快，不行，看來自己也要快些才行了，想到這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揮手讓人退下，隨後直接起身去了坤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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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其他各方也都收到了這個消息，不過他們想的就有些多了，在他們想來，榮彪敢這麼快下手，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陛下默許的。
沒錯，他們就是這麼想的，畢竟和榮家打算造反比起來，顯然這個說法更能讓人相信。
所以這些人雖然議論紛紛，但也沒有誰當面提及，畢竟易地而處，即便是讓他們來選，恐怕也會選擇秘密處決，畢竟兗王的身份終究是太敏感了些。
這皇家的儲位之爭向來腥風血雨，但誰都不敢主動把這些事情放到檯面上去。
所以一件足以引起整個京城震動的大事兒，竟然就這麼默契地平息了下去，開封府和皇城司的人，紛紛上街警告那些提及的百姓和文人士子。
一開始還有些文人不信邪，結果通通都被抓了起來，並且誰都沒有出面救他們，他們的同窗，家族，恩師，全都沒有出面，而是就放任他們被關押。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這一天的早朝上，至和帝忽然開口道「諸位愛卿，儲位空懸日久，也是時候重新商議了，韓愛卿，你們可有新的人選啊？」
本來堅定的韓章，這次卻站出來搖了搖頭道「啟稟陛下，臣並無合適人選。」
聽了這話的至和帝愣住了，他是真沒想到，韓章竟然會這麼回答自己，畢竟之前那次可就是因為他的逼迫，自己才不得不確定人選的，結果現在他竟然不著急了？
而實際上，此時的韓章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上次站出來，尚且有一個墊背的，這次可就只有他自己了，最關鍵的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該選誰。
畢竟按理來說應該選擇邕王的兒子，畢竟對方死的時候，還是太子的名分，如今他死了，從他兒子裡挑一個，也無可厚非，但問題是，那樣一來這輩分可就又降了一輩。
從兒子變成了孫子，這立嫡立長沒什麼好說的，可立孫子？這在歷朝歷代可都不是什麼好事兒，更何況還是這種撿來的便宜孫子。
本來選擇邕王就是因為他能生，現在這個優點就變成缺點了，畢竟邕王是太子，是認了陛下做父親的，那他的兒子自然也都是陛下的孫子，如果選擇了其中一個，你把其他的會怎麼想？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哪怕他明明知道該怎麼回答，也沒有開口。
而他不說話，至和帝可就有些急了，畢竟榮彪已經殺了兗王，如果他知道了那件事兒，那他們會做出什麼來，可就不好說了，所以必須儘早確立儲君，這樣才能絕了後患。
可惜，今天註定要讓他失望了，他之後又接連點出了幾個朝臣，結果一個個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說人選，甚至連一個範圍都不願給出。
他一直在等人提及邕王的兒子，但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說出口，所以這場朝會最終不歡而散。
朝堂上那都是千年的狐狸，自然都看出來了陛下的心思，也知道他已經生氣了，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談論，而是自顧自地離開大殿。
回了御書房的至和帝極為罕見的大發雷霆，等到皇后趕到的時候，發現御書房已然一片狼藉。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啊？」
「還能是誰？還不是那些個老油條？朕本來打算的好好的，只要有人提出來，朕就順勢把位置先確定下來，這樣即便是有什麼意外發生，也不至於社稷動盪。」
「可這些個混帳東西，明明之前還以死相逼，催促朕早立儲君，結果現在卻一言不發，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啊？打算看朕的笑話？」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為了這些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今天是因為事發突然，等下次早朝提前安排人，在朝堂上提出來不就好了嗎？」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罷了，朕餓了，先用膳吧。」
皇后聽了這話，心裡鬆了口氣，隨後趕忙讓人去準備御膳了。
而此時的榮家兄弟這邊，自然也收到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三弟，看來官家是真著急了，你這可是把他嚇得不輕啊。」
「大哥，事情可沒那麼簡單，陛下這是明修棧道，實際上他早就把人派出去聯繫英國公了，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英國公應該就回來了。」
「嗯？什麼？三弟，你確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豈不是？要知道，西郊大營的兵可是最聽他的話，我這禁軍中，也有不少是他們家的老部下，這要是？」
「大哥放心，我早就有所準備了，只要我們能在他回來之前，讓陛下把這儲君之位定下來，那即便是英國公回來，也無濟於事。」
聽了這話的榮昌先是一愣，隨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三弟，你看中邕王的哪個兒子了？」
「呵呵，大哥，誰說我要在邕王的兒子中選了？」
「什麼？不在裡邊選？那，難不成你要選其他人？可，可他們都是些飯桶啊，就算陛下同意怕是也壓不住朝堂，尤其是張家那老匹夫。」
「大哥放心，我要選的人，絕對合適，而且我保證讓英國公說不出任何話來。」
「嗯？三弟，聽了你這話，我是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想要選誰啊？還能讓英國公一個字說不出來？」
「大哥，這英國公乃是開國勛貴，他們家歷經四朝仍然屹立不倒，若是一般人自然不行，可我要是說，我選的是禹州那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