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蝗蟲過境,她連婁山關的府庫都不想放過。
薛芝貴見她居然找自己要錢。
憋著一肚子火,正沒處撒。
那絡腮鬍子副將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將軍,賽老闆地窖空了,比土匪過境還乾淨,一根毛都沒剩下!」
薛芝貴一聽,臉色鐵青。
賽金花的家底。
他多少知道一點。
少說也有十幾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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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沒就沒了?
他咬著後槽牙吩咐:「老子就不信還能飛了,給我里里外外搜乾淨!」
沒過一會兒。
一個大頭兵,跑回來稟報:「大人,外邊流放隊伍,全穿著新棉衣,新靴子,像是賽老闆地窖里的東西!」
薛芝貴小眼睛猛地一眯。
臉「唰」地就冷下來。
但他不敢問蕭燼。
只欺軟怕硬地踹了許老六一腳,道:「這手黑吃黑倒是玩得挺溜,你他媽給我說說,客棧里的東西,怎麼會跑到隊伍里去?」
許老六捂著被踹疼的屁股。
心裡咯噔一下,眼珠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沈輕眉。
沈輕眉情看起來還算平靜,可眼底已經冷得結了冰。
蕭燼也察覺到了。
這是她忍耐到極限的信號。
「拿了客棧的東西又怎麼樣?那是我收的利息,」沈輕眉懶得再廢話,「今天這賞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說完,手指一動。
電棍已經杵到薛芝貴的臉上。
「滋啦!」
一道刺眼的藍光閃過。
薛芝貴像個破麻袋似的被電飛出去。
後背撞在牆上又彈下來,撲通砸在地上,口角直冒白沫。
渾身抽搐得停不下來。
就在這個瞬間,蕭燼抬手就是幾弩。
箭矢直接從絡腮鬍子大漢的眼窩裡穿過去。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殺。」沈輕眉聲音不大,但冷如刀刃。
許老六呆了一瞬。
他什麼人都殺過,可殺當兵的還是頭一回。
可蕭燼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又是幾弩。
幾個人直接軟倒下去。
巡防營的人見自己長官倒在地上,副將也死了,全傻了。
半天才有人回過味來拔刀大喊:「他們反了!殺了他們……」
一窩蜂地朝兩人撲來。
可還沒靠近,蕭燼的連珠弩就已經響了。
「嗖嗖嗖……」
每一聲都帶走一條人命,守軍像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
沈輕眉手裡的電棍左右橫掃,碰到就倒。
許老六跟上補刀,一刀一個,從不落空。
反正已經沒有退路。
只有把人全殺光了,毀屍滅跡。
官差們與漁獵隊的人立刻加入圍剿。
前後不過片刻工夫,大院就變成了一片修羅場,血流了一地。
幾十個守軍全倒在了血泊里,只有薛芝貴一個活口。
沈輕眉嫌惡地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濺的血,在一個死屍身上擦乾。
許老六上前一把薅住薛芝貴後領子,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沈輕眉面前。
薛芝貴已經醒了。
渾身還發著軟,嘴角掛著白沫。
嚇得直哆嗦:「饒命……將軍饒命……」
許老六硬邦邦的靴底直接踩在他臉上,拿刀背拍著他腮幫子:「你現在怎麼不狂了?」
腳下用力一踩,薛芝貴疼得慘叫一聲,骨頭嘎吱作響。
「行了,別跟他廢話。」沈輕眉扶著蕭燼上了房車,「把馬匹全牽走,再挑幾身乾淨的巡防營衣服換上,押上他,今晚就過關。」
許老六立刻帶人扒了幾套乾淨軍服換上。
漁獵隊的人把多餘的馬匹牽走。
許老六用匕首抵住薛芝貴的後腰,冷冷威脅道:「薛麻子,老實點,等會兒如果敢亂說,就給你扎個透明窟窿。」
薛芝貴嚇得連氣都不敢大喘。
沈輕眉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笑著道:「夫君,咱們去把他的府庫搬空。」
蕭燼看了她一眼。
少女笑得長眸彎彎,嘴角浮現兩個梨窩。
真沒想到。
他竟然連婁山關的府庫都要搬。
這女人不光要過關,還要把府庫都給搬空。
他看著沈輕眉那張財迷的側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可又覺得就該這樣。
對薛芝貴這種魚肉百姓的畜生,搬空他的東西才是天經地義……
隊伍里的人,不知道客棧里發生了什麼。
剛分了東西,個個喜笑顏開,渾身新衣裳新鞋,跟過年似的。
李黑虎躲在暗處瞧得真切。
他看見巡防營的人全部被殺了,嚇得臉都白了。
趁人不備偷偷撿了個巡防營令牌塞進靴子裡。
然後若無其事地混回人堆里。
沈輕眉轉頭對陸九道:「去給我重新牽匹馬過來。」
陸九有點為難:「少夫人,那匹西域良馬死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好的。」
沈輕眉擺擺手:「隨便找一匹。」
反正馬車是靠系統推著跑的。
馬就是個擺設。
陸九應了一聲,去牽了匹母馬套上籠頭。
一切安排妥當,沈輕眉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恢復馬車形態。」
「轟」一聲。
黑色房車瞬間恢復了普通馬車的模樣。
沈輕眉一踩油門,馬車碾碎客棧院門殘存的木板,率先朝婁山關衝去。
蕭燼坐在副駕駛抱著軍弩,表情嚴肅。
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倒塌的忘川客棧。
又掃了一眼,後面滿滿當當的流放車隊。
心裡浮起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忽然覺得這隊人馬不像去流放的,倒像是蝗蟲過境,準備去打劫。
一炷香後,遠處地平線上逐漸浮現的婁山關城門。
城門樓子高聳入雲,黑漆大門關得死死的。
他們剛剛來到城下。
城上傳來一聲呵斥:「站住!再往前走老子就放箭了!」
一排排弓箭手出現在垛口,箭矢上弦,直指城下。
許老六連忙催馬來到城門口,故意扯著嗓子沖城上吼:「你他媽不長眼啊?薛將軍回關!」
說完用刀尖抵住薛芝貴後腰,輕輕往肉里送了一下。
「哎喲……」
薛芝貴疼得悶哼一聲。
不得不配合著朝城樓上,罵了一句:「他媽的,不長眼啊?老子回來了,快開城門!」
城上兵卒一聽,鬆了一口氣放下弓箭,舉著燈籠往下照了照:「原來是薛統領回來了,後面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薛芝貴剛要開口,被許老六一把捂住嘴。
許老六替他答了一句:「那是走賽老闆門路的,趕緊開城門!」
城上兵卒嘀咕了一句「薛統領真是有艷福!」
說著,揮了揮手,下方幾個人絞動絞盤,城門緩緩打開。
城門剛開出一條縫。
沈輕眉一腳油門踩到底,房車像一頭暗夜裡的野獸,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車輪碾過黃土路面,揚起一條長長的黃色土龍。
後方隊伍緊跟著湧進來,許老六揮舞馬鞭扯著嗓子喊:「都跟上!別掉隊!」
一炷香的功夫,幾百號人外加三十多輛大車,浩浩蕩蕩全過了關口。
沈輕眉一打方向盤,帶著許老六和幾個差役,直奔守備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