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還挺喜歡當僕人的
索菲亞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給桌上的甜品拍照,換了三個角度打光,語氣不以為然。
「他們家又不吃人,你怕什麼?我到時候也會去,實在不行我罩你。」
李銘越倒是對別的事情更好奇,歪頭看向一旁的趙淑敏:「趙淑敏,你家裡做什麼的?能被沈家邀請,不簡單啊。」
趙淑敏在班裡一直沒什麼存在感,平時話不多,下課也不往人堆里湊。
她能拿到請柬,確實出乎不少人的意料。
幾個同學的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都在打量這個被他們忽略了好久的變量。
趙淑敏被盯得有點不好意思,老老實實回答:「有關於研究製藥醫學這一方面的,沈家也有這一部分的相關企業,我們家算是在受邀其列。」
陳嬌嬌聽了一耳朵,沒插嘴,但腦子裡轉的事情和別人不一樣。
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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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祂。
那不就是沈衣的家嗎?
可關於沈衣家世這一點,學校沒掀起半點討論度。
其中主要還是沈聞祂這個人過於惡劣。
在這個言論自由,學生可以為所欲為的貴族學校。
偏偏沒人敢提他半句壞話,可見這個人的威懾力有多高。
畢業這麼久了,就算是學校論壇也依舊找不到半點有關於他任何的帖子。
陳嬌嬌到現在也一直沒敢亂說過話,
沒辦法,陳嬌嬌至今都記得沈思行當年給她的陰影。
男人懶洋洋的臉,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反手把同事給斃了的利落動作。
以及轉身抄兜,光速變臉的模樣……
真的——好陰一男。
陳嬌嬌很害怕沈衣那一家子奇奇怪怪的人的。
平時只要話題往沈衣家裡的方向偏一點,陳嬌嬌就立馬裝死。
這種微妙的距離感她已經維持了很長時間。
她和沈衣是好友沒錯,可這並不意味著她不害怕。
和沈衣這種家庭背景的人做朋友,必須得需要一個強大的心臟,陳嬌嬌只能適當選擇裝聾作啞。
……
與此同時,沈家客廳當中,沈衣看著管家端上來的一沓請柬,整整齊齊碼在托盤裡,燙金封面印紋路,她舉起來好奇的打量。
她還從沒見過這種的請柬。
「還不去挑衣服嗎小姐?」管家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了,笑著:「畢竟是家族聚會,您過幾天也要參加的吧。」
沈衣想了想:「這個不一定。」
「我在給人當僕人,得看看她有沒有時間過來。」
索菲亞有時間,她就有時間。
「……您在給誰當僕人?」管家被這個回答給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里,管家的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東西。
自己大小姐,在別人那裡當僕人。
這個信息和他的職業認知產生了劇烈的碰撞。
但他畢竟是沈家幾十年的管家,見過大場面,神色很快恢復自若,保持著微笑的弧度。
「一個國外來的大小姐。」沈衣回答,「對了,到時候會有我很多熟悉的人來嗎?」
「好像不太多呢。」管家整理著目前的請柬數量,語氣溫和,「如果您有認識或者喜歡的朋友,可以帶來玩一玩。」
「……算了吧。」
沈衣想像了一下自己認識的那些人收到請帖時的表情。
比起開心,大概更多的是驚悚,感覺自己被下了死亡通知書。
……
最近這段時間,沈衣的校園生活基本圍繞著索菲亞轉。
吃飯跟著,上課跟著,連去個洗手間都要在門口站崗。
她和鳶尾最開始沒怎麼將這個任務放心上。
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仇家,值得寸步不離的保護?
直到那次跟著戶外活動,她和鳶尾動手解決了兩個跟車的黑衣人。
她們倆的手法乾淨,動靜很小,沒有引起索菲亞的注意。
在看著被做了手腳的車,沈衣和鳶尾幾乎意識到了問題。
經常殺人的人都知道。
跟車這種舉動就意味著對方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組織、有預謀、有後續的。
今天跟車,明天就可能蹲點,後天就有可能在某個拐角安排一場意外。
這是正兒八經的追殺。
不過,想想看,如果這位大小姐沒有仇家,又怎麼可能需要跨洋特意從歸檔找殺手當保鏢。
沈思歸給她下任務的時候說得含含糊糊,根本沒有挑明對方需要人手的原因。
沈衣實在是好奇這大小姐的來歷。
索性挑了個中午,直接逃了一天的學。
歸檔組織總部。
頂樓。
沈衣沒敲門。
她依舊是一腳踹開了沈思歸辦公室的門。
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公室里將陽光隔絕得嚴嚴實實,厚重的防彈玻璃把正午過濾成了黃昏,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陰鬱的氛圍感。
沈思歸坐在辦公桌後面,顯然熬了不知道多久的夜。
他膚色蒼白,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指尖的動作有氣無力,整個人看上去隨時可能會死在椅子上。
聽到踹門聲,他緩慢地抬起眼皮,表情是那種「又來了」的倦怠。
「叔叔,那個索菲亞大小姐為什麼這麼多仇家?」
沈衣這段時間幫她暗地裡處理了不知道多少麻煩了。
那大小姐也是心大,半點沒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誰?」沈思歸慢半拍。
「……就是那個名字很長很長的貴族大小姐。」沈衣比劃了下長度。
「哦,你是說索菲亞·瑪麗亞·伊莎貝爾·德·費爾南多席爾瓦?」他回憶著對方那一連串的名字。
「等一下,」沈衣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像咒語一樣飄過去了,她有點詫異:「……你還真能記住她的名字。」
索菲亞那一連串名字,聽過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沈思歸:「我又不是弱智。」
「……」沈衣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她的家族涉黑,你不知道嗎?歐洲那邊有幾條走私線路是他們家控制的,規模不小。」
「她是家裡唯一的孩子,等於是法定繼承人。」
「那些親戚都在盯著繼承權,還有各個境內外的勢力收到消息之後也在嘗試接近,想趁她沒成年之前綁架或控制她。」
「你們能接觸到的已經是被她身邊那些保鏢處理掉一大批的了。」
沈衣沉默了一秒。
沈思歸繼續說:「如果她不幸死了,我們歸檔可能會有一點麻煩,但也不會太麻煩。」
反正真死了也無所謂。
和殺手組織做交易就要做好失敗的準備,他們是殺手公司,不是保鏢公司。
收錢殺人那是招牌業務,收錢保人那是跨界嘗試。
做得好是驚喜,做不好也不是事故。
沈思歸毫無半點誠意地握拳給她打氣,晃動的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總得來講,還是希望你和鳶尾能加油。」
給這隻精力旺盛的小比格找點事干,總比讓她四處亂竄要好。
他換個話題,雙手交叉,一握,眼眸淺淺,帶著幾分笑意,關切的成分比剛才聊任務時濃了好多倍:
「在學校的感覺如何呢?沈衣。」
沈衣:「還挺好玩,我還挺喜歡當僕人的。」
每天她和鳶尾就跟掃雷一樣,替索菲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沈衣已經很長沒時間沒有逃學了。
對於僕人,最開始她是拒絕的。
後來發現跟著索菲亞也挺有意思。
沈思歸的手指頓了一下。
鋼筆在指間停住。
「……她把你當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