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好戲看了
當晚,沈穗做了一個夢。
竟是延續了上次的預知夢,而這次的景象有點差異,場面依然是戰亂和刀劍,蕭清硯騎著高頭大馬,周圍的人輪流喊著他蕭將軍。
不同的是,這次她與青年共乘一騎,她被蕭清硯護在身後,策馬向前。
睜開眼,旁邊正是她從山間撿來的那個夫婿,眼前的青年氣色顯然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不再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他也對自己的身體情況驚異無比,欣喜若狂的下床跑了一圈,拉住沈穗的手,聲音因激動,帶上了一絲顫抖。
雖說身體還是虛弱,但常年∴
難道時間長了,他真的能習武?
「穗娘,我…突然感覺身上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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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訴你了,你的病我能治!老老實實喝上我的藥三天。」
她倒是有這自信,種的草藥,藥效向來很快。
「我這神藥專門給人強身健體,包治百病!你遇到我,可是找對人咯,不過也不能急於求成,身體嘛,都是慢慢調養的。
「你今天下地去幹活試試。」
於是天剛蒙蒙亮,王二花推開臥房的門,就見蕭清硯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她愁眉苦臉的想著自己的女兒帶回來這樣一個病秧子,以後農活該如何是好,端著一碗粥從灶房出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險些沒端穩,—碗沿磕在門框上,灑了小半碗。
蕭清硯面色紅潤,穿著青色衣袍,唇上也有了血色,前幾日那層病懨懨的灰敗像被水洗過似的褪得乾乾淨淨。
他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目光清明,甚至帶了點銳利的意味,與記憶里那個在山道上奄奄一息的青年判若兩人。
"娘,"他甚至主動上前攙扶了一把王二花,把摔碎的瓷片撿起來,低聲道,"你回去端粥吧,今天的農活我來。"
說完,他當真挽起袖子,拎起牆角那把鋤頭,走到菜畦邊翻起土來。
隔壁院牆那頭,翠竹正端著木盆出來倒水,一見這場景,手裡的盆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不是沈穗家那個小白臉嗎?他怎麼…"
她瞪大了眼,看著蕭清硯不緊不慢地將一畦地翻完,又提起水桶去井邊打水,來回幾趟,步履穩健,氣息均勻。
盯著蕭清硯的臉恨恨看了一會,又聯想到前幾天她嘲諷沈穗受的委屈,她氣的跺了跺腳,幾乎要昏過去。
「他怎麼突然能幹農活了?這不就是個你從山裡撿過來的病弱書生嗎,沈穗,是不是你又騙我們?」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夫君身嬌體弱不是你們一直在說的嗎,也許他前兩天感冒狀態不好,現在痊癒了呢?」
「這像是普通感冒該有的症狀嗎!明明昨天他還是一副要死了的樣子!到底期間有什麼玄機!」
沈穗自然不可能告訴她自己的奧秘,
她怎麼可能見這小倆口過得這麼好,昨天婚書的事還沒有來得及扳回一城,腦子裡也就想了點陷害沈穗的毒計。
沈穗望著她奔走而去的背影,好像知道了什麼,神情有些微妙,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笑而不語。
這才哪到哪。
她可不僅是要治好自己這位好夫君的寒毒,幫著干農活,還要讓他習武上戰場呢,到時候不得把這群人眼珠都嚇掉!
而當務之急是先存錢存糧,沈穗眼珠子一轉,湊近青年。
側過頭,寡婦娘王二花目睹了她和翠竹的這一場爭執,面容更是有點憂心忡忡。
「翠竹這女娃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嘴碎,心腸又壞,蕭清硯身體剛好,但看著也不是特別頂事的。」
「你這麼快就得罪她,真的好嗎?穗穗,你以前可不是很會主動惹事和還嘴的人,今天因何這麼張揚?」
「哎呀,娘,我都告訴你了,山人自有妙計!你就相信你女兒吧,撿回來的這個夫君我可也有妙用。」
沈穗明顯藏著什麼計謀沒說,王二花看出自己這個聰明女兒又要幹什麼驚天的事,很是擔心的想再勸幾句,卻被沈穗打斷。
「對了,你今晚務必把臥房的門閉好鎖死,喝點安神的,睡得熟一些,不管出現了什麼動靜,你不用管。」
還沒等王二花琢磨過來,沈穗就往她嘴裡塞了口吃的堵嘴,然後去後院又找蕭清硯說話。
「蕭清硯,我的草藥是搭配著用的,你現在的身體需要肉調養。」
「再吃兩天東西,等你的身體再好一點,跟我上山去狩獵野豬,再打了柴火和草藥拿去鎮上賣掉如何?」
青年幹完手底的活,正把農具一個個往牆角擺好,聽清她說的話,回想了一下附近野豬令人害怕的體型,愣了一下。
「野豬兇猛,通常都要好幾個成年男性的力道才能扳倒,風險太大,肉只有那麼多,一群人分下來性價比也不高。」
「村里也不曾見到有人去獵,就你我二人…沒問題嗎?」
「這你不用管了,你娘子既然答應了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當然是有辦法的。我說了,哪怕我一個人,養活你也綽綽有餘!」
沈穗笑嘻嘻的湊過來,眼睛亮得明媚,蕭清硯情不自禁的被她這樣的眸光所吸引,也逐漸開始好奇眼前的少女。
「可是,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還沒有趁手的獵具,如果這時候去鎮上買,是不是有點太趕了?」
「你既然不像前兩天那樣半死不活了,就聽我的去辦點事——去砍六七塊木頭給我,然後把後院的草藥摘幾片下來。」
「對了,今晚你可不要睡得太沉,從今晚到明天,你就等著看好戲,然後和我一塊吃豬肉吧!除此之外,可能還有意外收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