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獵遇偷情(2)


  就在野豬因為目標逃竄而有些遲疑的瞬間,蕭清硯低喝一聲。

  沈穗早已蓄勢待發,聞聲而動!

  她從灌木叢中猛地竄出,手裡的砍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森冷的白光,精準地朝著野豬的後腿砍去!

  野豬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一條後腿頓時血流如注,行動立刻變得遲緩起來。

  它被徹底激怒了,放棄了追趕翠竹,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沈穗。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就朝她撞了過來!

  這股衝擊力,換了村里任何一個壯漢都得被撞飛出去。

  但沈穗可是天生神力!

  她不退反進,就在野豬的獠牙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她猛地側身,同時手裡的砍刀自下而上,狠狠地劃向野豬相對柔軟的腹部!

  一道長長的口子被劃開,鮮血和內臟眼看就要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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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野豬生命力極其頑強,劇痛讓它更加瘋狂,它甩動著巨大的頭顱,試圖用獠牙將沈穗頂飛。

  就在時,一道黑影從側面疾速閃過。

  蕭清硯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野豬的側面。

  握緊手裡的柴刀,他瞅准野豬因為攻擊沈穗而露出的脖頸要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捅了進去!

  這一刀,快、准、狠!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刀刃幾乎全部沒入了野豬的脖頸。

  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瘋狂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發出了幾聲沉悶的悲鳴,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沈穗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巨大野豬,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胸口微微起伏,臉上沾了幾滴血跡的蕭清硯。

  心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剛才那一刀,哪裡像個書生?

  「你……」沈穗剛想開口。

  蕭清硯卻先一步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帕,仔細地擦去她臉頰上濺到的血點,輕聲道:

  「沒受傷吧?」

  他的眼神清澈,帶著關切。

  仿佛剛才那個將野豬一擊斃命的人只是沈穗的錯覺。

  沈穗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翠竹掉落的那支銀簪子上。

  她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簪子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蕭清硯也走了過來,看著她手裡的簪子,淡淡地道:

  「這下,她們該安分一陣子了。」

  沈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止是安分。」

  她將簪子收進懷裡,這可是個好東西。今晚可真是收穫頗豐。

  不僅打到了一頭三百斤的大野豬,解決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吃食和銀錢問題。

  還意外抓到了翠竹的把柄。

  沈穗轉過身,笑吟吟地看著蕭清硯,那眼神,就像一個貪婪的商人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一筆投資。

  「蕭清硯,你跟我說實話,你以前……真是文官?」

  月光底下,蕭清硯沾著血的臉俊美得有些妖異。

  他迎著沈穗探究的目光,沒有半分閃躲。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漾開一點笑意。

  他沒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

  動作自然又親昵。

  「現在,我是你的夫婿。」

  他聲音很輕。

  「這就夠了,不是嗎?」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把沈穗所有準備好的盤問都給堵了回去。

  他雖不能習武,但常識還是有的!

  沈穗心想,管他以前是幹什麼的,是殺豬的也好,是殺人的也罷。

  現在是她沈穗的男人,這就夠了。

  想那麼多幹啥,日子還得過。

  沈穗心裡那點好奇被壓了下去。

  以後再找機會讓他去參軍吧!

  她這買賣,真是越想越划算。

  「行,說得對。」沈穗爽快地點點頭,不再糾結。

  她用腳踢了踢地上死透了的野豬。

  「別愣著了,幹活!」

  「好,先把值錢的肉割下來帶走,剩下的先藏起來,明天再來取。」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穗贊同道。

  兩人說干就干。

  沈穗的砍刀用來劈骨頭,蕭清硯那把薄刃的柴刀,在他手裡竟像庖丁的解牛刀一樣靈活。

  他下手極快,對野豬的構造熟悉得不可思議。

  哪裡下刀能輕鬆分開皮肉,哪塊是後臀尖,哪塊是五花,他都一清二楚。

  沈穗只負責按住野豬,看著他手起刀落,沒一會兒,兩條最肥碩的後腿和一大塊上好的五花肋排就被完整地卸了下來。

  「你……以前還幹過屠夫?」

  沈穗看著他利落的手法,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蕭清硯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抬地回道:

  「行軍打仗,什麼都得會一點。不然餓死在野外,豈不是太冤了。」

  又是這種似是而非的答案。

  沈穗撇撇嘴,決定不問了。

  兩人把割下來的差不多七八十斤豬肉用帶來的麻繩綑紮結實,剩下的豬身則拖到一處隱蔽的石縫裡,用亂石和雜草掩蓋好。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走,回家!」

  沈穗扛起一大捆豬肉,雖然沉,但心裡美滋滋的。

  蕭清硯也背起另一捆,兩人身上都沾滿了血污,風塵僕僕地往村里走。

  可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沈穗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家門口,竟然圍了一大堆人。

  黑壓壓的一片,火把的光亮將她家小院照得通明。

  王村長背著手最站在前面,臉色鐵青。

  他旁邊,一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哭天搶地,不是翠竹又是誰?

  翠竹一看見沈穗和蕭清硯,像是見了鬼一樣,隨即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他們尖叫道:

  「村長!就是他們!就是沈穗和她那個野男人,他們想在山裡殺了我!」

  她這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沈穗和蕭清硯身上。

  當村民們看到兩人滿身血跡,尤其是沈穗手裡還提著一把明晃晃、往下滴血的砍刀時,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真殺人了?」

  「看這渾身的血……太嚇人了……」

  「沈穗這婆娘也太狠了,翠竹到底怎麼惹到她了?」

  翠竹的男人,王鐵匠也跟著跳腳,指著沈穗罵道:「沈穗!你個毒婦!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

  村里人議論紛紛,看沈穗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恐懼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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