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人被揭穿
沈穗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把肩上沉甸甸的豬肉往地上一放,把離得近的幾個村民嚇得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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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理會咋咋呼呼的翠竹而是看向村長:「村長,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領著全村人堵在我家門口,是幾個意思啊?」
王村長皺著眉,給沈穗使眼色!
意思是這是怎麼回事?
他雖然有心偏袒沈穗,但他畢竟是村長,不能不管!
見沈穗一臉正氣,他就知道肯定又是這翠竹在鬧么蛾子了!
他只能佯裝沉了臉色,指了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翠竹:
「沈穗,翠竹說你和清硯在後山要害她性命,可有此事?你們這一身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翠竹見村長發問,哭得更來勁了:
「村長您要為我做主啊!我……我就是晚上睡不著,想去山腳下采點草藥,誰知道就碰見他們倆鬼鬼祟祟的。我怕他們幹什麼壞事,就喊了一聲,結果沈穗這個賤人就提著刀追著我砍,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已經沒命了啊!」
她編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沈穗他們這一身血,可信度頓時高了不少。
「采草藥?」沈穗聽完,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有些冷。
「翠竹,你倒是跟我說說,這大半夜的,你不點火把,是準備摸黑采什麼仙草啊?」
翠竹被問得一噎,眼神有些躲閃,強撐著說道:「月亮那麼亮,我眼神好,看得見!你管我!」
「眼神好?」
沈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跟誰一起去采的草藥啊?我怎麼好像還聽見有男人的聲音呢?」
這話一出,人群里立刻安靜下來。
翠竹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尖聲道:「你胡說八道!我一個人去的!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是嗎?」沈穗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在手指間把玩著。
火光下,那是一支銀簪子,樣式還挺別致。
「這簪子,瞧著眼熟嗎?」
沈穗笑吟吟地看著翠竹。
翠竹一看到那簪子,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果然,劉大今晚送她的簪子不見了!
她頓時慌了神,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人群里,劉大的老婆,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她擠上前來,一把搶過沈穗手裡的簪子,怒吼道:
「這是我的簪子!上個月剛讓劉大給我買的,怎麼會在你這兒?」
她說著,轉頭就去揪翠竹的頭髮,嘴裡罵道:「好你個小騷蹄子!我說我的簪子怎麼不見了,原來是你偷了去勾引我家男人!我今天非撕了你這張狐狸精臉!」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翠竹被劉大老婆按在地上,又抓又撓,慘叫連連。王虎想上去幫忙,卻被那壯碩的女人一腳踹開。
村民們看著這齣鬧劇,哪還有不明白的。這哪是沈穗殺人,分明是翠竹和劉大去山裡偷情,結果被沈穗撞破了,現在反咬一口呢!
王村長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他吼了一嗓子:「都給我住手!成何體統!」
劉大老婆這才悻悻地鬆開手,但仍舊死死瞪著翠竹。
翠竹此時已經披頭散髮,臉上幾道血印子,狼狽到了極點。
沈穗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村長,現在您明白了吧?我跟我家夫婿去山裡打獵,碰巧撞見某些人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自己做賊心虛,被野獸驚著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倒有臉跑來污衊我們殺人。」
「打獵?」村長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你們這一身血……」
「哦,忘了跟大伙兒說了。」
沈穗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她轉身,一把扯開捆著豬肉的麻繩。
一大塊帶著皮的、肥瘦相間的豬後腿肉和肋排,就這麼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嘶——」人群里響起一片整齊的吸氣聲。
這年頭,誰家能經常吃上肉?更別說是這麼肥的野豬肉了!
村民們的眼睛一下子就從翠竹的八卦上,轉移到了這堆肉上。
一個個眼神發綠,喉頭不自覺地滾動。
「我跟我家清硯,運氣好,在山上打到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
沈穗的聲音充滿了得意。
「這不,怕扛不回來,就先割了兩條後腿和最好的五花肉。我們身上的血,自然是殺豬時濺到的。」
真相大白。證據確鑿。
村民們看翠竹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唾棄。
偷人不成,還誣陷好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而他們看向沈穗的眼神,則從恐懼變成了……炙熱和諂媚。
「哎呀,穗娘真是好本事啊!」
「是啊是啊,三百斤的大野豬,這可了不得!」
「穗娘,你家這肉……賣不賣啊?」
村長嘆了口氣,一錘定音:
「行了!事情都清楚了!翠竹,你不知廉恥,還敢誣告他人!王虎,管不好你媳婦,回去好好反省,散了都散了!」
翠竹面如死灰,在村民們鄙夷的目光中,被她男人王虎連拉帶拽地拖走了。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沈穗家門口,村民們卻一個都沒走,全都眼巴巴地看著那堆豬肉,圍著沈穗,七嘴八舌地問著。
沈穗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懷疑她殺人、後一刻就想來占便宜的村民,心裡冷笑一聲。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的蕭清硯。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所有人都盯著豬肉的時候,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穗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這肉,當然賣!不過,得等天亮,現在都先回去睡覺吧!」
她看著眼前這堆肉,又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
這筆買賣,真是賺翻了。
不僅有了肉吃,有了錢賺,還順手把村裡的攪屎棍給收拾了。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散了。
沈穗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堆肉放在院子裡,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
「搭把手,把肉先搬進屋裡。」
她對蕭清硯說道。
兩人合力,把那七八十斤的豬肉抬進了堂屋。
沈穗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捶了捶發酸的肩膀。這一晚上又是上山又是打豬,還跟全村人對峙,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蕭清硯卻沒歇著,他先是去院子裡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院牆和門閂,然後又從牆角找來幾根細麻繩和幾個破了口的陶罐瓦盆。
「你這是幹啥?」
沈穗看著他在門口鼓搗,有些不解。
蕭清硯頭也不抬,手指靈活地將麻繩一頭系在門閂上。另一頭繞過門框,牽到堂屋門口。
再把那些破陶罐瓦盆小心地一個個疊起來。用繩子巧妙地維持著一個脆弱的平衡。
只要有人從外面撥開門閂,輕輕一推門,繩子一動,這堆玩意兒就會「嘩啦」一下全掉地上。
「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弄出點動靜,總能提個醒。」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輕描淡寫地解釋
沈穗瞅著他布置的這個簡陋得有些可笑的「機關」,心裡卻是一暖。
這傢伙,心思是真的細。
有人惦記著自己的感覺,還不賴。
「行了,趕緊洗洗睡吧,天都快亮了。」
沈穗打了個哈欠,催促道。兩人簡單地擦洗了身上的血污,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