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跟風的人太多,只能開闢新路子


  第169章 跟風的人太多,只能開闢新路子

  周紅梅聽了周衛軍的話,眼睛瞪得跟杏核一樣:「買電視機?還買彩電?你瘋了吧?錢多燒的也不是這樣花的吧?」

  自從周衛軍住過來之後,這是姐姐頭一回明面上反駁他的想法。

  聽了姐姐的話,周衛軍也不生氣,笑笑說道:「不是錢多燒的,是咱們晚上又沒啥事情干,睡得太早又睡不著。那收音機聽著也不過癮,買台電視機,晚上還能看一看電視節目。」

  陳玉秀也有些不同意,想了想說道:「一台彩電至少得2000塊錢吧?太貴了。」

  周衛軍倒是滿不在乎,拍拍口袋說道:「錢賺了就是花的,不光是電視機,我還打算買洗衣機,冰箱呢。」

  周紅梅頓時被周衛軍的新說法給吸引走了:「洗衣機我知道,冰箱是啥?」

  在廠子裡和車間的其他女工也會聊天,周紅梅對洗衣機還是挺熟悉的,但基本上這個時候普通女工家庭里是沒有冰箱的。

  「冰箱就是一個存放吃的電箱子。」周衛軍想了想解釋道:「可以保鮮冷藏還可以凍起來。像咱們夏天搞的這些肉,如果有冰箱的話,就可以直接凍上,不需要再燷上那麼麻煩了。」

  周紅梅一聽覺得挺不錯:「這冰箱挺好的,估計也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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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衛軍猜測著說:「應該跟彩電的價格差不多吧,咱們這邊沒有,得到烏城去買。」

  一聽這個價格周紅梅急忙搖頭:「別買了別買了,這新鮮肉燣上也挺好的。」  陳玉秀則說道:「洗衣機也別買了,咱們三個人一天到頭洗不了多少件衣服,我一個人就能行。而且我還經常洗不上,都讓紅梅姐拿去洗了。」

  周紅梅看了看她笑著說:「早晚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的,誰有空誰洗,都不是什麼重活。」

  陳玉秀就紅了臉低下頭。

  周衛軍則說道:「等我把手頭的這幾樣東西包括皮子賣掉之後,我就去看一看彩電。我還想著也就是咱們家那邊沒有通電,不然的話給家裡也買台電視。」

  周紅梅急忙阻攔說:「你還是先存點錢吧,後面你和玉秀要辦酒席呢?那不得花錢?」

  周衛軍笑著說:「那才能花幾個錢?就算在隊上再要個宅基地蓋個房子,辦酒,幾千塊錢就搞完了。」

  周紅梅撇了撇嘴說:「這才上班沒幾天,聽你這話大的。還幾千塊錢就搞完了?就算你再能賺錢,這幾千塊錢也不是一兩年能賺出來的。」

  周衛軍笑笑沒接話,通過這半年的經歷來看,只要自己這個司機的位置坐得穩,賺夠在生產隊蓋院子的錢年底差不多就能完成。

  不過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在生產隊蓋房子了。

  畢竟現在在寧遠有這麼個大院子,周衛軍就挺知足的。生產隊那邊位置偏遠,各種條件都比較落後,他是不咋想回去的。

  第二天吃過早飯去上班,交辦會上,高光明主要匯報了兩個人拉羊毛來回的過程。

  趙全勝科長表揚了他們,因為這趟任務完成得比較好,他們上午可以休息半天,下午繼續來上班。  從辦公室里出來,高光明就拉著周衛軍說:「大軍,我打算去收購站問問皮子的價格,你要不要一起去?你那張皮子肯定能賣個好價。」

  周衛軍搖搖頭說:「我原來在生產隊的時候往黑市那邊賣過東西,有個姓鄭的老闆經常收東西,我打算找他問一問皮子的價格。」

  「那行,咱們分頭行動。」高光明也沒勉強,打算離開的時候又問了一句:「你說的那個姓鄭的老闆是不是叫鄭孝先?」

  周衛軍趕緊點點頭。

  高光明笑著說:「是他呀,不錯,不坑你。」

  周衛軍好奇地問道:「你認識呀?」

  高光明點點頭:「認識認識。他和你嫂子的大舅是一個單位的。我們一起吃過飯,不過沒咋打過交道,光知道他經常開著車到縣市里去收東西。」

  這就對上號兒了。

  周衛軍也沒有問高光明為什麼不把皮子賣給鄭孝先,這種事情不好打聽。

  周衛軍騎著自行車去到曾經找到鄭孝先的大院,看到鄭孝先在院子裡跟別人聊天,就下了自行車推了過去。

  鄭孝先看到周衛軍挺開心,笑著說道:「小周,這是又弄的好東西了?」

  周衛軍紮好自行車,拉開后座的卡子,拿出那張皮子說道:「去昭蘇市場上看到了一張皮子就收來了。你給看看出個價。」  在縣裡的自由市那裡周衛軍會叫鄭老闆,但在這裡情況不明,叫老闆容易招惹出一些不該有的麻煩。

  所以周衛軍就比較含糊一些。

  鄭孝先笑著說:「好好好,我來看看。能讓你主動去收的應該都是好東西。」

  話說完他扭頭對正聊天的同事說道:「這位小周原來是我在新源那邊碰到的,小伙子挺利索,到咱們州供銷社工作了,沒幹多久就能獨自出出車,是個好苗子。」

  那個同事是50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看面相有一點俄羅斯血統。

  聽了鄭孝先的話,這人笑著說道:「咱們這邊各縣市優秀的人還是挺多的,看看你當時失算了吧,光收人家的東西也沒把人收上來。讓供銷社那邊撿了個便宜吧?」

  鄭孝先聽著就哈哈大笑起來,指了指這個男人對周衛軍說:「他叫安德烈,祖上是白俄貴族。62年63年別人都走了,他留下來了,說待在這邊比回去舒服,我同事。」

  周衛軍伸出手來說道:「安德烈同志你好。」

  安德烈笑著跟他握了握說:「幸虧當時我沒有走。走的那些人都被拉回去挖礦了。看看我天天牛奶麵包想吃就吃,土豆燒牛肉也時不時能來一頓,另外老鄭你可別說我祖上是貴族,其實也就是有點地而已。」

  閒扯了幾句,鄭孝先就接過周衛軍手裡的皮子翻看起來。

  安德烈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皮子不錯,應該是個大猞猁的,就是有點舊了,按現在的行情賣個六七百塊錢不成問題。」

  鄭孝先把皮子翻看著,聽他這麼一說,拍了一把說道:「你看看你看看又露底了吧?你這麼一說我還怎麼賺錢呀?」  周衛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沒在意。

  安德烈卻撇了撇嘴說:「就是600塊錢收,你也有的賺。用你們漢族人的老話說物以稀為貴。這種皮子一年你都見不上一件,沒必要糾結價格。」

  如果不看臉,從安德烈的口音里絲毫聽不出來他是個白俄人,周衛軍覺得他是真的融入到了這裡的生活當中。

  鄭孝先點點頭說:「這話是沒問題。」然後就問周衛軍:「600塊錢你看怎麼樣?」

  周衛軍笑著說:「我當然是沒問題了。」

  安德烈突然就插了一句:「小周同志,你是多少錢收的?看這樣子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周衛軍笑了笑說:「不到一百。」

  安德烈轉頭就使勁拍了拍鄭孝先的胳膊說:「我就說嘛你那麼喜歡往縣市去轉,原來這裡面大有賺頭啊。」

  鄭孝先一邊招架一邊去找自己的黑包,找到包之後邊掏錢邊說道:「你現在知道也晚了,那幾個縣市的黑市人家就只認我一個人,你去了人家也跟你不沾。」

  周衛軍看得出來,這倆人關係非常好,開玩笑也沒什麼顧忌。

  接過鄭孝先數出來的600元之後,周衛軍又從兜里掏出來昨天清理出來的金幣問鄭孝先:「鄭同志,我過去了順便還收了幾樣這個東西,能不能麻煩你問問那位黃教授他還收不收了?」

  鄭孝先這回是真的驚訝了,接過那枚金幣仔細地看了看然後說道:「都有啥?」  周衛軍老實地說道:「兩枚金幣,一枚花錢,一對銅護臂,還有一個帶花紋的陶罐子和一個小銀元寶。」

  安德烈從鄭孝賢手裡要過那枚金幣,仔細的看了看說道:「這應該是才從土裡弄出來的吧?清理的痕跡很新。」

  周衛軍點點頭說:「我也懷疑是。當時其實還想找文管所舉報了。但是我朋友說咱們這個伊犁河谷那種土墩墓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

  安德烈點點頭說:「也是。別說土墩墓了,各種佛教的遺蹟、古城等等,從幾十年前歐洲的文物販子開始偷,到現在一些盜墓的人又開始挖。南北疆包括伊犁河谷東西少得太多。」

  聽他這麼一說,周衛軍還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沒想到安德烈話鋒一轉,說道:「不如賣給我吧?這一枚我給你出100塊錢。」

  鄭孝先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金幣說道:「凡事有先來後到,小周先給我說的。我得先去問問別人再說,另外你這齣價低了,想撿便宜,這行市還差一點。」

  安德烈一臉的意外:「100塊錢還低了?這枚金幣就七八克吧?而且不是純金。按現在的金價,我這兒收法應該是正常的吧?」

  鄭孝先笑了笑說:「你要按金價收的話那當然正常,問題這是古董啊。這玩意能按正常設想價來算嗎?」

  安德烈笑了笑:「被你看穿了呀。好吧好吧,先來後到,等你問清了以後我再說。」

  他對周衛軍說:「我知道你說的那一位教授他是懂行的,他收走的東西給的價格都挺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有不要的,你可以到時候讓我看一看。」

  周衛軍點了點頭說沒問題。  鄭孝先把金幣還給周衛軍:「等我問完之後再給你答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你就在採購科對吧?」

  「對的。」

  從正孝縣這裡出來,周衛軍騎車去了百貨大樓。

  他想看看彩電的價格。

  物質生活水平到了一定階段必然就想著需要提高一下精神生活水平,這無可厚非。

  家電專櫃那裡有幾個人,有買收音機的,也有問電視機的。寧遠畢竟是河谷的首府,有錢人還是有一些的。周衛軍就跟在一對年輕夫婦後面聽售貨員給介紹彩電。

  「也是你們趕著了。這台日立彩電14寸,自治區那邊才調撥過來的,全州的百貨大樓和五交化商場只有這一台,買了就沒了。」

  那個年輕姑娘驚訝地問道:「是進口的呀,很貴吧?」

  「當然了,這台1980。」年輕的女售貨員傲氣地說道,那樣子感覺好像這彩電是她自己的一樣,「你也別嫌貴,你要不買的話別人買走可就沒有了。」

  男青年皺了皺眉頭說道:「我看黑白電視機18寸的還不到1000,這彩電才14寸的咋這麼貴?」

  售貨員嗤笑一聲說道:「那黑白電視能跟彩電相比嗎?再說那是國產的,這可是進口的呀,日立牌,大名鼎鼎的日本貨!」

  周衛軍搖了搖頭,轉身走了。14寸的彩電他還看不上,太小了。雖然這個時候大家的視力都比較好,沒有那麼多的光污染,但那種凸面顯示屏屏幕小了就會有點失真。  另外他覺得這彩電從自治區那邊調撥過來到這裡估計也加價不少,乾脆抽空去烏城出差的時候自己買吧。

  另外就是買彩電需要票,他手頭的票估計還不夠。看那售貨員的意思這票不會少。

  騎自行車回到大院,周衛軍開始準備午飯。他想著下午去單位晃一圈,下班之後就趕緊到伊犁河那裡看看。

  現在水應該退了,可以下網了吧。

  把幾條網都拿出來曬一曬,做好下網的準備。

  下午下班依然沒什麼事,科里組織他們幾名司機學習安全行車規定。周衛軍認真地拿筆記著,高光明他們幾個有氣無力地跟著念,還有打瞌睡的。

  對他們這些老司機來說是老生常談,但周衛軍覺得學學還是有用的。

  下班之後周衛軍回去簡單吃點剩飯,然後就把卡盆和網以及下水褲帶上向著伊犁河飛馳而去。

  騎行到伊犁河上,周衛軍發現河水果然退了不少,他頭一次下網那地方的沙洲已經露出來了沙灘還在水裡,下網的話有一點點困難。

  於是就拐下橋繼續往前,找到第二次下網的那一片水灘。

  看著眼前的場景,周衛軍面色有點難看。

  這裡已經有人搶先一步占據了位置,四五個人正在水裡下網。  他只好往下游繼續再找位置。

  應該是更多的人發現了政策的鬆動,然後也發現了市場的商機,想要從伊犁河裡撈魚賣錢。

  往下又騎行了1公里多,找了一片比較合適下網的河灘,周衛軍穿上下水褲把網下了之後,又找了個回水子開始撒網。

  撒了七八網,只撈出來一條2公斤多的鱘鰉魚,和兩三公斤鯽魚、狗魚。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洪水過後魚少了還是這個季節不對又或者撒網的這個地方不行。

  這地方距離比較遠,周圍也比較荒涼,應該是沒多少人來。

  所以周衛軍也不擔心網被取走,他把魚和撒網還有下水褲裝到卡盆里騎著回去了。

  路程比原來下網要遠一些,周衛軍尋思著明早要早一點過來。

  第二天一早,周紅梅起來做早飯,周衛軍匆匆披上衣服騎上自行車就去河邊去網。

  沿途他碰上好幾個取網的,都是競爭同行,彼此心照不宣,見面也不打招呼,各干各的。

  周衛軍下網的地方比較偏,六條網取上來的時候他估計能有個30多公斤魚,兩三公斤的也有,巴掌大的鯽魚也不少。

  只是昨天或者今天早上可能被水鳥光顧過,一些魚身上有傷,尾鰭有被啄掉的。  也不在於周衛軍把網往盆裡面一放一綁,馱著就去了早市。

  市場依然很熱鬧,這就是州府的自信。中心的攤位沒有了,周衛軍推著自行車在邊上找了塊地方放下卡盆開始吆喝。

  雖然吆喝的時候帶著笑容,但周衛軍心裡卻不太舒服。剛才轉悠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市場裡賣魚的攤子多了好幾個,而且有兩個跟他一樣邊摘魚邊賣魚。

  另外還有一個攤子賣的是野豬肉,價格也不貴,說是今天早上打的,一塊三1公斤。

  周衛軍很自負的猜測這些人應該都是學的他的手法,但知道這一點也沒啥用。

  賺錢的道兒,你一旦使出來並且賺了錢,別人很快就會跟風學上。

  好在挺欣慰的是,周衛軍一吆喝,立刻就有人圍了過來。

  「小同志小同志,你總算來了。」最先出現的竟然還是那位當初幫他吆喝招呼老主顧的老人,「這兩天看賣魚的挺多,但是沒見你,就想著你是不是不賣魚了?看他們都學你呀,而且生意也不錯。」

  周衛軍立刻笑著說道:「大爺,您還記得我呀?上次多謝你了。來來來,今天我這弄了魚還不錯,送您幾條。」

  那老人急忙擺手:「可別可別。你們辛苦下網逮魚,我可不能白要。給我稱1公斤的鯽魚,回去熬湯和老伴喝。你放心小伙子我們都認可你,待會我提魚往回走的時候再幫你吆喝吆喝。」

  「那可真感謝你了,」周衛軍一邊給他稱魚一邊笑著說:「給您秤高高的,再送您一條。」

  老人付了錢,提著魚搖搖晃晃地走了,時不時還和熟人聊兩句,指了指周衛軍的攤子,這是真幫忙啊。  有了老主顧的照顧,周衛軍這30多公斤魚很快就賣完了,不過他也發現了市場有這麼多人湧入差不多已經飽和了。

  他琢磨著是換個早市去賣,還是換一條路子去賺別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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