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鸚鵡會背密碼,也會指認嫌疑人


  丟失的鸚鵡名叫發財。

  報警人范建國,五十八歲,經營一家五金店。

  許川幾人趕到時,范建國正站在店門口急得團團轉。

  他身材微胖,額頭全是汗,手裡還攥著一把鳥食。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得幫我把發財找回來。」

  「那鳥跟了我六年,比我兒子都聽話。」

  趙小北下車後,第一時間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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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先生,您先別急。」

  「鸚鵡什麼時候丟的?」

  「今天早上八點多。」

  范建國指著店內靠窗的位置。

  那裡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鳥籠,籠門敞開,鎖扣已經被打開。

  「我每天早上開門以後,都會把籠子放在窗邊曬太陽。」

  「九點左右,我進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發現鳥沒了。」

  「附近找過嗎?」

  「全找了。」

  范建國滿臉懊惱。

  「發財平時特別聰明,就算飛出去,也會自己回來。」

  「可今天已經好幾個小時,一點動靜都沒有。」

  周大勇走到鳥籠旁邊。

  「你說它會背銀行卡密碼?」

  范建國臉色一僵。

  「會背。」

  「我以前去銀行辦事,回來以後隨口念了幾次,它就學會了。」

  「平時只要有人進門,它就喊六個數字。」

  趙小北聽得眼角直跳。

  「您就沒想過換密碼?」

  「換過。」

  「換完以後,我老婆又在鳥面前念了一次。」

  「……」

  趙小北沉默兩秒,認真說道:「您家的信息安全意識,主要靠運氣。」

  范建國老臉一紅。

  「誰知道一隻鳥能惹出這麼大事?」

  「今天中午,我正準備去銀行重新辦卡,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扣款簡訊。」

  「整整二十萬,全被人轉走了。」

  韓東海已經帶人返回市局處理沈曼雲的案子。

  鸚鵡丟失案暫時由周大勇負責。

  他接過范建國的手機,查看銀行簡訊。

  轉帳發生在中午十二點零七分。

  二十萬元被轉入一個陌生帳戶,備註為貨款。

  「銀行卡在你身上嗎?」

  「在。」

  「手機呢?」

  「也一直在我身上。」

  「有沒有把驗證碼告訴別人?」

  「沒有。」

  范建國回答得很肯定。

  「我今天上午一直守在店裡,只有接電話時去過後面倉庫。」

  「那通電話還是推銷貸款的,我說了幾句就掛了。」

  許川站在鳥籠前,沒有急著詢問轉帳。

  他先檢查了籠門。

  鎖扣沒有損壞,也沒有撬動痕跡。

  普通鸚鵡很難從內部將這種雙層鎖扣打開。

  就算發財足夠聰明,鳥籠門打開後,也應該在窗台和櫃檯上留下抓痕或羽毛。

  可窗台上的灰塵十分完整。

  鸚鵡不是自己飛走的。

  有人打開籠門,將它帶了出去。

  系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財產盜竊案件。】

  【案件難度評價:小學一年級下學期。】

  【嫌疑人試圖將轉帳責任推給一隻鸚鵡。】

  【系統建議:鸚鵡可申請精神損失賠償。】

  許川看向范建國。

  「今天有誰進過店?」

  「客人不少。」

  范建國回憶道:「上午來買東西的有十幾個人,還有兩個送貨的。」

  「有沒有熟人?」

  「隔壁老吳來過。」

  「我外甥孫浩也來了一趟。」

  「還有我店裡的會計小陳,她每周一都會過來對帳。」

  「發財認識他們嗎?」

  「認識。」

  「見了老吳就罵他小氣鬼,見了我外甥就喊沒出息。」

  「那會計呢?」

  「喊老闆發財。」

  趙小北忍不住看了眼空鳥籠。

  「這鳥還挺會看人下菜。」

  范建國嘆氣。

  「都是我老婆平時教的。」

  許川在鳥籠底部發現幾粒沒有吃完的葵花籽。

  其中一粒外殼上沾著淡紅色粉末。

  他用鑷子夾起,放到鼻前輕輕聞了一下。

  有甜味。

  像草莓味夾心糖留下的糖粉。

  鳥籠旁邊的櫃檯上,還有一道很淺的圓形水印。

  有人曾將飲料杯放在這裡。

  范建國店裡沒有一次性飲料杯,角落的垃圾桶里卻扔著一根粉色吸管。

  「上午誰在這裡喝過飲料?」

  許川問。

  范建國看了一眼。

  「我外甥。」

  「他每次來都買那些花花綠綠的奶茶。」

  「鳥也是他帶走的?」

  周大勇問。

  「還不能確定。」

  許川看向籠門。

  「但他接觸過鳥籠。」

  「糖粉來自他手裡的食物或者飲料。」

  范建國連忙搖頭。

  「不可能是孫浩。」

  「他是我親外甥,雖然沒什么正經工作,但不至於偷我的鳥。」

  「更不可能轉走我的錢。」

  許川沒有爭辯。

  「他幾點來的?」

  「八點半左右。」

  「待了多久?」

  「十幾分鐘。」

  「離開時帶東西了嗎?」

  「沒有。」

  范建國想了想,又有些不確定。

  「他穿著一件寬鬆外套,手裡好像抱著個紙袋。」

  「我當時忙著接電話,沒注意。」

  周大勇立即讓人聯繫孫浩。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范建國的神色終於變了。

  「這小子平時手機從不離手。」

  「怎麼會不接電話?」

  趙小北問:「他住哪?」

  「老城區平安里。」

  「離這裡騎車十分鐘。」

  幾人正準備過去,許川卻走到店裡的監控主機旁。

  「先看監控。」

  范建國面露尷尬。

  「監控昨天壞了。」

  「屏幕一直黑著,我還沒來得及找人修。」

  趙小北按下主機開關。

  顯示屏果然一片漆黑。

  許川檢查了一下線路。

  電源正常,硬碟也在運轉。

  真正被拔掉的,是連接顯示器的視頻線。

  他重新插上線,監控畫面立即出現。

  范建國愣住了。

  「沒壞?」

  「有人不想讓你看見畫面。」

  許川調取早上的錄像。

  八點二十七分,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進入五金店。

  他染著淺黃色頭髮,穿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手裡提著奶茶和紙袋。

  范建國看到畫面,立刻認出對方。

  「就是孫浩。」

  監控中,孫浩先和范建國說了幾句話。

  隨後,他走到鳥籠旁邊,用吸管蘸了一點奶茶里的果醬,遞給籠中的鸚鵡。

  發財顯然和他很熟,沒有任何戒備。

  八點三十四分,范建國的手機響起。

  他接通電話,轉身走向後方倉庫。

  孫浩立即抬頭觀察四周。

  確認舅舅離開後,他從紙袋裡取出一個小型鳥籠,快速將發財轉移進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離開前,他還拔掉了監控顯示器的連接線。

  趙小北看完,忍不住說道:「膽子不小,經驗不多。」

  「知道拔線,不知道拔硬碟。」

  范建國氣得直拍櫃檯。

  「真是這個混帳!」

  「我供他吃供他喝,他連我的鳥都偷!」

  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孫浩的號碼。

  依然無人接聽。

  周大勇安撫道:「先別急。」

  「現在只能證明他帶走了鸚鵡,不代表二十萬元也是他轉走的。」

  許川將監控畫面暫停。

  孫浩離開時,右手提著小型鳥籠,左手卻握著一部白色手機。

  那不是他進店時使用的黑色手機。

  白色手機從哪裡來的?

  畫面繼續往前倒。

  八點三十一分,孫浩趁范建國低頭找貨時,把手伸到櫃檯內側,拿走了一部備用手機。

  拿到手機後,他先用范建國的手指解開了屏幕。

  動作很隱蔽。

  他假裝開玩笑似的拉住范建國右手,實際上用拇指按了一下手機側面的指紋識別鍵。

  范建國沒有察覺。

  許川調出更清晰的畫面。

  「這部手機是誰的?」

  范建國臉色一變。

  「是店裡的工作手機。」

  「平時用來聯繫客戶和收貨,銀行卡也綁定在上面。」

  「今天早上我還找過,以為放在倉庫了。」

  「手機支付密碼是什麼?」

  「就是發財會背的那組六位數。」

  趙小北抬手揉了揉額頭。

  「合著您不光銀行卡用這密碼,手機支付也用?」

  范建國心虛地移開視線。

  「方便記。」

  「現在確實方便。」

  趙小北嘆了口氣。

  「方便別人記。」

  案情已經很清楚。

  孫浩帶走鸚鵡,不是因為喜歡這隻鳥。

  而是為了讓所有人認為,轉帳密碼是從鸚鵡口中泄露的。

  他拿走工作手機,利用范建國的指紋解鎖,再使用鸚鵡背誦的六位數完成轉帳。

  只不過,銀行大額轉帳通常需要額外驗證。

  許川查看轉帳信息。

  二十萬並非一次轉入普通個人帳戶。

  而是通過購買虛擬商品的方式,分成四筆支付給一家網路遊戲交易平台。

  每筆剛好五萬元。

  「他把錢充值進遊戲帳戶了。」

  許川說道。

  「隨後再通過交易道具或者出售帳號套現。」

  「這種方式比直接轉帳更難追回。」

  范建國聽得眼前發黑。

  「那錢還能找回來嗎?」

  「只要交易還沒完成,就有機會。」

  周大勇立即聯繫網安部門和遊戲交易平台,請求凍結相關帳戶。

  錢多多接到電話時,正在市局食堂吃遲來的午飯。

  聽完情況,他沉默片刻。

  「你們不是剛破完美容中心的案子嗎?」

  「怎麼又冒出一隻鸚鵡?」

  趙小北回答:「鸚鵡暫時只是重要證人。」

  「嫌疑人是報警人外甥。」

  錢多多嘆了口氣。

  「把交易訂單和手機信息發給我。」

  「我看看錢有沒有轉出去。」

  不到五分鐘,他便回了電話。

  「四筆訂單中,三筆還在平台凍結期。」

  「剩下一筆已經購買了遊戲裝備,正在轉賣。」

  「我把帳號臨時鎖住了。」

  「二十萬大概率能追回來。」

  范建國聽到這句話,腿一軟,直接坐在椅子上。

  「能追回來就好。」

  「警察同志,謝謝你們。」

  周大勇問:「能定位登錄設備嗎?」

  「可以。」

  錢多多敲擊鍵盤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登錄地址在平安里附近。」

  「不過設備一直在移動,應該使用的是手機網絡。」

  「最新位置在青江公園北門。」

  孫浩沒在家。

  他帶著鸚鵡去了公園。

  趙小北立即拿起手銬。

  「出發。」

  周大勇看了他一眼。

  「先說好,只是盜竊和非法轉移財產,不一定需要追人。」

  「你別每次都跟過年一樣。」

  趙小北認真回答:「師父,手銬長時間不用會生鏽。」

  十分鐘後,警車停在青江公園北門。

  公園裡遊客不少。

  樹蔭下有人下棋,有人跳舞,還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餵鴿子。

  想在這麼大的範圍里找一個人,並不容易。

  更何況孫浩可能已經換了衣服。

  錢多多只能提供幾百米範圍的模糊定位。

  趙小北看著手機地圖。

  「信號在移動。」

  「從北門往湖邊去了。」

  「要不要分開找?」

  許川沒有立即行動。

  他站在公園入口,聽著周圍的聲音。

  孩子的笑聲、廣場舞音樂、鳥叫聲混雜在一起。

  正常情況下,一隻灰色鸚鵡並不顯眼。

  但發財不是普通的鸚鵡。

  它會背銀行卡密碼。

  還會罵老吳是小氣鬼,罵孫浩沒出息。

  許川看向范建國。

  「發財最討厭什麼?」

  「討厭別人碰它尾巴。」

  「碰了以後呢?」

  「罵人。」

  「會罵什麼?」

  范建國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老婆平時說什麼,它就學什麼。」

  趙小北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幾人沿著湖邊走出不到兩百米,前方人群里忽然傳來一聲極其響亮的鳥叫。

  「沒出息!」

  「欠錢不還!」

  「再偷東西打斷你的腿!」

  緊接著,響起一個年輕男人壓低的聲音。

  「祖宗,你小點聲!」

  「沒出息!」

  「閉嘴!」

  「沒出息!」

  周圍遊客紛紛側目。

  一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抱著鳥籠,快步穿過人群。

  籠中的灰色鸚鵡撲騰著翅膀,叫得格外響亮。

  范建國一眼認了出來。

  「孫浩!」

  孫浩聽見喊聲,身體猛地一僵。

  他回頭看到警察,第一反應就是跑。

  「站住!」

  趙小北追了上去。

  孫浩抱著鳥籠跑得不慢。

  可公園裡人多,他不敢直線衝撞,只能不斷改變方向。

  發財被顛得暈頭轉向,在籠子裡扯著嗓子大喊。

  「抓小偷!」

  「抓小偷!」

  「沒出息!」

  遊客聽見後,紛紛讓開道路。

  還有兩個熱心大爺抬起棋桌,直接擋住前方小路。

  孫浩急忙轉彎,沖向湖邊。

  趙小北越追越近。

  「別跑了!」

  「你手裡還抱著鳥,跑不掉的!」

  孫浩沒有停。

  他跑到湖邊護欄旁,突然拉開鳥籠,抓住發財。

  「別過來!」

  「再過來我把它扔湖裡!」

  范建國臉色驟變。

  「你敢!」

  「舅,你讓他們退後!」

  孫浩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抓著鸚鵡翅膀。

  「我就是借你的錢用幾天。」

  「等我翻本以後,一定還你。」

  范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你拿二十萬去打遊戲,還說借?」

  「我不是打遊戲!」

  孫浩紅著眼睛說道:「我在買裝備做投資。」

  「有人告訴我,那件裝備轉手能賺一倍。」

  「只要再給我兩天,我就能把錢全部賺回來。」

  許川看著他。

  「給你消息的人,是不是讓你先購買高價遊戲裝備,再私下轉到指定帳號?」

  孫浩愣住。

  「你怎麼知道?」

  「那不是投資。」

  「是詐騙。」

  許川拿出手機,屏幕上是錢多多剛剛發來的資料。

  「收款帳號註冊在境外,使用的是盜來的身份信息。」

  「你購買的遊戲裝備根本不值錢。」

  「平台上所謂的買家和賣家,都是同一伙人。」

  孫浩臉上的兇狠逐漸變成茫然。

  「不可能。」

  「他們說只要我湊夠二十萬,就讓我加入內部團隊。」

  「群里有人一天賺了十幾萬。」

  「群里的收益截圖是假的。」

  「轉帳記錄也是偽造的。」

  許川說道:「你已經被騙了三萬,所以才想偷你舅舅的錢翻本。」

  孫浩嘴唇動了動。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范建國站在不遠處,眼神從憤怒逐漸變得失望。

  「你缺錢可以跟我說。」

  「為什麼要偷?」

  孫浩眼圈發紅。

  「我跟你說過。」

  「上個月我想借五萬,你說我不務正業,不肯給我。」

  「因為你拿錢去網絡賭博!」

  范建國聲音發顫。

  「我不給你,是不想看著你越陷越深。」

  「我幫你還過多少次債,你心裡沒數嗎?」

  「你父母走得早,我把你當親兒子養。」

  「結果你連我都騙。」

  孫浩低下頭。

  手中的力氣不知不覺鬆了幾分。

  發財趁機掙脫,撲騰著翅膀飛起來。

  它在空中繞了一圈,穩穩落在許川肩膀上。

  趙小北抓住機會衝上前,將孫浩按倒在地。

  手銬扣緊時,他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今天第三副。」

  「工作量達標了。」

  孫浩沒有掙扎。

  他趴在地上,像是徹底失去了力氣。

  范建國走過來,看著被控制的外甥,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只是低聲說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仿佛一下老了幾歲。

  許川肩上的發財歪著腦袋,看了看范建國,又看了看孫浩。

  它忽然安靜下來。

  沒有繼續喊沒出息,也沒有罵人。

  過了幾秒,它輕輕叫了一聲。

  「回家。」

  范建國眼眶一紅,伸手將它接了過去。

  「回家。」

  「咱們回家。」

  案件處理完,二十萬元被平台及時凍結。

  孫浩不僅涉嫌盜竊,還牽出一個利用網路遊戲道具實施詐騙的團伙。

  相關線索被移交網安部門繼續偵辦。

  返回派出所的路上,趙小北靠在座椅上,掰著手指數了一遍。

  「電瓶案,A級通緝犯。」

  「假手指,故意殺人未遂。」

  「偽造身份詐騙團伙。」

  「鸚鵡失蹤,遊戲詐騙線索。」

  他抬起頭,神情複雜。

  「川哥,你今天到底破了幾個案子?」

  許川認真想了想。

  「嚴格來說,有些案子還沒完全結案。」

  「我問的是已經抓了多少人。」

  「三個主要嫌疑人,還有一個通緝犯。」

  「廢品站老闆、馬建峰、司機、沈曼雲、杜兵、孫浩。」

  趙小北一個個數過去。

  「這是六個。」

  周大勇坐在副駕駛,幽幽說道:「別數了。」

  「再數下去,顯得我們以前工作效率很低。」

  許川肩膀上的發財突然開口。

  「沒出息。」

  車內安靜了一秒。

  趙小北緩緩轉頭。

  「它罵誰?」

  周大勇端起保溫杯。

  「誰接話就是罵誰。」

  趙小北果斷閉嘴。

  回到派出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許川剛走進大廳,便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值班台旁邊擺著兩面剛送來的錦旗。

  一面來自電瓶失主老劉。

  另一面來自被救下的林雅家屬。

  錦旗上的字十分醒目。

  「神速破案,人民衛士。」

  「生死時刻,救命恩人。」

  鄭國強站在兩面錦旗之間,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小許,回來得正好。」

  「市局剛來通知,馬建峰身份已經確認。」

  「你參與發現並抓獲A級通緝犯,材料已經上報。」

  「還有美容中心的案子,初步查明受害者超過二十人,涉案金額可能達到兩千多萬。」

  「你這次立大功了。」

  大廳里的民警紛紛鼓掌。

  許川看著那兩面錦旗,神色有些不自在。

  十萬次模擬犯罪里,他經歷過無數驚險場面。

  可那些都是為了完成犯罪目標。

  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的存在真正獲救。

  林雅被抬上救護車前,緊緊抓住他袖口的那隻手,直到現在似乎還殘留著溫度。

  許川抬頭看向錦旗。

  他忽然覺得,自己選擇當警察,確實比系統給出的三個選項有意思得多。

  系統聲音適時響起。

  【宿主職業認同感提升。】

  【當前身份:實習警員。】

  【今日抓獲犯罪嫌疑人數量:六名。】

  【今日協助追回財物及涉案資金:二十萬零六千餘元。】

  【今日解救受害者:兩名。】

  【綜合工作評價:嚴重超出實習崗位標準。】

  【系統建議,宿主明日適當降低難度。】

  鄭國強還沒來得及安排慶功晚飯,值班電話突然響起。

  接警員聽了幾句,臉色逐漸嚴肅。

  「鄭所,轄區幸福小區有人報警。」

  「怎麼了?」

  「一名男子接到妻子的電話,說家中進了小偷。」

  「他趕回家以後,發現門窗完好,家裡也沒丟東西。」

  趙小北癱在椅子上,沒有動。

  「這聽著挺正常。」

  接警員繼續說道:「但報警人的妻子三年前已經去世了。」

  大廳里的掌聲戛然而止。

  發財站在鳥架上,忽然壓低聲音。

  「有鬼。」

  趙小北慢慢坐直身體。

  「川哥。」

  「系統明天再降低難度吧。」

  「今晚這個,好像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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