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時候賣的貨,真夠野蠻的!
一上午的時間,一大盆鹵鴿只賣到三分之一不到,入帳三十來塊錢,和周衛軍想的差距太大。
巴扎就只半天時間,過了中午,基本上就沒人了。
看著大盆里還餘下那麼多的鹵鴿,周衛軍嘆了口氣,看來還真得去自由市試一試了。
總不能學著貨郎拉著爬犁走鄉串村去賣吧?
在自家和巴紮上賣還行,串著去賣,容易被抓。
關注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章節
周新軍和胡明星倒是覺得收穫挺多。
畢竟一個上午就三十多塊入帳,非常多了!
這年頭,一個正式工人的工資也就三十多塊錢吧?
半天頂一個月!
周松江已經買了東西回來,看到大盆里剩下的東西還挺多,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給周衛軍說道:
「大軍,你帶小胡和小軍過去買點東西吃,我看著就行。」
看著父親買了不少東西放在爬犁上,然後蹲在邊上,便把手裡的一把零錢交給父親說道:
「爸,那你先看著,我們過去吃個羊頭然後過來換你。」
「行。」
周新軍和胡明星已經迫不及待,搶著離開了攤位,往羊頭攤子快步走過去,生怕晚了羊頭就沒有了。
周衛軍稍微落後一點兒,他主要是想看看這攤子上都有些啥。
剛走兩步他就嚇了一跳,有個民族人的攤子上,赫然擺著七八把各種刺刀。
這些刺刀多是老舊槍械上的,有護手的那種,最讓周衛軍意外的,擺在中央的竟然還有一把五六半自動步槍的三棱軍刺!
他立刻就蹲下來指了指問道:
「多少錢?」
「十塊錢。」那個人正和旁邊的攤主聊著什麼,民族話,口音還重,周衛軍也沒聽清楚,他見周衛軍問,便用生硬的普通話回了一句。
周衛軍站起來就走,這價格,扯蛋嘛。
「你出多少?」那個人半天沒見有人問價,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自然不希望黃了。
「兩塊。」周衛軍隨口說道,「最多兩塊。」
「行,賣給你了!」那攤主就答應了!
周衛軍頓時就明白了,出價高了!
指不定一塊錢他都賣!
可惜已經出了口,不好反悔了。
和民族人這裡買東西,只要你不講價,絕大多數不存在說看了不買不讓走的。
至於那種賴皮啥的,哪個地方哪個民族都有。
至少這時候民族人還沒學會奸商的手段。
但一旦講了價,雙方都同意了,再不買那就是欺負人了,後續的話,就另說了。
周衛軍把軍刺拿起來看了看,發現很完整,應該是直接從五六半槍上拆下來的。六七十年代為了保護生產,防止牲畜被狼吃了,加上西北威脅,牧民會發槍。
雖然後面大部分被回收了,但還是有一小部分流入社會,還有一些損壞的。
這應該就是其中的零件了。
兩塊錢其實不虧,周衛軍掏出錢來數出毛票給了對方,拿著軍刺走了。
剩下的那些老舊刺刀雖然大都生鏽,但真收了,保養一下存個幾年,肯定還能賺不少。
但他眼下可沒那個資本搞這個。
原想拿著軍刺去吃飯,想想不合適,還是轉頭回到攤位把軍刺交給父親。
周松江看他買了這麼個玩意兒,皺了皺眉頭,周衛軍便解釋著說道:「收藏著玩,不拿出去。」
聽大兒子這麼說,周松江才舒展眉頭,接過軍刺擺弄起來。
他只是不希望大兒子生了好勇鬥狠的性子。
再次往前走,沒走幾步,又看到了讓周衛軍意外的東西:竟然有人擺攤賣老式的子彈袋和子彈盒!
他扭頭看了一眼剛才的那個攤子,想著是不是某個民兵倉庫被盜了還是原來的一些戰備物資報損了,這玩意兒也能出來?
不過既然人家敢公然出售,應該是正規途徑出來的吧?
子彈盒是牛皮製的,不知道是哪種老式手槍或者衝鋒鎗配套的,周衛軍就順嘴問了一句:
「有沒有子彈?」
「有呢。」攤主的回答把周衛軍又嚇了一跳!
現在也就新華書店裡能賣槍和子彈,但那也就是氣槍和砂槍(獵槍),制式步槍至少在這邊是沒出售的。
攤主從邊上一個包里劃拉出來一小堆子彈來,說道:
「五分錢一發。」
真不算貴。
不過看得出來,子彈很雜。最大眾化的7.62口徑的步槍彈最多,還有彈殼更粗大,彈頭差不多的。
肉眼也看不出來是五三重機彈(7.62),還是老七九步槍彈(7.63)。數量最少的是幾顆手槍彈。
既然自己問了,人家拿出來了,周衛軍也不好扭頭就走,乾脆蹲下來挑了十來發五六普彈,付了錢,把子彈裝兜里離開了。
接下來攤子上,他還看到了有賣鷹笛的,賣古老的生殖崇拜的石制器物的。
當然,更多的還是以正常的生活物資為主,周衛軍感慨,也算是漲了見識。
等到羊頭攤子跟前,他發現弟弟周新軍和胡明星已經點了羊頭,正在等著攤主收拾呢。
「哥,你要收拾好的,還是自己撕的?」
周衛軍看著旁邊有洗手的小鐵壺,便說道:
「我自己撕。」
攤主是三十多歲的哈族,聽周衛軍的話應了一聲,繼續忙活著。
「我和小胡都要撕好的,感覺老闆處理的比較好,」周新軍給哥哥讓出位置來,說道,「羊腦子他也能幫著砸出來。」
周衛軍解釋著他主要還是想著在現有的條件下衛生一些,攤主撕了那麼多,這時候也沒啥手套之類的,能好一點是一點吧。
但這個沒辦法解釋,至少四十年內,賣羊頭基本上都是這麼搞的。
因為周衛軍不用攤主撕,所以他的羊頭反倒是最先上來的。
他掃了一眼,那沸騰的大鍋邊上,羊頭數量少了不到一半,看來生意和自己的鹵鴿一樣,不算太好做。
現在是飯點兒,坐在這裡吃羊頭的客人,反倒沒有他們剛來的時候多。
周衛軍也餓了,沒跟弟弟和胡明星客氣,開吃起來。
羊頭收拾的很乾淨,毛是用火燒完,再用刀子刮。那些不好燒到的位置,比如耳朵里,是用鐵釺子燙掉的。
澆上蘸汁,酸辣可口。羊頭應該是煮了一夜,輕輕一撕,肉皮就脫了骨,在手裡忽閃忽閃的晃著,放進嘴裡都不用嚼,感覺上下顎一壓,就爛掉了。
美味兒!
他還在這裡品嘗著,那邊周新軍和胡明星撕好的羊頭肉已經端上來,然後就聽著他們兩個稀里呼嚕的開吃起來。
這玩意兒,就趁熱吃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