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陛下，臣句句肺腑啊！
第94章 陛下，臣句句肺腑啊！
朱柏眯著眼，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背影，低聲道：「九江，這斷臂老頭絕對不是一般人。」
李景隆攤手：「說咱們丐幫的商隊，去往西北，這一路都得仰仗他們李家打招呼。李家當然不一般。」
「這麼大能耐？」朱柏若有所思。
王東從後面走了上來，低聲道：「六哥，你之前讓兄弟們暗查李家，最近有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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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發現？」李景隆問。
王東壓著聲音道：「那個李壽，去過金吾衛李昌的府上。」
「李昌？」李景隆皺眉想了半天，「誰啊？」
朱柏一驚：「金吾衛同知李昌，是李思齊的兒子。」
「就是當年那個關中盟主？帶著一幫關中豪強，跟王保保死磕的那位？」李景隆問。
「就是他。」朱柏點頭，「這事我聽太子大哥詳細說過。當年李思齊就是關中王，號令關中群雄，共據王保保。」
「啊，原來是關中王來了。」李景隆攤手。
「可惜。」朱柏嘆了口氣，「李思齊在洪武八年就死了，我那時候雖然還小，但也記得父皇親自寫了祭文。」
李景隆若有所思：「那個李壽去了李昌府，他們是親戚？」
朱柏猛地一把拍在李景隆肩膀上：「我突然想起來了，洪武七年，父皇派李思齊去塞北招降王保保，王保保拒絕降明，還斷了李思齊一臂。」
「剛剛那個獨臂老頭？」李景隆反應過來。
朱柏緊緊皺眉：「這不對啊，李思齊斷臂歸來，沒多久就死了。」
「臥槽，莫非是假死？」李景隆摸了摸下巴，「不對啊，他好端端的假死幹什麼？」
朱柏也疑惑：「是啊，他當年是功臣，父皇待他不薄。假死隱姓埋名，圖什麼呢？」
「這當中必有陰謀。」李景隆道，「不過，要先確認那獨臂老頭，是不是李思齊。」
朱柏緩緩點頭。
一個時辰後，乾清宮。
李景隆跪在大殿上。
——
朱元璋背著手，繞著他踱了一圈。
「你能耐啊，帶著幾百號人，光天化日之下進攻漕幫，血濺棧橋。李九江，你是不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
「天子腳下，你是不是不把咱放在眼裡？」
李景隆抬頭，面色真誠：「陛下，臣把你放在心裡。」
朱元璋：
旁邊伺候的王景弘肩膀抖了一下。
「你少給咱來這套！」
「臣句句肺腑。」
「肺腑個屁！你以為咱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仗著咱給你撐腰，你就敢帶著人攻城略地了是吧？今天是漕幫，明天是不是就要打錦衣衛了？」
「那不能。」李景隆認真道，「錦衣衛是陛下的，臣哪能跟自己人動手。」
「呵呵，還記得自己是朝廷的人，咱還以為你要造反了呢。」朱元璋哼道。
李景隆鬥志昂揚：「陛下，臣也是為了壯大丐幫。丐幫旺，京城就旺；京城旺，丐幫就更旺。」
「你胡說八道什麼？丐幫跟大明江山有個屁的關係！」朱元璋瞪眼。
李景隆眨眨眼：「陛下，臣打漕幫，有大發現。那些漕幫弟子，打起來頗有軍陣之風。朱十二也看出來了，分明就是在軍中待過的。」
朱元璋很冷淡：「就這？」
老朱這個反應，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這幫老狐狸，一個比一個能裝。
「還有。漕幫的幕後，是大掌柜。」李景隆道。
這一下，朱元璋明顯一驚。
「大掌柜。」他目光冷冷，「他還能指揮漕幫？咱倒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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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攤了攤手：「京城裡頭藏著這麼一股勢力，手底下有兵，背後有人，這才是不把你放在眼裡嘛。」
「大掌柜，有點能耐。」朱元璋輕笑一聲。
李景隆試探著問：「陛下，你知道大掌柜是誰？」
朱元璋橫了他一眼：「咱不知道！」
「那臣去查。」李景隆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一定把他揪出來，押到陛下面前。這事既然是臣發現的，臣義不容辭。」
「不必。」朱元璋擺手，「你只管找探馬軍司的達魯花赤，其他事，你不用管。」
李景隆頓住了。
皇帝老頭，不按套路出牌啊，以前不都往我頭上甩嗎？
「你以為咱不知道你？」朱元璋瞪眼，「你是看中大掌柜手底下的產業了吧？畫舫、
漕運、碼頭，那可是一塊大肥肉。你小子聞著味了，就想湊上去啃兩口？」
李景隆暗暗一嘆。
在老狐狸面前，我就是裸著的。
「記住，這事你不用管。別亂了咱的部署。」朱元璋強調。
李景隆心中一凜。
老朱果然有安排，漕幫也好，大掌柜也好，恐怕早就在他的棋盤上了。
糟老頭子，把誰都當棋子。
「好吧，這事臣不管。」李景隆撇了撇嘴，「不過，那個達魯花赤，臣有發現。」
朱元璋在龍椅上坐下，淡淡道：「說說看。」
「臣懷疑！」李景隆故意醞釀了下，「探馬軍司北面房的達魯花赤，就是李思齊。」
朱元璋眯起眼：「李思齊？他死了快十年了。」
「陛下你聽臣說啊。」
李景隆把碼頭上怎麼撞見李壽父子的事，說了一遍。
朱元璋聽了，臉上半點波瀾：「那你得去核實啊。他是不是李思齊？如果真是假死，他為什麼假死？」
「臣猜測，李思齊當年去塞北招降王保保，反而被王保保給說服了。這倆人湊到一塊兒，謀劃了一盤大棋。」李景隆道。
朱元璋皺眉：「他都投降了咱，咱待他不薄，他為何又要背叛咱？」
「呵呵，為何？陛下你心中沒點數嗎？」李景隆攤手：「你先是派了李保保去招降王保保，結果呢？王保保直接把他給毒死了。然後，你又派李思齊去。陛下，你這不是讓人去送死嗎？要我，我也背叛你。」
朱元璋哼了一聲：「他當時怎麼想，咱不在乎。」
「正好，給了他和王保保共謀的機會。畢竟，他們當年在關中，一個是關中盟主，一個是元廷大將，本來就是一桌喝過酒的袍澤。兩個老熟人湊一塊兒，斷了條胳膊的功夫，能聊的事情多了去了。」李景隆道。
朱元璋意味深長的笑：「那你覺得，他們在謀劃什麼呢？」
「臣就不知道了。」李景隆搖頭。
朱元璋揮手：「這事，你去查。」
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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