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周末很忙排不開啊
周衛軍打開飯盒，伸手拿出一塊魚排放嘴裡品嘗著。
嗯，和自家做的燉魚的確不一樣，味道比較濃。
這樣做也有好處，就是把大魚的腥味全壓住了，只余肉香味兒。
他吃了一塊，吐了一些大刺出來，然後蓋上飯盒蓋子，打算帶回去讓姐姐嘗嘗。
而且這時候上班了，不適合吃東西。
看到周衛軍的動作，高光明微微點頭，這小伙子不錯，知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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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有些痒痒，想知道周衛軍網魚的更具體的情況，但是要上班了，科長開始分派任務。
「老高，你帶著小周開車去到尼勒克。那邊的供銷社收了一批貝母，大約有三噸的貨，爭取今天拉回來入庫。」
尼勒克原來是歸鞏留管的，後來從鞏留分出來成立鞏哈縣，再後來成立nlk縣，歷史比較悠久，故事也比較多。
先前周衛軍逮鴿子的那一片中天山，北面有一個著名的銅礦，先前說過的努拉賽，三千年前的，就在尼勒克。
那邊還有一個著名的吉林台水庫，裡面的魚不少。據說有博樂的釣友在那裡三天釣了六十多公斤大鯽魚——後來的事情。
現在吉林台水庫還沒建成，喀什河水還挺大。
高光明接了任務，開了派車單和提貨單，出了門。
然後就被萬副科長叫住了。
周衛軍沒跟過去，他拿著派車單去車庫那裡。
車還沒開出來，高光明就到了，周衛軍問道：「這個萬副科長是不是想要貝母？」
「讓你猜著了。」高光明搖了搖頭，「他有關係，每次要的也不多，這種事情不是啥大事，就算去告，最多明面上把他批評一下，但事後肯定會給我穿小鞋。」
高光明頓了頓說道：「不是你大哥我不敢扛事，主要是上一個頂他的發配到昭蘇，在那邊看庫房，十天半個月回不了一次家。」
周衛軍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又問道：「這一回他要多少？」
「五公斤貝母。」高光明說道，「不算多，損耗基本上能覆蓋，如果不能的話，那就再去……河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收購站收乾貝母一公斤多少錢？」周衛軍又問道。
他知道葉爾江他們所在的夏牧場有貝母，但不知道價格。、
「收的話一公斤乾貨是七塊錢。」高光明上了駕駛位，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這是均價，當然也分等次。」
周衛軍覺活自己幹不了。乾貨才七塊，那鮮貝母一公斤合下來不到一塊錢，自己挖一天都不一定能挖到一公斤。
還是逮魚賣的來錢快。
當然，如果能打獵，打著好東西，那個來錢更快。
汽車駛出單位，往東而去。周衛軍讓高光明拐了個彎，在自家院子門口停一下，他把魚倒進廚房裡的碗裡蓋好，又給姐姐留了個紙條，中午不回來吃飯，這才坐上車，繼續出發。
周衛軍這一世還沒去過尼勒克，他只知道那邊的蜜蜂很出名，喀什河以後會養虹鱒，濕地古楊有幾百上千年的胡楊樹，等等。
現在看過去，還是一片蒼茫。
雖然同處伊犁，尼勒克西部的山相對貧瘠，蘇布台這裡的旱田麥子，以及旱田麵粉打的饢都比較出名。
路過的時候高光明停車買了幾個饢放在車上，說是回去改善一下口味。
周衛軍也買了幾個。
毛紡廠的饢便宜且好吃，不過時不時的也需要換一換口味。
「這邊沒啥東西，等過了縣城往東，到唐布拉那一片，北面山里東西多，雪豹、哈熊，成群的野豬。」高光明說道，「等閒了，我開車帶你去那邊打獵，收穫肯定會不小！」
高光明是念念不忘記打獵的事情。
周衛軍便說道：「其實我也挺喜歡打獵的，有把五六半，山里好東西能打的挺多的。」
「就是就是！」高光明立刻就像是碰到了知音一樣，「實話說，我也就是因為這個採購員鐵飯碗，不然的話也就打獵去了。
只是以前家裡人不讓，現在是老婆不讓。畢竟打獵這種事情，有一天沒一天的，打不著可能一兩個月都沒收入，而且累。」
看來，曾經也是個有想法的年輕人，只不過最終還是讓歲月消磨了理想。
車開到縣城，已經是中午了。這時候315線還是簡易公路，主要是連通獨庫公路喬爾瑪段到唐布拉和尼勒克的牧區交通。
等到旅遊大開發的時候，才修成了柏油路。
眼下，路還很一般。
尼勒克供銷社管中午飯，一頓拌麵，這是傳統招待方式。
因為下午就要回，所以中午沒喝酒，注意安全。
高光明給這邊的人介紹了一下周衛軍，把他好好誇了一下，說能開車，還是全州民兵比武的第一，過不多久說不定就自己開車過來了。
高光明要開車不喝酒，尼勒克這邊供銷社的民族同志塔依爾就要和周衛軍喝酒，周衛軍急忙推辭，說自己不會喝。
他一個學徒身份，在這喝酒，和找死也差不多了。
只能說這個塔依爾是真的好酒，隨時隨地都在找機會。
和阿曼太有一拼。
吃過飯諞了一會兒閒傳子，就去庫房驗貨提貨。
貝母曬乾，高光明拿起一個捏了捏沒捏碎，放嘴裡咬了一下，咬碎了，然後點點頭說：「這個不錯。」
過秤，裝車。
因為和這裡的庫管是老關係，高光明聊了幾句，給對方塞了一盒煙，於是裝車的時候多裝了一些，作為損耗。
這玩意兒庫管也好報損，畢竟收來不可能全是乾的，曬乾過程中，總歸是會有損失的。
這樣就不用晚上到河邊去搞東搞西了。
「這個星期天到我家裡來，你姐姐也叫上。」高光明說道，「我在山上寄養了幾隻羊，打算周末宰上一隻，一些肉拿回去給我爸媽，剩下的一些，咱們在院子裡搞個燒烤。」
「應該我請你們的。」周衛軍急忙說道，「我們搬了新院子，還沒請客呢。」
「你那個後面再說。」高光明說道，「你昨天給我拿的那幾條魚，夠我們吃好幾天的。吃不完，不好存，我也弄成熏魚了。」
周衛軍推辭不過，也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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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中間停了一下，高光明找了個小袋子，裝了大約五公斤貝母出來單另放著，既然姓萬的安排了，那也沒辦法，。
隨後兩人換著開，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回到單位。
卸貨，最終劃著名還比原來多幾公斤，庫管咧著嘴挺高興。
高光明又去辦公室找科長把任務交了，回來和周衛軍一起收拾車子。
正擦車的時候，有人叫周衛軍。他抬頭看，是胡光宇。
「小周啊，周末有沒有空？我們家明星知道你過來了，高興，原本這兩天就想過來找你，但是他們前段時間缺課比較多，現在在補課，我想著周末你要有空的話，來家吃飯。」
周衛軍有點為難，正要解釋，高光明笑著說道：「胡科長，這事小周答應不了。
他先前答應了我這個周末到我家裡吃飯。你想想啊，他跟著我學開車採購，實話說靈性很足，我省了很多心思。到時我宰個羊，胡科長乾脆把你家裡帶過來吧！」
「不了不了，既然你先說了，那你先來。」胡光宇笑笑說道，「沒事，星期六的時候我帶明星過來，先看看大軍。我兒子對大軍是佩服，老是嘮叨著。」
周衛軍笑笑說道：「小胡……明星還是要好好學，有條件考大學，以後路子就好走了。他佩服我也就是因為在城市裡，對農村了解的少，有反差。」
胡光宇對周衛軍這種清醒認知很欣賞，他說著等周六看胡明星的上課情況，如果周六下午沒課，那就帶過來。
能看到胡明星，周衛軍也挺開心的。
洗好車還沒到下班時間，不過高光明讓周衛軍先回，這累了一天了，任務也完成了，沒必要守著。
就是這麼隨意。
周衛軍也想著去趕緊把網拾出來，現在天長，吃過晚飯還能趕緊去把網下了。
今天早上通過賣魚的情況來看，早市上人們的消費能力顯然是很厲害的，二三十公斤魚輕鬆的就賣完了。
明天還來！
雖然一次賣魚比不個猞猁一下子入帳八百塊，但細水長流，而且不會像打獵那樣靠運氣。
回到院子，姐姐還沒下班。他到廚房看了看，發現魚少了一半，小矮桌上還有剩下的一些飯菜，用盤子扣著。
眼下還不餓，他便出去，把泡在卡盆里的魚網拿起一條來，開始拾網。
這是個細緻活。許多人喜歡下粘網逮魚，但不喜歡拾網。
下網十分鐘，拾網半小時。
周衛軍倒不在乎，有舍才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理他很懂。
所以很快一條網就拾出來，綁好後進行下一條。
拾了三條網的時候，周紅梅下班，帶回來了饢。
幾乎每天必帶，主要是這個便宜，而且挺好吃的。
畢竟是白面的。
周衛軍想著自家供銷社咋就沒這樣的福利呢？
當然其實也是有福利的，只不過隱性的，比如用車什麼的。
看弟弟在拾網，周紅梅就過來幫忙。
周衛軍自己拾的時候，網的一頭在牆上，現在兩個人就方便，配合起來效率很高，不到九點就全拾完了。
看太陽還挺高，周衛軍便說：「等會兒我就去下網，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就把網拾出來。」
說完就想起來一件事情，又沒搞到砍刀。
今天有正事，明天再說吧。
「那我跟你一塊去。」周紅梅說道，「我把中午飯熱一下，下午咱們吃簡單一些。」
弟弟要逮魚賺錢，周紅梅覺己不能拖後腿，有必要在邊上看著，也有個照應。
這一回周衛軍沒拒絕，他還記一次沒空摘的蘑菇，便對姐姐說：
「姐，你把筐子帶上，那裡有一片長蘑菇的地方，我去下網，你弄蘑菇，到時咱們燉蘑菇湯喝。多的話咱們也可以賣錢。」
「行呢！」周紅梅歡快的說道。
終於感覺自己不是廢物了。弟弟買了院子，又開始賺錢。而自己呢？除了用互助會的錢買了輛自行車，以及每天做幾頓飯之外，似乎再無其他用處。
現在有了除做飯以外的活，她只有高興。
「不過姐我跟你說啊，那灌木叢里是有蛇的，你帶個棍子，小心點兒。」
「嗯，我知道了，打草驚蛇嘛。真要碰上了，敲死了拿回來看能不能吃。」周紅梅雖然在廠子裡工作幾年了，但畢竟是農村姑娘，對於蛇這玩意兒，還真不怎麼害怕。
兩個人便收拾東西，騎車子出門。
路上周衛軍說了這個周末要去高光明家吃飯的事情。
周紅梅已經知道馬文君是高光明的媳婦，她在廠子裡見過這個女人，以往廠子裡人多，就算見面也當陌生人，沒什麼交情。
但現在有了周衛軍，那關係自然而然的就近了。
「好。到時咱們買點東西，不能空手到人家家裡去。我聽來，你這個高大哥對你很不錯，咱們道感恩。」周紅梅習慣性的教育弟弟。
「星期六晚上下網，周天早上取網，帶幾條魚過去，到時魚和羊肉燉一起，搞個魚羊鮮多好。」周衛軍說道，「到時到早市上再買點其他東西，啤酒啥的，就行了。」
兩個人騎行到伊犁河大橋，周衛軍扭頭往下游看了一眼，發現竟然還有人在這附近弄魚。
人在河北岸寧遠市這邊，過了河是奶牛場地界，對了，後來好像劃歸寧遠，變成了伊水街道？
周衛軍看到的人距離大橋幾百米，正在岸邊撒網。
他邊上有人下了水游泳。這一片河水太急，下不了網。
周衛軍和周紅梅兩個下了橋就往右拐，騎行一會兒來到灌木叢這裡。
「姐，你看，就是這蘑菇。」周衛軍下車後給周紅梅指著，「這一片不少，另外還有羊肚菌，要是碰上了，也一併撿回來。對了，根子不要，土太多了，洗起來麻煩。」
「麻煩啥啊，你不管了，這個交給我。」周紅梅一看那一小片蘑菇，立刻說道，「下網的時候注意著點，別去深水！」
「行。」
周衛軍提著網袋子往灌木叢裡面走，周紅梅則欣喜的開始撿蘑菇。
她還不忘記拿根棍子，防蛇。
周衛軍先看了看河對岸，發現那裡樹木叢生，看不到有人，附近也沒人注意這裡，這才下水把六條網全下了。沙洲附近有魚，那就先在這裡下著。至於其他合適的地方，空慢慢探著。
而且這一片比較隱秘，尋常人找不到，比較安全。
有些地方雖然合適，但自家距離遠，下了網之後不可能看守一晚上，要是被人截了胡，那就成了笑話。
六條網下完，上岸後換好鞋子，他才往回走。
出了灌木，發現周紅梅已經采了半筐子蘑菇了，看太陽落山了，便催著她回去。
回去後周衛軍休息了，周紅梅則開始清洗那些巴楚菇。這玩意兒根上粘土，要洗好多遍，周紅梅有耐心，除非那些根部和土長在一起的只能剪掉，不然都留著。
洗乾淨掂了掂，大約有個三公斤多，周紅梅想著明天早市的時候去賣這個蘑菇，應該可以吧？
不過第二天清早周紅梅聽到動靜起來，到院子外面問周衛軍的時候，周衛軍給她說還是算了。
「這蘑菇要去早市賣的話，估計也就兩三毛錢一公斤，你賣個塊八毛錢劃不著。姐，你要想賺錢，等過幾天我給你找條來錢的道兒。」
周紅梅想想也是。
「這蘑菇剁碎了，和醋菜炒一起，再加一些肉丁，味道好。」周衛軍騎車子要離開的時候對周紅梅說道，「姐，你要不準備睡回籠覺了，可以試一試。」
周紅梅覺弟說的這個做法還挺新鮮，便打算試一試。
周衛軍騎車子出市，輕車熟路的來到下網處，帶著卡盆去取網。
水還是很涼，但看著墜下去的網線，他心裡很熱火。
這些魚，待會兒全是錢啊！
六條網收完，這回魚竟然比昨天還要多一些，不過特大魚略少，最大的是三公斤多的鱘鰉魚和三公斤多的花鰱。
花鰱賣不上價，只有頭是好東西，不值錢的白鏈也有兩條，周衛軍打算等會兒要賣不掉，就搭著賣了。
當添頭。
再次托著大卡盆出去，騎車到了早市，尋了個空攤位擺好，開始吆喝。
人一下子呼啦啦的就圍了過來。
「就是這個，他的魚新鮮！」
「這小伙子魚是剛撈上來的，你看看，魚嘴還動呢！」
「那可不，都還沒從網上擇下來呢，肯定新鮮啊！」
「河魚啊，這麼大，嘿，中午可以做好吃的了，小伙子，大鯉魚咋賣？給我來一條！」
……
其實今天早市有兩個賣魚的攤子，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但周衛軍一來，似乎想吃魚的一下子就多了起來，把他的攤位圍個水泄不通。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帶著網賣，還能加成吸引力不成？
那兩個攤子的攤主感覺有點冤枉，我們賣的也是伊犁河的魚啊，魚在水裡也是活的啊！
但是，跟風根本不講道理的，大家就覺衛軍賣的魚最新鮮，就樂意買他的魚！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