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開車回家，諸事皆順
第157章 開車回家，諸事皆順
周衛軍從科長辦公室里出來，剛回到自己的位置，就被人圍上了，就連高光明也湊了過來，問他科長找他幹什麼。
老萬作為副科長也有自己的辦公室，現在正在收拾東西，裡面動靜挺大，能聽出來他是很有意見的。
「科長說眼下融雪性洪水很大，各縣市都有影響，秦師傅短時間裡又回不來，所以讓我這段時間先頂上，自己獨自開車。」周衛軍也沒隱瞞啥，坦蕩的說道：「就是告訴我，開車注意安全，多和幾位師傅學習請教，畢竟我經驗和技術方面都沒辦法和你們比。」
「真就單獨出車了?那是不是說你就相當於出師了?可以拿正式工的工資了?」
「那倒還沒說。」周衛軍搖了搖頭， 「不會那麼快，不符合規定吧。」
其實老萬一直豎著耳朵在聽著，想著趙全勝把周衛軍留下來，是不是面授機宜，自己被調走邊緣化，是不是這個周衛軍搞的鬼。
畢竟周衛軍有背景這事，趙全勝是給他隱約提過的。
但聽周衛軍這麼一說，趙全勝把他留下來是為了出車的事情，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老萬就在想著是誰給自己上眼藥，慢吞吞的在那裡收拾東西，但他東西不多，有點用的都早早拿家裡去了，再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最終提著個袋子，出了辦公室，騎自行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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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按規定還是要交接的，但眼下大家都知道他很失意，所以不交接也就不交接了。
反正辦公室里值錢東西是大件，也搬不走，那些小的文具啥的，交接不交接也無所謂。 高光明拍了拍周衛軍的肩膀笑著說道：「走，去看看車。你雖然能單獨出車了，但修車這方面經驗還缺的厲害，以後出車真要碰到什麼情況，比較容易麻爪，所以呢，咱們現在就去給你捋一捋，這樣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周衛軍求之不得。
他們幾個開車兼採購的離開辦公室，採購科里剩下的幾個不用開車的同事還在聊著這件事情。
「小周真是了不得。年紀輕輕的，就出師了。咱們這個年紀，還是學徒或者臨時工吧?」
「那能比嗎?臨危受命，直接去了洪水現場，縣裡打電話過來專門表揚，這是實打實的功勞。」有人客觀評價， 「頭一次單獨出任務就完成的這麼出色，加上現在司機又有缺位，小周能頂上來，那這機會就該是他的。」
「對對對，原本應該是小田的，畢竟小田當學徒的時間還長，可惜小田技術不過關，那就沒辦法了。」另外一位也說道， 「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小周技術過硬，那就該是他的。」
「咱們就別在這裡說這些了，這事和咱們這些不開車的關係不大。」
「誰說不大?看看小周辦的事情，人家出去一趟，買了便宜牛肉，還知道給咱們帶一些過來嘗嘗鮮呢。這做人吶，可不能太獨，小周這為人處世的水平，挺老練的。」
「也是，和他的年紀不符啊。」
周衛軍並不知道那些人在議論自己，他到了車庫那裡，認真的聽著高光明在說著汽車故障的情況。
從輕到重，高光明說的很仔細。
有些先前聽過，有些還頭一回聽說。 周衛軍記得很認真。
這些，以後都是保命的東西。
「實話說，我現在這麼籠統的說了，你不一定記得住，但有個印象總比沒有好。等路上有情況了，看到故障情況，和我說過的一對照，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工具箱裡有工具，有些能自己解決掉，當然最好，有些自己解決不了，那就只能等待救援。那時候就是安全最重要，車子什麼的都是次要的。」高光明最後說道。
「對對對，老高說的沒錯。」另外一位師傅也說道， 「只要人沒事，車子什麼的，能保住當然最好，要保不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們說的都很實在，沒有說什麼集體的財產比生命重要這樣的話，反倒讓周衛軍覺得真實。
「哥幾個，我在這裡也說一下。小周過來，和大家關係都不錯，昨天大家牛肉也吃了，味道不錯吧?小周這人實在，咱們幾個年紀大的，該幫一把也就幫一把。他開車經驗不夠，那咱們最好就把車況好的車留給他，這樣少出點毛病，也少點危險。」
「行，我是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像我們這樣的老司機，開啥不是開?有毛病的車放在咱們手裡，那一樣開得順順的。小周，就那台解放141，後面你出車的時候就開它，車最新，毛病最少。」
「那謝謝大家了！」周衛軍沒想到高光明把這事都想到了，急忙—謝過大家， 「後面大家有啥需要我幫忙的，我肯定不偷懶！」
「哈哈哈哈，小伙子實在！」
大家都很實在，周衛軍也不能就光口頭的，他想著中午去撒幾網，弄些魚到時送給大家，也算是謝意了。 開著最新的解放141汽車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車況的確比原來要好。
中午吃完飯之後，周衛軍就去伊犁河邊上，撒網。
不知道是因為中午還是因為有了教訓，現在河邊已經沒有少年玩水了。
周衛軍撒了近一個小時，弄了五六條一兩公斤的魚，鯉魚、鱘鰉魚、花鰱、棒子魚都有，還有一堆鯽魚和狗魚，用盆盛著，自行車馱著就去了單位。
沒進辦公室，就在車庫那裡，等人到了就給大家分了。
有新鮮魚吃，大家也不挑，有喜歡大魚的，也有喜歡狗魚的。
因此下午開會的時候，大家一致決定把新車交給周衛軍，這倒是讓趙全勝有些意外，也挺高興，至少這樣不需要再去費心力協調了。
而且還能說明採購科的這些人比較團結，顧大局。
這周往上匯報工作，有素材了！
魚還在車庫裡養著，下班的時候提走就是。周衛軍只是給開車的幾個人給了，其他辦公室里，包括趙科長都沒有。
主要是不好大張旗鼓的給魚，辦公室里可不光有他們採購科，這玩意兒要拿到科里，動靜太大。
司機們紛紛稱讚周衛軍會辦事，一個個笑著提著魚回去了。 這就相當於免費給自己家裡加餐了。
接下來幾天，周衛軍都是在熟悉車，包括跟著高光明一起處理一些車子的小毛病，他自己也上手，雖然經常弄的一手油，但進步不少。
這幾天伊犁河水還是很大，不適合下網，周衛軍也懶得能多睡一會兒。
六月中旬，融雪性洪水再次大暴發，這一回周衛軍被派到了他家所在的縣。
高光明這回去了特克斯，反正都挺遠，路況也不好。
周衛軍算是發現了，高大哥總是被派往最危險路況最複雜的地方。
估計也是和高光明的經歷有關。他是十五歲去上的交通學校，專門進行汽車駕駛和修理培訓，光拿駕照就用了三年，可不是二三十年後那種速成班能比的。
這時候的汽車構造是機械式的，電路很少，修理起來基本上手工，不像以後的汽車，一台電腦檢測，然後更換零件。
所以雖然年齡不算大，但的確是老司機，樣樣都行。
這種事情，周衛軍羨慕得很，也努力的跟著學。
畢竟至少二十年內，這種汽車還是主流。
因為任務不算特別緊急，所以周衛軍裝了抗洪物資後，先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 既然回自己所在的縣裡，那麼送完物資可以回一趟家。
反正十幾公里，對於開車的自己來說，也就是不到半個小時的路。
快得很。
六月初去了烏城，給家裡人買了東西，這回正好帶去。
周衛軍把東西裝到駕駛室里，又把槍帶上，開車就出了城。
這一趟田衛東依然很羨慕，表示等他們出車回來，要好好在市里練一下車，不然的話，真就沒辦法交待。
周衛軍沒管這些，他既然已經能單獨出車，那就好好的借著這機會，把該辦的事情都辦掉。
這一趟汽車開到恰克滿，中間並沒有出什麼意外，他是直接去縣供銷社進行的交接，拿到簽了字的接收單，這一趟任務就算完成了。
周衛軍在縣裡吃了中午飯，然後開車就回了生產隊。
這時候隊裡已經在做糧食和油料收割前的準備工作了。
不過因為是準備工作，所以不算忙，周衛軍到生產隊的時候，父母都在麥場忙活著，倒是爺爺奶奶都在家。
周文先和杜秀芝看到周衛軍開車回來，都很開心。 上一回雖然是周衛軍開車回來，但跟著「師傅」，明顯還是沒能單獨出車。
這回倒是好了，直接就自己開車出來了。
「爺爺，這是給你買的，奶奶，這是你的。」周衛軍——遞上了自己在烏城買的東西， 「我前段時間去了趟烏城，在那裡買的。」
這是真的千里送鵝毛禮輕情義重了，從烏城到這裡，算下來一千公里，合兩千華里，說這話沒毛病。
「能自己開車了，好啊好啊！」周文先很欣慰。他雖然一直在生產隊裡，但安排了孫子的工作，對這方面還是有所了解的。
一般的學徒，能半年出師都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了，有些一兩年不出師都很正常。
自己的這個孫子，才一個多月就能單獨開車出任務了，這份聰明勁兒，隨自己了！
杜秀芝也是異常高興，孫子一走，這院子裡都沒那麼熱鬧了。現在汽車一開回來，看看外面那些孩子，一個個多興奮！
年紀大了，就喜歡熱熱鬧鬧的。上半年，周衛軍在的時候，生產隊的那些半大小伙子，還有一些年輕人都喜歡往自家院子裡跑，那時候家裡啥時候人氣都很旺。
這五月份周衛軍一去上班，院子裡一下子就冷清下來，哪怕周新軍在，但號召力明顯差了許多，而且周新軍在家裡待不住，平時幹活，閒的時候喜歡往外跑。
這就明顯不一樣。
所以周衛軍一回來，老兩口各有各的高興，反正都挺開心。 這時候成年人都在幹活，所以過來看熱鬧的基本上是娃娃，和老人。
周文先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和聞聲趕過來的隊裡的老漢聊著，臉上那股子得意壓也壓不住。
以前得意是因為自己的大兒子、女兒在城裡工作，逢年節會回來。有城裡的親戚來看，生產隊的人都會高看一眼。
現在呢，孫子當了司機，入行不到兩個就月能單獨開車，這份子勁頭，全生產隊甚至全公社也應該是獨一份兒吧。
幾個老漢過來看熱鬧，周衛軍客氣的打了招呼之後，就把車上的東西往下搬。
除了給家裡人的禮物外，還帶了些滷牛肉，另外他這回打算帶一些老鹵湯回去。
雖然用現成的香料滷的牛肉味道也不錯，但比不上老鹵湯煮的牛肉的味道。
杜秀芝從屋子裡走進來，問道：「大軍，吃飯了沒有?中午還有剩下的，我給你熱熱?」
「奶奶，不用了，我吃過了。」周衛軍切了一小塊滷牛肉遞給她：「這是我前幾天去尼勒克那邊買的便宜牛肉，我姐滷的，你嘗嘗。」
「嗯，味道不錯。」杜秀芝誇了一句， 「你姐也真能幹。」
周衛軍笑笑，又說道：「奶奶，我開車先去山裡一趟，找葉爾江辦一些事情。」
「葉爾江?他回來了啊。」杜秀芝一聽孫子找葉爾江，立刻說道：「他回來取物資了。」 「在家?那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周衛軍覺得自己既然能單獨出車了，那讓葉爾江幫忙養羊的事情，就可以辦了。
另外也可以找他問一下，看看山裡的情況，如果能打獵的話，今天晚上打一下，打著了，明天拉到早市上，又能賺一筆。
「著急啥?」杜秀芝看孫子一回來就要忙，便說道：「那葉爾江又不是現在就走，據說要留一天，明天才回南山去。」
周衛軍笑笑說道：「奶奶，我今天晚上還有事，明天還得回市里。你放心吧，以後我自己開車了，有空就開回來看看你們。」
「行行。」工作重要，這一點杜秀芝還是知道的，看孫子雖然黑了，但結實了不少，也長大了不少，杜秀芝其實是放心的。
況且周衛軍說的是實話，有汽車了，那真出任務了，只要離的近，一腳油門就回來了，多方便！
周衛軍騎自行車去了葉爾江家裡，看他正在院子裡，整理著東西。
看到周衛軍，葉爾江也有些意外。
周衛軍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然後就提出了想法。
「你說想讓我給你代放幾隻羊?」葉爾江有些意外， 「幾隻?羊在哪裡?」
「我沒有，想找你想辦法呢。隊裡的羊能不能買，還是從其他地方搞一些?」周衛軍說道， 「我沒門路，要看你了。」
「羊嘛，我是能搞到的，但需要錢。」 「多少錢?」
「一隻嘛，十塊錢左右。」葉爾江給的價格不算高。現在一個比較大的羯羊，市價在十到十五塊，葉爾江給的是底價。
「我要五公五母。」周衛軍繼續提出了要求， 「能下羊羔子，總不能我要吃羊肉了，吃一隻少一隻。」
「這個沒問題，都是兩三年的羊。」葉爾江說道， 「放心，我不坑你。」
他這一趟回來是來拿米麵油鹽等物資的。作為生產隊的牧工，這些東西是生產隊給提供的，他主要負責放牛羊。
「你要不要牛?」葉爾江又問道， 「如果要牛的話，也不貴，兩三年的牛娃子，七十塊錢。」
「牛先不要了，」雖然價格不算貴，對於他自己目前的身家來說，不算多，但這玩意兒一旦死掉，處理的不及時，那就只能是白白損失。
這時候沒電話沒手機，死掉了沒辦法通知自己，所以還是先養羊吧。
「今天下午我回山里，如果你能跟來的話，我就把羊弄出來給你看看，然後你打上專門的記號。」葉爾江顯然很熟悉這樣的事情， 「如果今天你去不了山里，後面有空去也行。」
「好，下午我就能去。對了，那放羊的錢怎麼算?」
「一年一頭羊一塊錢。」
也就是說一年十塊錢，相當於一頭羊錢，真不貴。 「不過嘛，明年如果下羊娃子了，你四隻，剩下的是我的。」
「五個母羊，我四隻，你還能剩下?」周衛軍有些意外，葉爾江這話說的，讓他覺得對方是不是勺掉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羊是有雙羔子的，還有三羔子！」葉爾江笑了， 「放心吧，我幫你挑好羊，但是呢，這羊娃子嘛，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當然，我是有條件的。」
「好啊！」周衛軍覺得這才正常。葉爾江雖然和自己關係不錯，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給自己占這麼大便宜。
兩個人的關係還沒好到這個份上。
他得聽聽這個條件如何，太苛刻的話，那就算了。畢竟如果太難完成，那乾脆不要。他是想拿錢買東西，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你不是有槍嗎?帶著槍跟我到山裡去。最近有一群狼一直在我的草場裡活動，到現在已經咬死我七隻羊了。再這麼下去，我自己的羊都不夠填補生產隊的損失了！」
「行，我帶著槍呢，今天晚上我就過去看看。」周衛軍說道， 「不過也就只有今天一晚上，明天我還得趕緊回市里去。」
「行呢，我相信你的槍法，只要狼來，我相信你能打著著他們。那些狼天天來呢，如果今天晚上不來，那是我倒霉，和你沒關係，該給你的羊，一樣還是要給你。」
「好啊，一言為定！」
周衛軍掏出一百塊錢付給葉爾江，葉爾江沒收，說等到山裡驗看了羊之後再收錢。 還挺實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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