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山中打野豬,野豬會反撲!
星期五的早上,周衛軍再次騎車帶著盛魚和網的卡盆來到早市,發現昨天還在模仿自己用魚網的魚販子,今天改回原來的方式,把魚盛到大盆里來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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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模仿了兩天,頭一天還行,第二天被揭破,生意就不行了,乾脆還是改回去吧。
周衛軍也沒說啥,趕緊找了個空位置把盆放下來開始賣魚。
今天魚少了一些,二十公斤出頭,賣是快,他這大卡盆賣魚似乎成了活招牌,許多人都喜歡過來買。
當然,可能最主要的,還是便宜。
賣完到手十八塊錢,和自己工資差不多。
周衛軍也沒嫌少,魚獲有多有少,這玩意兒純運氣,沒辦法說。
所以趕緊回去吃飯,還要上班。
在這裡上班也比較清閒,所以周衛軍覺然取網要起,但並不辛苦。
當然,今天就下不了網了,山里送鹽,還要逮羊,時間不對的話,還可能在山裡過夜。
所以周衛軍去上班的時候,帶了一個提包,裡面裝著一件外套和一些零碎物品。
到山裡去,打火機、鹽、鞋子啥的,都要備一下。
反正有車,有備無患。
到了單位,跟著高光明領了任務,去庫房裝了三噸粗鹽,這是要拉去牧業隊的。
牧業隊每年有一定的宰殺牲畜的任務,宰殺完之後,那些皮子需要用鹽抹了,然後曬乾,不招蟲。
拉了鹽之後,高光明就立刻帶著周衛軍,開車出了單位,不過並沒有立刻進山,而是先去了他家。
「我借了兩桿槍。」高光明笑著說道:「一桿砂槍一桿步槍,五六半,你習慣用哪個?」
「當然是步槍了。」周衛軍想也不想的說道,「這個打獵,乾脆!」
高光明搖了搖頭說道:「我習慣用砂槍,那個打近打遠都好,而且子彈能復裝。五六半的子彈比較麻煩。」
其實也不麻煩,但是不好說。現在大部分人家裡估計都有,但都不會多,幾顆、十幾顆,不用的話覺啥,一旦有槍,感覺很快用完了。
找別人要,那就容易暴露自家有槍,所以說麻煩。
伊犁好幾個縣市都有邊防線,槍這玩意兒本身管的就比其他地方嚴。
再加上幾十年前三區那啥,所以這方面尤其重視。
到了高光明的家,取了槍放到駕駛室里,這才拐著往山裡的方向而去。
去的地方比較遠,烏拉斯台。
周衛軍隱約記往烏拉斯台北面的山裡也有一片能夠挖葦菇的地方。上一世某個時候他看到過有人在那山里挖半皮卡車的蘑菇出來。
只不過因為不認識,問不出具體的位置。
這世間好東西太多,能夠擁有其中的星星點點,已經是大氣運了,不能奢求太多。
汽車開到山中的牧業隊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按北疆這地方的時間,現在是飯點剛過。
牧業隊這邊接到了通知,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哈薩克族人的傳統美食胡爾達克,饢,奶茶。
出了市,中間過了縣城後,便一路都是山中穿行,根本沒補給點,所以兩個人都餓壞了,這時候也顧不氣,狼吞虎咽,那叫一個痛快!
他們這邊吃完,牧業隊那邊已經召集到了七八個小伙子,開始卸車。
粗粒子鹽卸完,高文明找負責人簽字,拒絕了對方留下來吃晚飯的邀請,開車帶著周衛軍就去了更遠處的山裡。
「老常已經去到賽買提牧場了。」路上高光明給周衛軍說道,「他帶了一枝氣槍,開車過去的,說是不等我們,要先過去打打雪雞啥的。」
這邊深山裡有雪雞,這可是好東西,牧民們哪怕不吃,也知道逮到了到山下拿著和漢人換物資。
雪雞並不是真的像雪一樣白,只不過習慣於生長在靠近雪線或者雪線以上的地方。
當然,身體上的確有白色的羽毛。
「氣槍……應該能打上吧。」周衛軍對氣槍不感興趣。他上一世拿氣槍打過麻雀,調整好了,打個野鴿子啥的,也沒問題。
但這一世一開始打獵,就直接用提五六半,打的是野豬、狼等大型動物。
太小的,看不上。
當然,雪雞除外,這玩意兒據說食補能治不少病,如果碰到的話,必然是要打的。
接下來的路就不好走了,基本上完全是從草皮子上壓出來隱約的路。只要一段時間不走,就看不到了。這裡水草豐美,降雨量挺大,草長快。
車子偶爾會碾過長勢過快伸到路上的青草,陣陣青草汁的味道,讓周衛軍想到了上一世村里組織人打草時的感覺。
很快就進了山,原本的燥氣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清涼。
「往裡走個兩公里就差不多到賽買提的夏牧場了。我的羊就在他那裡放著,他那片草場,也讓野豬給拱了。」
周衛軍想起來前幾天常青峰和高光明聊的時候說還有一個牧民的草場也讓野豬給拱了。
這山裡的野豬不少啊。
按理說它們有足夠多的天敵。
狼、雪豹、猞猁,甚至哈熊。
雪豹和猞猁雖然小,但偷襲個野豬娃子還是沒問題的。
能繁殖這麼快,一來應該是每胎生好幾個,二來也因為成群,有足夠的公野豬保護吧。
山中的路更加崎嶇,卡車搖晃厲害,側面小溝里流出來的泉水把路變濘難走。
好在高光明的駕駛技術足夠過硬,一路雖然快快慢慢的在調整,總歸是平安到了夏牧場。
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這裡是一片河谷緩坡,草長好,牛羊在其中吃著,氈房那裡有炊煙升起,一台老解放卡車停在邊上。
他們還沒到,常青峰就已經喊了起來。
他右手拿著氣槍,沖這邊揮動著。
那是一把某款衝鋒鎗底子改的氣槍,從旁邊開拉杆,有摺疊托,以及沒有用處的單發和連發調整鈕。
高光明把車子開到常青峰跟前停下來。
熄火下車。
常青峰迫不及待的說道:
「有野豬,我去看了,一大群,至少二十多頭!」
「你咋不打?」高光明問道。
「打個屁啊!」常青峰揮了揮氣槍說道,「我這槍,最多能打個野豬娃子……你還別說,那一群里有七八個小野豬娃子,你們打大的,我打小的!」
高光明把兩枝槍都拿下來,五六半給了周衛軍,他自己拿了獵槍。
又取下一個挎包,從裡面掏出來兩卡子十發子彈遞給周衛軍:「就這麼多。」
「足夠了。」周衛軍摸了摸熟悉的五六半,信心十足的說道。
可惜不能試槍,不知道槍的彈道偏不偏。
現在就去打的話,試槍的聲音肯定會把野豬給嚇跑掉。
「走,去看看!」高光明拿著槍,同樣信心十足的一邊壓彈一邊說道。
氈房裡出來一個女人,看了看他們之後又鑽了進去,一會兒,空氣中開始飄起奶香味兒。
估計是在煮奶茶。
賽買提騎著馬過來了。
這是一個五短身材的男人,挺壯實,身高一米六多點兒,下馬的時候一臉的笑,和高光明擁抱了一下,高光明給他介紹了周衛軍,說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弟弟。
賽買提和周衛軍握了握手,正合他意——擁抱,一身的羊膻味兒,周衛軍不太願意。
而且他覺個賽買提很精明,眼光靈活,不像葉爾江那麼樸實。
高光明從卡車上拉下一個小口袋,打開後,裡面是幾個小袋子,粗鹽、加碘鹽、茶葉等等。
賽買提問道:「沒有糖嗎?老人喜歡吃甜的。」
「現在糖不好買。」高光明攤了攤手說道,「票很難找。」
周衛軍沒吭聲。
他知道高光明帶過來的東西價值其實不少,而且也知道高光明把羊寄養在這裡,不是白養的,會給賽買提好處。
但賽買提依然會提要求。
人性如此。
所以呢,他更喜歡葉爾江那樣的。
人性,不都是美好的。
「走,去看看野豬。」賽買提把東西收了,然後翻身上馬,指了指遠處說道,「那邊,有個口子。劃分給我的草場,在那邊還有一塊,野豬拱的就是那邊,把許多草都拱壞了。」
看著也不算遠,幾百米的距離,三個人就跟著賽買提過去了。
走到口子那裡,對面的情況就能看到了。
整個草場的形狀有點像一個漏斗。兩邊都是開闊地,中間的有兩片松柏林子把「腰部」卡了一下。
賽買提在這裡下了馬,等高光明他們過來後,低聲說道:「剛才老常過來了嘛,我們一起看了看,野豬還在上面草皮子上呢。」
高光明點點頭,這事常青峰說了。
「那咱們就慢慢摸上去。」高光明說道,「有的話,就打。」
四個人慢慢朝上面草坡摸過去,然而過去的時候發現那些野豬,已經跑掉了。
草皮子的確有大片被拱過的痕跡。草根都被拱了出來,大坑小坑的,黑色腐殖土翻在外面。
被破壞的地方很多,大大小小成片。
賽買提很無奈的說:「它們來了嘛,牛羊就不敢過來吃草了。我們嘛,又沒有槍,嚇唬一下還行呢,但大野豬我們也不敢惹,惹毛了,拱人呢!」
這邊的民族人手裡基本上都沒有槍。原來民兵活動發的槍收回去了,後來只在訓練時候發槍,訓練完收槍。
少數有人藏的槍,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那就先看羊吧。」高光明有些失望,但這種事情只能說碰運氣。
「你看,你們要是跟我一塊上來就好了。現在沒機會了。」
「有機會有機會的!」賽買提似乎生怕他們現在就走了,急忙說道:「那些野豬天剛亮就會下來拱草皮子。那時候它們急,亂七八糟的,最好打了!」
聽他這麼一說,高光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賽買提急忙保證,「你們留下來,我現在去抓個羊,宰掉晚上煮上吃!」
說著不等高光明他們答應,就翻身上馬,騎著拿羊去了。
「把我的羊……」高光明想起來自己過來的想法,剛喊著,賽買提已經跑遠了。
「走,反正晚上他會把羊趕回來的,咱們進林子裡看看,說不定能碰上兔子松雞啥的。」常青峰揚了揚氣槍說道。
「走。」高光明也不想閒著,就跟著往林子裡走了。
等草場那邊,賽買提宰了羊,把羊肉分解了燉在鍋里,然後和媳婦一起收拾著下水的時候,周衛軍一行三人從樹林子裡走了出來。
「我就差一點兒!那兔子就打著了!」常青峰一臉的遺憾。
「差個屁!我看清楚,你那一槍差的遠呢,根本挨不著邊!」高光明反駁著,「打不著,那兔子太精了。」
他沒開槍,覺值費那顆子彈。
周衛軍則是根本沒看到兔子,他發現了一小片羊肚菌,忙著采蘑菇去了。
這時候他的包里已經多了一公斤多羊肚菌,開心。
那一小片采完,高光明和常青峰在討論著打兔子失誤的事情的時候,他又找到了一小片,繼續采。
然後就有了現在的收穫。
周衛軍翻身上了車廂,把羊肚菌攤開晾上。
這種蘑菇不生蟲子,哪怕最後幹掉也不長。
但容易碎,所以還是曬開比較好,半干狀態,反倒不容易碎裂掉。
三個人喝著奶茶,和賽買提一起諞著傳子,等羊肉煮好後,便一個人撈了一塊,用饢托著,大嚼起來。
羊挺瘦的,煮的也不是很爛,但挺香。
對於這個時候的人來說,有大塊肉吃就非常不錯了,哪有?
吃過手抓肉,殘局由賽買提的老婆來收拾,骨頭丟給狗,幾個男人一邊揮手趕著蚊子,一邊繼續諞傳子。
聊著明天清早打野豬的事情。
晚上很涼,但氈房顯然沒辦法住,高光明周衛軍和常青峰就只能睡在車裡。
兩輛車裡都帶著有大衣。常青峰跑到林子邊上撒了泡尿,然後就上車睡覺去了。
「大軍,你在駕駛室里休息。我有大衣,去後廂板了。」高光明說道。
「可別!」周衛軍急忙阻攔他,「高大哥,你對我照顧的太多了,再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咋辦了。你在駕駛室,我去廂板。」
「也行。」高光明看周衛軍說的真誠,便同意了。
他是真把周衛軍當弟弟照顧的,一來投緣,二來周衛軍這人真誠,讓他覺己給出的好意不會被辜負。
晚上周衛軍沒睡多久,哪怕有大衣,大半夜的時候也被凍醒了。
年輕人再火力壯,這山里晚上的溫度降到了七八度,冷啊!
好在外面鍋里的羊肉湯始終是熱的,底下有火沒斷。所以時不時的下車喝上一碗暖暖身子,倒也堅持。
唯一的缺點就是尿出來的尿特別的騷氣。
天光蒙蒙亮的時候,常青峰和高光明兩個都醒了,賽買提也穿好衣服出來。
周衛軍提著槍下了車廂板,這一晚上倒是沒聽到狼叫,挺稀。
「走,現在過去,那些野豬差不多該下山了。」
四個人一字排開,往「漏斗」上方走去。賽買提的老婆從氈房裡出來,開始燒水,準備早飯。
周衛軍手裡的五六半子彈上了膛,只是關了保險,手指也在保險上壓著,只要看到獵物,隨時可以調整打開保險然後射擊。
走到漏斗中間的時候,四個人都不說話了,氣氛有些緊張。
槍都已經端了起來,就連常青峰也把氣槍端了起來。
管不管用另說,總比啥也干強。
越過最細的腰處,看到前面的坡上,大大小小的黑點在動。
野豬已經下來了!
常青峰在最右邊,而就在他前面二十幾米的地方,一頭野豬聽到了動靜抬起了頭。
常青峰看著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盯著自己,更加緊張了,下意識就摳動了扳機!
啪!
一聲脆響,那氣槍子彈打在了野豬的耳朵處。
那頭近一百公斤重的大野豬怒了,哼哼一聲,衝著常青峰就沖了過來!
「你用氣槍打他幹嘛!」高光明氣了一句。
那野豬速度極快,絲毫不怕人,盯上了常青峰就要一頭拱到底!
常青峰扭頭就跑,邊跑邊大聲喊著:「我咋知道他竟然不跑……快救我啊!」
「你趕緊往林子裡跑!」高光明端著槍瞄準,那野豬動作太快,他又在最左面,怕開槍誤傷,急的大喊著。
賽買提已經轉身往回跑去,他已經發現,可不只這一頭野豬往這邊沖,好幾頭野豬都有了行動的趨勢!
周衛軍在常青峰邊上,此時他端槍瞄向了野豬,在那頭野豬衝出來三四米的時候,摳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響了起來,那頭野豬的沖勢沒停,但身子已經低了下去,一個跟頭跌落在草皮子上,還滑行了兩米多才停了下來。
常青峰跑到林子跟前躲在一株大樹後面才喘氣停了下來,往回看時,發現高光明和周衛軍兩個已經瞄向了那些開始四散逃跑的野豬。
咦?剛才追著自己的野豬呢?
周衛軍第二槍瞄準的是一頭四十多公斤重的黃毛野豬,他知道這種野豬的肉最香!
「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