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首戰告捷,預訂打獵
周衛軍和高光明約好了下午上班一起去單位報到,然後一起出門到伊犁河邊尋找合適的撒網地點。
下粘網到第二天才能有結果,但撒網當時就能見魚情。
高光明比周衛軍還有些迫不及待,如果不是現在快到飯點了,他都想拉著周衛軍去伊犁河邊轉一圈。
兩個人分開後,周衛軍帶著一布包的網往自家院子走去。
這裡距離自家並不算遠,周衛軍回到院子的時候,周紅梅已經到了,她正在做飯。
「大軍,我已經從互助組裡把錢取出來了。」聽到動靜,周紅梅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弟弟後,她興奮的說道,「一百五十塊錢,再加上我自己存的五十塊錢,有兩百塊了!」
「這麼多啊。」周衛軍疑惑了一下,周紅梅就說了互助會的運行規則。
這個會裡有不少女工,每個人每月往會裡存三塊錢,錢其實是暫存在財務上的。
每個月有一名女工可以申請提取互助金,申請獲准後,就可以把大家存進去的錢都取出來用。
像周紅梅,兩年半沒有支取,就有一百五十塊錢。
錢是不用還的,以後每個月往裡存錢就行,而且一年內不能再支取。
「那等會兒咱們就把自行車買了。」周衛軍說道,「錢可以再賺,反正賺錢本身就是為了讓生活更好一些,走路上班太麻煩,省下些時間,還能多休息一下。」
周紅梅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她想著省下來時間,是趕緊回來做飯。弟弟買了院子,自己雖然沒掏錢,但畢竟是姐姐,以後照顧弟弟的任務就交給自己了。
等下趟回家,父母要看到弟弟瘦了,那就是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責任了。
而且住在自己家的院子裡,怎麼都開心!
「好!」周紅梅看著周衛軍放下的布包問道:「那裡面是啥?咱這院子裡東西不少了,你又買了什麼?」
「網,撒網。」周衛軍說道,「我看伊犁河裡魚不少,就想著閒下來看能不能弄一些,少的就自己吃,多的,想辦法賣掉。」
「賣魚……你能拉下那個面子?」周紅梅笑著問,「一般小伙子都做不來這個的。」
「那有啥?」周衛軍笑笑說,「憑本事賺錢,沒啥不好意思的。我先前在縣裡賣過狗魚,在巴紮上賣過鹵鴿子,在自由市城賣過馬鹿,賣魚嘛,小意思!」
聽弟弟這麼說,周紅梅也笑了。
其實她也知道就光靠兩個人的工作,是支撐不起目前現在這種生活的。開支太大了。
她想著後面會慢慢勸著周衛軍省著點花錢。看到周衛軍在想法賺錢,那她就不多話了。
畢竟弟弟有著自己的規劃,自己只要做好後勤保障就行。
實在不行……等下班了,自己也去賣魚!大軍說的對,憑本事賺錢,不寒顫!
話是這麼說,周紅梅進廚房後,周衛軍就掏出撒網,在院子裡空撒起來。
這一世周衛軍是沒接觸過撒網的。上一世他倒是在中年後學過。傳統撒網玩過,轉盤網也玩過,各有優劣吧。
雖然傳統撒網他最多能撒個半圓,連短視頻里非常著名的某個亂撒博主都比不上,但在資源豐富的地方,半網也是能網到一些魚的。
下午就要亮相,所以他悉一下手感。
捋好網,把繩系在手腕上,周衛軍擰身轉體,兩手協調往右一擺,網身快速卻又次第而出,落地的時候,形成了個不是很規範的圓。
喲(yá)!
看著紅磚地面上的那網,周衛軍愣了一下,這是兩世頭一回撒這麼開啊!
是網輕了,這網好,還是……因為自己力氣變大,協調性變好了?
慢慢收網,周衛軍也在思索著。
撒網的原理挺簡單,兜住自身這邊的底綱,將上綱撒出去,通過向心旋轉的力量把網撒圓。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撒成一條線或者一根棍的比比皆是。
收起網,周衛軍捋好後再次撒了起來,這回他也很注意。
又是一個大圓。
行了,自己會撒了。
周衛軍徹底放心,繼續又試了兩回,他發現如果自己不太用心,那撒出來就是橢圓,如果用心了,基本上就是大圓。
夠用了。
把撒網收起來,開始捋粘網。後世在網上買的粘網,買回來後,他都習慣性自己捋一遍,按自己的方式,在網兩頭系上布條子,方便辨識和綁網。
現在這網是人家手工織的,兩邊本身就已經系了布條子,周衛軍只是習慣性動作。
才捋了一條網,周紅梅就喊著他吃飯。
「中午時間短,就燜了米飯,等星期天了,咱們做拉條子。」周紅梅給周衛軍盛了米飯,說道:
「晚上我發些面,蒸一些發糕。咱們雖然都有工資,但日子著過。天天大米白面吃細糧,咱們吃不起的。」
都是年輕人,飯量大,周紅梅算過,如果按這樣的吃法,糧本上的細糧,根本吃不到十天。
雖然周衛軍買的大部分是細糧,她並不清楚有些是異價糧,所以才這麼說。過慣了緊日子,現在的大手大腳,她有些不習慣。
「姐,你只管做飯,吃細糧還是粗糧啥的,我來解決。」周衛軍笑笑,「看你瘦的,我把你養胖了。」
「去你的!」周紅梅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
吃過飯,收拾完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這是去買自行車。
周衛軍的意思是給姐姐挑一輛二六小巧的女式自行車,周紅梅卻堅持不要,就要二八自行車。
一來便宜,二來實用。
行吧,這時候的確是以實用為主。
自行車買好後,周紅梅就直接去上班了,周衛軍則又騎上自行車去了院子,把網裝到提包里,夾在自行車后座,鎖上門去了單位。
高光明早就單位等著了。兩個人裝模作樣的在辦公室轉了一圈,然後就溜了。
作為採購員兼司機,高光明有大把的理由出單位。只要當天不出車,他就可以自行安排。
這時候管理很鬆馳,任務完成了,別人也懶你。
兩個人騎上自行車就去了伊犁河邊。
高光明的自行車后座上也有個包,他一邊騎一邊對周衛軍說道:「我這裡面裝的是下水褲,下網的時候能用著。」
他頓了頓,掌控車子避開一個行人,繼續說道:「老常一直想要我這下水褲,我就沒給他,他急行。」
看周衛軍有些茫然,他解釋了一句:「老常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買網的,結果沒逮到啥魚。」
兩個人騎著快到伊犁河的時候,後面有人喊著:「老高,老高,高光明!」
周衛軍聽楚,扭頭看是,發現是個三十多歲的人拼命的蹬著車子追趕著他們兩個,距離有四五百米的樣子。
「高大哥,你看是不是有人追咱們?」周衛軍提醒著高光明。
高光明放慢速度扭頭看了一眼,疑惑的猜測著:「會不會是老常啊?我看著挺像的……」
這時候後面的人再次高聲喊著,高光明這回聽清楚了,他笑著說道:「是老常,咱們兩個等一等。」
兩個人都停下來,一腳點地一腳踩著腳蹬子,高光明說道:「肯定是他從老鄧那裡聽說我帶你買網了,所以就想看看情況。」
老常追上來之後,氣喘吁吁的說道:「我追了好一路,看我這一頭的汗——老高,你打算帶人再次去撒網?」
「嗯,你技術不行,我找了個技術好的。」高光明下巴沖周衛軍點了點,「小周,全州民兵騎射比武第一,逮魚也是一把好手,肯定比你強!」
「那可不好說。我給你說了,這一段伊犁河就難上魚……我可不是說沒魚啊,魚肯定有的,但水急,撒網根本施展不開。」
三個人並排騎著自行車往伊犁河趕。常青峰過來並不是勸阻他們撒網逮魚,本身他過來也是看熱鬧的,只不過先潑了盆冷水,表示不是自己技術不行,實在是河魚太狡猾。
騎行到伊犁河大橋,這裡肯定是不能下網的,河岸太高,水流太急。
於是在高光明的建議下,三個人沿河往下走。
按他的說法,過了河往下遊走,一公里多的時候會有一片淺灘。
但必須一段灌木叢,灌木是河柳,裡面還有蛇,一般人不會往這裡面去。
「你對這裡挺清楚啊。」常青峰疑惑的問道,「老高,上一次你咋不給我說這地方?」
「上一次?上一次你信心十足的說你帶路,你把我帶到哪裡去了?北岸高坡那裡,你說那裡撒網還能借勢,撒的遠,結果呢?網差點兒都沒拽上來!」
高光明說的常青峰啞口無言。上一次的確是他興沖沖的主持了逮魚的活,從頭到尾一副專業人士的樣子,根本沒給高光明發揮的機會。
「這一回小周給我說了,撒網找回水灣子,下網找平坦、水流不急的地方,我才想起了這裡。」
三個人邊說邊騎著就到了高光明所說的地方。
「咱們把自行車推到灌木叢里鎖好,然後穿過去。」高光明帶路。
剛下坡,周衛軍卻停了下來。
「小周,咋啦?」高光明看周衛軍停下來,問道。
「我看到蘑菇了,」周衛軍指著地下一小片蘑菇說道。
那蘑菇個頭不大,手指頭一樣,上面長的不是傘蓋,而是跟木耳一樣。
後世因為《舌尖》而聞名全國的巴楚菇!
「木耳蘑菇嘛!」高光明看了一眼,「你對這個感興趣,「再往北,那裡有大片的楊樹林子,裡面這個蘑菇多!」
周衛軍想起來了,的確,上一世看本地短視頻,許多人在那裡找這種蘑菇。
原本這種蘑菇不貴,因為《舌尖》的原因,一下子火了,價格也一下子竄了上去,一公斤乾貨賣到了六七百塊錢,甚至還更貴。
周衛軍上一世到高光明所說的楊樹林子去撿過,那時候蘑菇比人多了,路上碰到少數民族坐在路邊叫賣,一公斤鮮貨一百一,一公斤鮮的羊肚菌一百八……雖然他們不吃,但已經學會賺錢了。
(這不是我的手)
周衛軍打算等下完粘網,出來的時候采一些,回去燒湯喝。
當然如果多的話,可以晾乾了留著冬天吃,或者賣。
這時候的信息傳播是真的很慢,不像後世,只要有一個蘑菇點被發現,估計要不了一個星期,全世界都知道了。
現在有一個蘑菇點,只要嘴嚴實一點,可能幾年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灌木叢很密,時不時還有刺牙子之類的,三個人很艱難的往前走,胳膊上和手背上劃出幾條紅印子來。
常青峰一邊走一邊埋怨著前面的高光明:「老高,看看你帶的這個路,這啥地方嘛!等會兒要逮不上魚,我給你說,你我一頓拌麵!」
「你自己要跟上來的,我又沒求你。」高光明習慣性的和他拌著嘴,「你現在回去,也不會有人攔你。」
「我才不走呢,讓你一個人吃獨食?不可能!」
看來,兩個人關係很不錯。
周衛軍則想著,要不要搞個砍刀啥的,不然進出這裡太麻煩了。
「對了,你說小周是州騎射比武第一?那咱們是不是等禮拜天了,把車開出去到山裡打個獵?我記一回誰說的他夏牧場的草皮子都讓野豬拱的不像樣了。」
「霍加嘛,」高光明扒開前面的河柳枝子,前面霍然開朗,「他家的夏牧場草好,裡面長的東西多,那野豬就喜歡拱……先逮魚再說,打獵,我也想呢,槍呢?你有嗎?」
「借嘛!」常青峰說道,「借不來砂槍,借個步槍還是沒問題的。」
這時候砂槍(獵槍)基本上都是私人的,管的嚴。前段時間民兵訓練,步槍發的範圍比較廣,有些單位還沒收上來,所以好借。
「行了,先搞魚,後面再說打獵的事情。」高光明說道。
周衛軍鑽出來,觀察著眼前的地形。
面前是一片沙灘,上面長著稀疏的蘆葦等草,還有稀稀拉拉的小河柳枝子。
再往前幾十米,有一條淺溝,水不深,估計是汛期衝出來的,只不過眼下水還沒到位。
再往前就是伊犁河了,水面在這裡相對平緩一些。河水過去有近百米,前面就是一片沙洲,比水位也就高半米。
這一片,包括那沙洲應該都是洪水期在水下的,此時露在水上,倒是正好符合周衛軍的設想。
「行了,就這一片,找地方吧。」
三個人一起往河邊走,周衛軍指了指前面說道:「現在我先下網,把六條網下完,然後再撒網。」
「粘網明天早上取?」高光明問道。
「嗯,明天早上。這地方人來的少,河又寬,應該是安全的。」
這時候河水比二三十年後寬了近一倍,河水量也大,河邊也沒有當時為了防護下的鐵絲籠子,不會掛著撒網。
「那正好,我試試撒網。」常青峰一看這地方,覺己又行了,「你先下網。」
周衛軍也沒阻攔,他走到河邊,放下包,先看了看,心裡就有了計劃。
六條網比較長,河水雖然緩了一些,但那也是相對的。
所以他打算六條網繞著沙洲下了,至少不會被沖走找不到。
河裡下網和水庫里下網不一樣。水庫裡面水相對靜止,網必須下的非常松,不然魚碰到了會遊走。
河裡水是流動的,一般情況下要麼下攔河網要麼堵回水灣,只需要有一定的彈性就行。魚在水裡需要和水流對抗,哪怕碰到了網,想走也不容易。
確定了下網方案,周衛軍就脫了衣褲,只餘下背心褲衩和鞋子,提著網就下了水。
高光明讓他用自己的下水褲,周衛軍沒用,不知道水有多深,下水褲這時候用處不大。真要深了,水沒到下水褲里反倒麻煩。
水很涼,好在不深,到距離沙洲中線的時候,也才到大腿那裡。
剛好。
他從沙洲那邊開始下網,很快就適應了水流的溫度——不過想想明天早上取網的時候,可就要受罪了,那時候肯定涼!
沒辦法,想賺錢,就點別人受不了的苦。不然太容易了,豈不是人人都能幹了?
他這邊下網,那邊常青峰已經拿出撒網,找地方準備開撒了。
高光明看著周衛軍在水裡很有章法,便放下心來,一邊看常青峰搗鼓撒網一邊取笑他:「你可弄好了,可別像上一次撒出一根棍來。」
「我給你說,我回去練了好幾回,肯定能行。」常青峰保證著。
「那你咋不把你的網帶過來?」
「我剛去了老鄧那裡,聽說你們買網了,我立刻就趕過來了,哪有空回家?」
常青峰說完,拿起撒網往河邊走去。
周衛軍趟過的地方他越了過去,找到下游一處相對平的水面,擰身一甩,網就飛了出去。
高光明在邊上看著,然後就看到網在空中散開,再落到水面的時候,勉強成了一個三角形。
「哈哈哈哈,」高光明笑個不停,「的確有進步,從棍變成了三角……哈哈哈哈……」
雖然他不會撒網,但不妨礙他笑話常青峰。
常青峰紅著臉說道:「失誤失誤……咦?有魚哎!」
說著便趕緊拽了起來。
這時候,周衛軍已經下完一條網,開始下第二條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