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薅了叔叔的頭髮成就達成
沈衣糾正他:「是我和鳶尾。哦,還有個宋怡,我們幾個都是她僕人。」
從這一點上來看,大家都是平等的。
「……」
沈思歸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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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重新評估這個任務的副作用。
讓侄女去保護客戶,結果侄女被一個不重要的客戶收編成了僕人……
憑什麼?
「她讓你當你就當了?」他問,語氣沒有明顯的起伏,嘴角下拉有些不虞。
「我沒有當啊,」沈衣反駁:「新社會早就沒有奴役了。」
這只是索菲亞單方面定義為大小姐和附庸之間的關係。
她和鳶尾懶得反駁。
沈思歸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反感,便也沒有繼續深究。
不過有一點,他得告訴她:「別跟你爺爺說。」
男人又慎重地補了一句:「哦,也別跟你三哥和二哥講。」
這兩個侄子的性格,知道了後能現場爆炸,想宰了那大小姐也不一定。
索菲亞如果不幸被宰了,還得賠錢。
這買賣太虧了。
「我知道。」
和叔叔聊完正事,沈衣的注意力開始往環境上飄。
她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這間辦公室,越看越覺得鳶尾說得有道理。
厚重的遮光簾,慘白的頂燈,堆成山的文件,像極了青面獠牙生物居住的地方。
沈衣趁著這個間隙走到窗邊,抬手捏住帘子一角,沒有猶豫。
唰的拉開。
正午的陽光照了進來。
文件堆成山的桌面,茶几上幾個空了的咖啡杯,以及沈思歸那張被光線擊穿後立刻皺成一團的臉。
「叔,為什麼你的辦公室像是陰暗生物的老巢?」沈衣回頭看他。
為什麼沈思歸的辦公室好像動畫片裡面見不得光的反派啊!?
沈思歸抬手捂住眼睛,指縫間漏出的光線讓他整個人往椅背里縮了半寸。
黑襯衫襯得他膚色白到近乎透明,標準多情的眉眼在強光下皺成一團,他眯了眯眼,回答,「因為……陰暗生物當久了,我也不太想被人看到。」
外面想殺他的人,可不見得比想殺索菲亞的人少。
「不曬太陽會發霉哦。」沈衣以前也喜歡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然而回到家就會發現,媽媽會幫她重新全部拉開。
美其名曰讓她床鋪也曬曬太陽。
「我是香的。」沈思歸否認這個指控,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弱的倔強。
沈衣沒接這個話茬。
她想起另一件事,切換了話題:
「對啦,你之前還處理了我們幾個同事,大家都在討論為什麼。」
沈思歸表情變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又迅速被疲倦淹沒。
「沒用的下屬,整天因為這些破事煩我。」
他碎碎念了半天,手指煩躁地按著太陽穴,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之前軍火庫還被人燒了,查到最後發現是內部有人收了錢,光排查內鬼就用了兩周。」
「還有蠢貨把組織的內部資料當簡歷往外發,說要跳槽。」沈思歸是真的氣笑了,往後一靠,表情森冷,「想從殺手組織跳槽,還用機密文件投簡歷……」
這種蠢出生天的蠢貨。
難怪能當殺手。
不過想想看吧。
腦子正常的人當不了殺手。
沈思歸已經被蠢得連氣都生不起來了。
他當時甚至還溫柔笑著點了點頭。
而關於對方遞交的離職手續……
沈思歸大發慈悲親手給他辦了。
辦完之後直接土葬。
沈思歸捂住腦袋,動作里透著一股被淹沒的焦躁。
任何人上班上久了都會有點瘋。
沈思歸也實在是被那群蠢貨弄得煩不勝煩。
想他們全部去死的心格外強烈。
沈思歸曾經算是家裡為數不多還能正常交流的正常人。
他喜歡和小孩打鬧,對人是有同情心的,總愛呼朋喚友,帶著幾分天真。
而現在,沈思歸一整天都可以不說一句話。
偶爾和侄女聊聊天就是他為數不多的社交活動了。
沉默了幾秒,他抬起頭,語氣恢復平淡:「嚇到你了?」
「沒有。」沈衣搖頭,「我又不是膽小鬼。」
「對了叔叔。這個月的全勤獎可以幫我和鳶尾補上嗎?」沈衣雙手合十,動作標準得像在廟裡求籤,眼睛睜地很圓:「拜託拜託,對我們這種正在上學的未成年殺手溫柔一點吧。」
沈思歸看著她這副不值錢模樣,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你為什麼每次都拿這種事情來煩我,沈衣,你哥哥不給你錢?」
「兩者並不能相提並論,這是我的工資,這是我應得的。」沈衣道:「你要尊重人民的勞動成果。」
「畢竟我是一個老百姓,路人甲,普通人……」
「好了好了。」沈思歸打斷她的吟唱,那點殘留的陰鬱情緒被攪得煙消雲散,「我會給你加上的。」
他抬手,隨意揉揉她腦袋,沈衣空氣劉海都被按塌了:「現在,玩去吧。」
這個動作是他們家成年男性對待小孩的通用招式。
沈衣拽了下自己塌陷的劉海,哦了一聲。
說起來,家裡所有直系男性親屬的頭頂,全是她的獵區。
唯獨沈思歸沒有。
這個叔叔多年來一直以一個不太熟的長輩的身份待在家族邊緣,情緒平穩,存在感適中,從沒被她納入過那個能隨便動手動腳的名單。
她整理著自己劉海,看了兩秒,沈思歸正靠在椅背上,目光已經開始飄向桌上的文件,劉海安靜地垂在額前,從側面看過去,發質意外地不錯。
像是觸發底層代碼一樣,也或者是條件反射。
沈衣伸出手沒忍住……
膽大包天,薅了她叔叔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