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輕雪告密
等到所有人離開,破柴房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竇老太太和氣地問:「眉兒,這五百多人的吃喝住行可不是小事,你可有什麼打算?」
沈輕眉心裡清楚,老太太這是還沒完全放心。
她笑著道:「祖母,眉兒盤算過了。」
「銀子夠用但得省著花,越往北越冷,糧食也越貴,得趁下一個集市多囤些糧、藥材和禦寒的棉布氈子,為了讓老弱病殘不掉隊,到集市再買幾輛平板車。」
「還有,每天體力消耗大,一天得吃三頓,這些都要錢,為避免坐吃山空……」
「我決定從明日起,成立漁獵隊與縫洗坊,男丁捕魚打獵,女子縫補衣裳。」
老太太目光一亮,讚許道:「好孩子,你想得遠,老身沒看錯人,這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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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從枕頭下面,摸出個小箱子遞過來:「這是祖母的私房,你收好,緊急的時候貼補。」
沈輕眉雙手接過。
箱子沉甸甸的,她心裡跟著沉甸甸的。
明白這是老太太家底都交給自己。
這是信任也是責任。
老太太說到這兒支撐不住,揮了揮手。
蕭燼還想留下來照顧,竇老夫人擺了擺手,「你在這兒我也不方便,還是讓英兒伺候。」
倆人於是告辭出來,所幸帳篷就在隔壁,她打開箱子,差點沒喘上氣。
滿滿一箱銀票、金銀錁子、鐲子項鍊、翡翠玉牌,特別是中間放著一隻罕見的龍鳳血鐲,滿室紅光,閃得人眼暈。
她捧著箱子,笑得眉眼生春。
神情痴迷地摩挲著龍鳳血鐲。
這可不是凡品。
一看就價值不菲。
錢從來都是底氣。
有了這些,管家擔子才算真正扛穩了。
她把箱子收好,靠牆坐了一會兒,開始盤算。
手裡捏著管家權,要保住大部分人。
不餓死,不凍死。
這是極具挑戰的,也是天大的機會。
把這群人平平安安帶到寒州,手裡就有了第一撥人脈。
蕭燼雖是個殘廢,可他到底是蕭家名正言順的家主。
只要陪他撐過這三千里的路,他到寒州站住了腳,自己就可以橫著走了。
而且系統也說了,到時候會展開基地模式。
雖然她不知道基地模式什麼樣子,但也因為如此,更讓她期待了。
美好的想像剛剛展開……
「拿來。」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只見蕭燼向自己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沈輕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趕緊抱緊箱子。
戒備地盯著他。
像盯著一個覬覦自己寶物的小偷。
「你覺得自己能護住這東西?」蕭燼黑眸沉沉。
沈輕眉把箱子抱得更緊了。
這是祖母給自己的,憑什麼給他?
吃到嘴裡的肉,豈有吐出來的道理。
沈輕眉道:「我當然能護住,不給!」
「你就如此喜歡金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喜歡錢的女人,要麼是傻叉,要麼另有所圖,」沈輕眉笑道,「錢財是我的膽,也是大家的命。」
她面不改色地把箱子往板車底下一塞。
實則收了空間裡,動作流暢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這就不勞夫君費心。」
「你準備把你的命藏這兒?」蕭燼聲音毫無波瀾,「小心被差役搜去,哭都沒地方哭去。」
「夫君不必擔心,車子裡面有暗格,誰也搜不去。」
蕭燼沒再說什麼,片刻後只丟下一句:「好好揣著你的命,別丟了。」
他闔上眼,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沈輕眉等他呼吸均勻了,心念一動進了房車。
暖意撲面而來,恆溫二十五度,沙發床蓬鬆柔軟,羽絨被窩溫暖香馥,跟前世一模一樣。
她用靈泉水泡了杯熱牛奶,溫潤的香氣順著喉嚨滑下去,一天的疲乏像被熱水泡化了。
喝下強化液。
一瞬間就覺得四肢百骸突然熱了起來。
肌肉,骨骼仿佛都在重新被一股力量梳理著。
幾息後,她睜開眼一看。
前幾天貼著骨骼薄薄的肌肉,已經形成了一塊塊緊實又均勻的肌肉群。
雖然比不上前世那般強健。
已經不像前幾天那樣纖細瘦弱,而是健美勻稱。
她對著房車裡的訓練沙袋,一拳揮去。
百十斤沙袋,被她一拳打的飛了出去。
沈輕眉滿意的勾起嘴角,調出面板掃了一眼庫存。
倉儲室已儲存95%,燃氣灶、冰箱、儲物間、熱水器、電棍、急救包,全都亮著綠光。
百十平米的倉儲室看著滿,可五百多號人吃不了幾天,必須儘快擴充。
正想著,面板彈出一條提示。
【宿主已經存了6000積分,可解鎖房車系統虛擬外放功能,偽裝改造成馬車,需要1000積分。】
【也可擴充倉儲室,耗費1000積分。】
【檢測儀升級為探索3公里,耗費1000積分。】
倉儲室擴了就能收更多物資。
虛擬外放一開,房車改裝成馬車了。
檢測儀升級,可以探索更遠的地方。
這幾樣都是備選,並不是剛需。
她看了眼寒風凜凜的窗外。
現在急需的買一輛馬車。
這樣自己就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吹冷風。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
她收了面板湊到帳篷邊,看見一道背影。
沈輕雪。
她縮著腰弓著背。
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步子很輕。
沈輕眉嘴角微微一勾。
這貨剛剛踏踏實實趴在地窗外偷聽了。
估計剛才和祖母送給她東西。
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她不在乎。
那些東西全在空間裡,任她用什麼手段也找不到。
在碾壓一切的實力面前,後宅的陰私手段,只會徒增笑柄。
倒要看看這貨還能出什麼么蛾子。
沈輕雪在雪地蹲了一個多時辰,寒風像小刀一樣刮在臉上。
凍得她渾身打顫。
清清楚楚看見老太太把一疊銀票遞到沈輕眉手裡,又塞給她一隻寶石匣子。
老太婆給了她這麼多銀子!
她死死盯著暖氣氤氳的帳篷,拳頭越攥越緊……
不知不覺中。
她把手指塞進嘴裡,啃著食指甲……
直到指甲全撕光了,指尖滲出血絲,她竟渾然不覺。
後悔、不甘、還有一次絲說不明道不清嫉妒和憤恨,把她的理智吞沒。
憑什麼……
自己才是蕭燼明媒正娶的妻子,納吉問名、三書六禮一樣不少。
雖然她換婚,可那是因為蕭燼打了敗仗,被朝廷問罪。
這怨不得她!
如今那庶妹倒好,霸著她的丈夫、她的銀子……
本該她擁有的一切。
等帳篷都燈滅了。
她才揉了揉凍得幾乎沒了知覺的雙腿,慢慢站了起來。
看了一下方向,咬牙走向破廟的大殿。
差頭李黑虎占了那裡。
她決定投靠他。
而投名狀,就是那疊銀票和那隻匣子。
走到大殿前,她看了看四周沒人,才輕輕叩門。
「誰啊?」屋裡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我……」她哆嗦著嘴唇說。
門軸一響,李黑虎那張滿臉橫肉的臉出現在門口。
李黑虎冷冷地斜睨著她,黑著臉問:「三更半夜不睡覺,急著報喪啊?」
「李差頭……我,我有重要的事稟報,您聽了絕對不會後悔。」
沈輕雪低著頭,雙手抱胸,聲音也哆哆嗦嗦。
李黑虎盯著她看了兩息,拉開房門:「進來吧。」
門「咣」地關上,屋裡火盆燒得正旺,熱氣撲面而來。
沈輕雪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才看清大殿裡的情形……
神龕上垂著帷幔,供桌被擺到屋子中。
上邊擺著牌九、花生、地上扔著啃剩的骨頭。
桌邊坐著兩個人,王胖子摸著肚皮,小眼睛賊亮賊亮,尖著公鴨嗓子,笑嘻嘻地開口:「怎麼,小美人,今晚來陪哥哥說話?」
沈輕雪嚇得一縮,沒敢應聲。
另一個瘦高個,叫麻老二,手裡轉著兩個核桃,陰惻惻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李黑虎剔著牙,翹著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道:「說吧,什麼事?」
沈輕雪低著頭,囁嚅了半天,才把看到的事說了。
末了,又鼓足勇氣添油加醋地補了一句:「李差頭,民女親眼看見,老太太把一大疊銀票和一隻寶石匣子交給我妹妹,加起來不少於二萬兩。」
李黑虎剔牙的手頓住了。
三角眼裡精光一閃,呼吸粗重了幾分。
王胖子和麻老二對視一眼,眼中俱是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